第45章 心機boy安安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 因為頭頂上的男人虎視眈眈,不時挑着眉, 用催促的眼神警告周安,再磨蹭下去就會發生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這時候周安是有點手足無措的,他成年以來,給自己做手活的經驗少之又少。就算身為男生, 也不懂得怎麽樣用手讓同為男性的對方快樂。
穿着短褲的他從被子中爬起來,露出兩條白皙的長腿, 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好看。
他跪在鐘霖的腿邊, 臉上隐隐透着無措,支吾道:“怎麽做……”而兩只手掌,撐着柔軟的被褥,手指輕輕地陷進去。
一個成年的男生怎麽會問這種問題, 鐘霖皺着眉:“你不會嗎?”
“……”周安抿嘴,搖頭:“沒有弄過。”
“片子呢?沒看過?”鐘霖問道。
“沒有。”周安不安地換了個姿勢, 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呼吸有點急促。
鐘霖沒話說了,認命地自己動手把……脫了:“把手給我。”
“嗯。”周安低頭紅着臉,不敢直視, 他把自己兩只白白的手遞過去,一副任憑宰割的樣子。
因為看不見, 所有雙手更敏感……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鐘霖拉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傳來灼人的熱度, 幾乎把周安吓一跳,本能地想抽回手。
“別動!”鐘霖喝道,臉色黑黑地,他有些後悔自己選擇了這個方式。
而周安快崩潰了,他覺得觸感好詭異,他不想握:“嗚……”對方還嫌不夠有意思,把他抱住,一邊親吻。
“這樣很奇怪……”周安抗拒道。
“閉嘴。”鐘霖兇他。
然後周安就不敢說什麽了,硬着頭皮一直忍受掌心的觸感。更詭異的是,對方的反應會慢慢讓自己臉紅心跳,也随着有了狀态。
難以啓齒的感覺吓壞了周安,他努力憋着不表現出來,可是有些變化一定會出賣他。
如果鐘霖無心留意,只顧着自己享受的話,肯定不會察覺。
問題是鐘霖不可能不留意,周安的一舉一動他掌握在心。
“我讓你別勾引我。”他咬牙切齒地道。
“我沒有……”周安顫顫巍巍,掩飾住那會被識破的地方,羞恥得快要暈過去。
然後被更兇狠地對待,嘴唇上無一處完好,刺痛麻木。
好不容易等對方餍足,周安倒抽着涼氣,了無生氣地倒下去。然後皺着眉頭嘶了一聲:“……”被掐得不輕,他的表情都是扭曲的。
就算沒有真正被做,也好像死了一回那麽辛苦。
他趴着枕頭,害怕得不敢動作,害怕對方以為自己還有力氣。
啪地一聲,頭頂上的小燈終于被關掉,讓周圍的一切陷入黑暗。
“睡覺。”耳朵邊傳來還帶着欲望餘韻的這一聲,周安繃緊的精神終于放松。
“嗯……”他小心應道,悄悄把身體往床內舒展,然後安心地睡覺。
每天晚上十點半至十一點入睡,第二天早上六點鐘醒來,周安習慣了這種生物鐘。
“……”在自己床上睜開眼,涼涼的空氣,侵襲着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膚上。他茫然了一下下,然後扭頭一看,那個青年背對着自己,正在穿衣服。
消瘦的背影,氣勢逼人。
系扣子的時候也帶着一股淩厲,還有回頭的那一瞥,活脫脫就是個陰冷犀利的美男子。
“你該剪頭發了。”周安呆呆望着他,脫口而出。
鐘霖用手指卷了卷頭上的發絲,嘴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不作答。
“你什麽時候回C市?”周安拉上被子,把裸露的肩膀蓋住,因為有點涼絲絲地。
不開暖氣的室內,約莫是十五度左右。
“還不确定。”鐘霖說,他手裏拿着長褲,走回床上坐下來:“我等會兒要去一趟警察局。”
“嗯?警察局?”周安突然想起來:“哦,是,你要好好跟鄭隊說清楚,他之前懷疑你已經去世了。”
“我知道。”鐘霖說,然後催周安起床:“快起來,我先送你去上學。”
周安說:“騎自行車載我去。”
鐘霖穿褲子的手停下,側頭睨着他:“我不會騎自行車。”
“哦,那就算了。”周安賴了一會兒床,終于爬起來,對他說:“那我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坐公交車上學。”
“我說我陪你。”鐘霖語氣淡淡道。
那氣場有些恐怖,讓人不能拒絕他。
周安就不說話了,他用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滿和抗拒。
“啧,我就不應該還陽。”鐘霖一大早起來,就莫名地不爽:“我當初就應該拉着你一起下地獄。”
真可怕。
周安說:“那遇見個更帥的鬼,我就把你甩了。”
“你再說一次?”鐘霖猛地瞪着他,眼神真正恐怖起來。
“我就說了怎麽了?”周安也不爽他油鹽不進的态度,還有動不動就發瘋:“你算還陽了嗎?你跟做鬼的時候有什麽區別?”
