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講戲[捉蟲]
羅曼是在劇組很努力,開拍前會把臺詞記得滾瓜爛熟,自己也演習幾次,碰到不懂,做不到位的,會請教劇組的其他人。而找的最多的就是黎恺,他俨然成了羅曼的講師了。
梁慕雲還是很喜歡羅曼在劇組的,她在劇組的時候黎恺就少有時間往她身邊湊了,有時候她遠遠看着他們兩一個講一個聽的,很是感慨,多麽般配,再加上譚城熙,果真是一出讓人看的感動的三角戀戲。
只是她納悶的是他們兩講戲就講戲,一看到她就會喊她和他說話,或者喊她幫忙搭戲,最多的就是羅曼喊她一起聽黎恺講戲。
梁慕雲很想吐槽,她知道羅曼以為她和她一樣也是個初入演藝圈的演員,聽聽前輩講戲有好處,可是她不是什麽新人了,她前輩子混過這個圈子幾年,演技說不上特別好,但是也不需要靠天天聽別人講戲提高演技,即使需要,也不可能是以這個方式去聽黎恺講啊。
就比如上午他們莫名的誇她漂亮,再比如上午那場拍完了,羅曼說對下午的戲還有一點不懂,拉着黎恺給她講戲,再拉着梁慕雲一起聽。
她就糾結了,她們兩講戲,情意綿綿的,她當電燈泡算什麽。但是她又拗不過羅曼,還有黎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一說不用了,然後就笑着來一句:“慕雲,你不會是躲着我吧。”
她除了微笑回應說沒有,然後厚着臉皮當燈泡之外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呢。
當然,她是能避就避,有借口就拒絕,借口再多,避的再勤還是有被拉過來的時候。
打斷亂七八糟的想法,梁慕雲認真的聽黎恺分析戲,羅曼這會需要黎恺為她講解的是童倩倩謊言被揭穿,毒計被識破時的尴尬絕望以及被衆人聲讨時的傷心痛苦。
羅曼說她把握不好那個度,表情不到位,黎恺就一步一步的給她講,給她分析,讓她演給她看。
“首先你要模拟一下那個心境,想象成你就是她。這種時候的表情是很複雜的,有傷心絕望,有尴尬,還有就是自尊心受打擊。而你要把她的這幾個交織的情緒表達出來。”
黎恺一邊講,羅曼就跟着他的講述表演。
“不夠傷心,不夠絕望,這個時候你可以試着投入到這個人物的故事裏去,你要把你自己想象成她,去感受那種絕望。若是你實在感受不到人物的情緒,你可以試試想想你遇到的類似情況,或者類似心境的事情。”
羅曼随着黎恺的講解又調整調整,慢慢的入了戲,一副神傷的模樣。
梁慕雲不得不承認黎恺講戲還是講的不錯的,特別是配上他磁性的嗓音很有盅惑力,會讓人自覺的跟着他的思路走。她盯着黎恺滾動的喉結,慢慢的想出了神,黎恺本就好看,專注的時候更是迷人,這種男人很是吸引人眼球的,不知羅曼是何德何能能讓兩個天之驕子為她瘋狂。
出神一會,還是羅曼拍了拍她的肩才回過神。
“慕雲,你想什麽想的這麽出神呢,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對着黎恺範花癡呢。”
“啊,沒有呢,我只是覺得黎恺的演技真的很好呢,講的也很不錯,聽的入神了。”
黎恺很自然的接過話,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的很好看,“我還以為是我講的太差,慕雲聽不下去了呢。”
“沒有,講的很好呢,旁聽了這麽久我也學到不少呢,還得感謝你呢。”梁慕雲說起這句話來很是自然,雖說實際上她很少認真聽,再說又不是說給她聽的,學不到多少,但是說起假話來很順口。
她對着黎恺打太極的功力越來越深了,之前還需要考慮一下,現在是張嘴就來,仿若說的都是真的。沒辦法,這都是練出來的,他們在劇組說話大都是這種打太極式的話語,說的多了,也就特溜熟了。
“原來如此啊,是我誤會了,我道歉。”
“你無需道歉呢,該是我致謝才是。”
“你客氣了,我竟然能讓你學到點什麽,我也很榮幸呢。若你有什麽不懂也可以來問我呢,我會很樂意指導的。”
“你謙虛了,我有什麽不懂肯定找你。”
“嗯,你來問我,我一定竭盡所能幫助你的。”
“那先謝謝了。”
“客氣了。”
黎恺知道梁慕雲現在和他說話十句八句假,也懶得去區分她話裏的真假,無論她說什麽,他都順着她的話說下去。最後不是無話可說或者梁慕雲不想說了,就是黎恺不想緊逼梁慕雲而結束談話。