那青年蹭地一下站起來。
可他跑得沒周安快,周安很快就跑進洗手間,哐地一聲把門反鎖起來:“你要是敢踹我家的門,以後就別來我家!”
鐘霖擡起腳,猶豫再三還是放了下去,臉上是一副快要原地爆炸的表情。
“開門!”
周安不開,他躲在裏面刷牙洗臉。
“你開門,我不碰你……”鐘霖陰森森地道,他固執地站在外面,玻璃門上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周安确實不可能一直不開門,洗漱完畢他就打開門。直接擡頭直視着鐘霖的眼睛,他不能示弱,否則就有可能會被生吞活剝。
“給你十分鐘,快去刷牙洗臉。”他從鐘霖身邊走過,睡褲中的雙腿有一點麻木之感。
幸虧那個男人說話算數,沒有觸碰。
是的,他只是用眼神淩虐而已。周安一直能夠感受到,一道陰毒的視線籠罩着自己,無時無刻不如影随形。
周安是很害怕,渾身都止不住想發顫。他馬上給自己打氣,沒有什麽好怕的,那只是個嘴炮,除了把自己上得下不了床,他還能怎麽樣呢?
不打也不罵,沒有威脅力。
“喵嗚……”一道弱弱的貓叫,引起了周安的注意。
他臉上立刻露出愧疚的神情,彎腰抱起腳邊小小的煤球,把它帶到陽臺吃東西。
喂完貓站起來,周安立刻敏感地回頭。
那個陰郁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後,靠在陽臺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
“好了嗎?”他說:“那就出門吧。”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着睡衣,他露出窘迫的神情:“你稍等一下,我進去換衣服。”
想從那個人身邊走過,可是瞬間被攔住了,高挑的身影欺壓過來,如泰山壓頂。
周安迅速地往後退,那個人也跟着來,把他摁在陽臺上,狂風暴雨的親吻快速落下。
“疼……”背後硌人,周安立刻皺着眉眼說道。
鐘霖馬上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弄疼了?”伸手摸上去,順便看看。
“進去房間再看。”周安趁機掙脫他,一溜煙逃進了房間。
鐘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之後,撒氣地踢了一腳牆根。
周安把睡衣脫下來,換上寬松的校服。回頭想去拿書包的時候,發現那個男人已經幫自己拿上了,背在一側肩膀上,要笑不笑地在那等自己。
“……”周安心裏毛毛地,不太敢走過去。
鐘霖發現他的抗拒,索然無味地收起玩心,轉身走出去。
“我不用你送我上學。”周安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說。
“不用就算了。”鐘霖淡淡道,他拿下肩膀上的書包,頭也不回地,反手遞給周安。
“謝謝。”周安快速接過來,背到自己身上:“那我走了。”他停頓兩秒,然後小跑着離開。
正好有一輛公交車停在站牌前面,周安直接跑過去,一下子就上了車。
鐘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這個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陌生得不像話。
“去警察局。”他在路邊截了一輛的士。
司機師傅順嘴說:“這麽早去警察局,還沒開門呢。”
那個坐在後排的青年就沉默了,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
“去市一中。”他重新開口說道。
的士比公交車走得更快,他們到市一中的時候,周安乘坐的公交車還沒到。
鐘霖付了車費,下車走進市一中。
門衛得知他是學校以前的學生,讓登記一下就進去了。
“你是……鐘霖?”何老師在自己的辦公室見到面熟的青年,驚訝地指着他:“你回來了?”
看來以前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失蹤了。
鐘霖笑了笑,跟以前一樣陽光開朗,但是怎麽都抵擋不住眉間那份森然:“何老師,好久不見。”
這名西裝革履的青年,長得挺拔高挑,氣質出衆,一看就知道這些年過得不錯。
“是啊,你失蹤了好幾年,怎麽就沒回來瞧瞧?”何老師關心道:“那你的學業怎麽樣了?”
當年鐘霖突然失蹤,他最擔心的就是鐘霖的安全和學業。
現在人終于回來了,也算是讓人放下了心頭大石,可是學業就可惜了。
“我打算重新參加高考。”鐘霖說道。
“這樣也好。”何老師點點頭,可是畢竟不如年輕時候風光。
不然以鐘霖的成績,國內數一數二的名校都不是難題。
坐在何老師的辦公室,那青年微笑道:“其實這次前來,是想看看校裏還缺些什麽設備,我打算給校裏捐贈一批設備。”
何老師一愣,然後呵呵笑起來,滿面榮光:“好啊,有心了,那我帶你去見見校長,問問看。”
這是他帶出來的學生,現在有本事回饋母校,他當然光榮。
“也好。”鐘霖跟着起身,兩個人一起走向校長辦公室。
經過教學樓,鐘霖有意無意地擡頭,瞥向周安的教室:“老師這些年,還是帶高三一班嗎?”那個位置他銘記在心。
“是啊,還是帶高三一班。”何老師在市一中是老資歷,能力也十分出衆。
“您班上,是不是有位同學叫做周安?”鐘霖跟何老師閑唠嗑。
“哎?對對對。”何老師一下子記起來一件事:“我想起來了,你跟他認識對不對?”他說:“我記得這個學期剛開學那會兒,周安一直找我詢問有關你的事情,一共來問了三次。”
“是嗎?”鐘霖微微驚訝,順着話題詢問:“都問了什麽?”
“就是一些平常的事,問你是什麽情況,還有……要了你家的地址。”何老師說。
鐘霖點點頭,想起那支鋼筆。
他們去見校長的期間,周安下了公交車,吭哧吭哧地跑到校門口買早餐的攤位上:“阿姨,給我兩個雞蛋,一個粽子。”
“粽子要燒肉還是蛋黃?”賣早餐阿姨說。
“燒肉。”周安想了想:“也來一個蛋黃吧。”到時候給王爍吃。
那家夥胃口大,多多益善。
“嗨喲!”說王爍,王爍就到,跑到周安背後一拍他的雙肩:“你咋在校門口買早餐?”
“今天起晚了。”周安接過零錢放好,把蛋黃粽子往王爍手裏一塞:“快吃着。”一會兒該上課了。
“就粽子?再給我來杯豆漿呗?”王爍嫌棄道。
周安掏出兩塊錢:“阿姨給他來杯雜糧豆漿。”
“謝了。”王爍含糊不清地說,吃得滿嘴都是鹹蛋黃溢出來的油,他最喜歡吃這個了:“周末去C市玩得怎麽樣?”
“還行吧?”周安捧着熱騰騰的粽子,吧唧吧唧地啃着。
兩個大小夥子吃東西很快,吃完了再分一個雞蛋。
“其實我在家吃了早餐。”王爍吧唧着嘴說,臉上透着一股子嘚瑟。
“……”周安斜眼,一把将雞蛋給搶回來,揣進兜裏:“我一會兒留着課間吃。”
“小氣……”王爍嘀咕道,追着他一起跑進校園。
上完早讀課的課間,何老師站在門口,朝教室裏面東張西望:“周安呢,周安在哪?”
周安跟王爍追追打打,聽見同學喊自己的名字:“周安,老何找你!”他立刻放下掃把,很乖地看着門口。
“你完蛋了,老何肯定是要訓你。”王爍嘿嘿笑道,充滿了幸災樂禍。
“滾你的蛋。”周安瞪他一眼,然後跑到門口,內心一點都不害怕。
別的學生都怕老師,周安一點都不怕,他從來都是還好孩子。
“老師?”他面露疑惑。
“周安呀。”老何擡起手,往後面指指辦公室:“走,老師帶你去見個優秀的學長。”
“嗯?”周安愣了下,然後點點頭:“好的,老師。”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老何要帶自己去見一個學長。
“他很多年沒回過學校了,一會兒你陪陪他吧。”何老師說道。
周安跟随班主任走到辦公室門口,遠遠地看到那名坐在在椅子上,面對着窗口的青年,頓時目瞪口呆。
“鐘霖?”脫口而出的驚呼,引起了裏面的注意。
椅子上的青年回過頭來,看見周安的一瞬間,他笑容滿面,像是遇見了驚喜。
可是太奇怪了,周安心想,他們才剛剛分開沒多久。
不得不說周安聰明敏感,他哪怕是疑惑,也馬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大家一起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