羅曼能感覺到他們兩交流的詭異,可以說第一天見面就感覺到了,所以每次她要請教黎恺的時候,就想方設法的把梁慕雲帶上,美名其曰一起學習。她又不是傻的,看得出來梁慕雲的演技不差,是學過的,不像她,很喜歡表演,但是母親不讓學,只能偷偷的練習學習。
羅曼之前當他們說話的時候還插兩句嘴,後來發現她和他們不再一個頻道上,再後來,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就不說話了,低頭看劇本,或者自己表演,等兩人說完了,才繼續問黎恺問題。
她對梁慕雲和黎恺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他們估計是歡喜冤家類型,梁慕雲對黎恺有點排斥,但是梁慕雲越是排斥,黎恺就追的越緊。
譚城熙和她說黎恺曾經也是喜歡她的,最後因為她愛的是他,黎恺不想兄弟傷了和氣而放棄了,羅曼現在看來黎恺放棄她應該是不愛她吧,而不是什麽不想傷和氣之類的措辭。她若沒猜錯,黎恺喜歡的是梁慕雲,而梁慕雲不待見他,又有喜歡的未婚夫譚城熙。這算是單相思了吧,沒想到外表如此風光的梁影帝的感情如此憋屈。
羅曼想着他們三個的感情糾結,又想到了自己,好像現在她也成為了他們感情糾結中的一員。她當初選擇踏入演藝圈一是因為喜歡,二是為了查出自己的身世。
她失憶醒來後就沒見過父親,她問她母親,她母親都不回答這個問題,還讓她不要再問這個問題。剛開始以為是她父親過世了,她一問勾起了她母親的傷心事,後面等她母親去世,她翻她遺物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她是私生女,她有父親,但是她父親有家庭,不可能娶她母親。
她翻遍她母親的日記只得出她是她母親當別人的小三而懷上的孩子,後面不知道為何帶着她隐居,也不和那個男的再見面。但是她母親沒有提那個男的是誰,名字都沒有提,所以她覺得她有必要找出她的父親是誰,是誰害她母親從一個曾經風光一時的美人隐居在山村裏孤獨一生。
她母親是圈子裏的人,所以她就想着進入圈子裏,從認識母親的人裏着手調查。而導演陳元正是她母親的熟人之一,她以她母親的名義進入了劇組,而且她還知道梁慕雲在這個劇組,她想搭上這條線。只是沒想到,會冒出個愛她找她六年的譚城熙。
她很高興能搭上譚城熙這條線,那麽調查當年的事更容易了,但是對譚城熙的愛慕很是苦惱,她也拒絕過,可是譚城熙太纏人了,給他臉色,不理他也趕不走他。
她是無意介入譚城熙和梁慕雲的感情,畢竟她母親是第三者,過得那麽不幸福,她可不想重蹈她母親的覆轍。
或許譚城熙說的不假,六年前她是真的愛他,因為她感覺到她對他有好感,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熟悉,只是理智在排斥這段感情。
羅曼下午的那場戲拍完就沒戲份了,拍完之後很是友好的向劇組的人道謝。道完謝才坐上車走了。
梁慕雲很納悶黎恺的态度,在劇組他對羅曼很好,有什麽都會幫着她,但是也僅限于好,而這種好和他對劇組其他人沒什麽差,比如同為新人得連啓明就受過他很多幫助,只是沒羅曼那麽勤快罷了。
她沒從黎恺臉上看出愛慕,她旁觀他指導羅曼的時候,還特意觀察過,別說愛慕,那神情和對着連啓明講戲沒得差,正常得很。
黎恺就沒想過追回羅曼,梁慕雲回想下上輩子,好像他也沒有追過,只是對羅曼稍微好點,在她的星途上推了一把。唯一一次因為羅曼失控還是對她,想想就心酸。
梁慕雲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太久,管他追不追羅曼呢,估計是演技太好,掩藏的太深了,她功力太淺看不透。
反正只要她能遠離他們三就好了,以後接點沒他們在的戲,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也就不會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了。
羅曼離開,他們的戲繼續拍,晚間還要拍幾場戲,梁慕雲估摸着今天不到淩晨是不會結束了。
只是無語的是黎恺又往她身邊湊了,導演不和他讨論,沒人向他請教問題的時候又待在梁慕雲身旁了,哪怕是她和陳元說戲,他也在旁邊聽着,偶爾還提一些意見。
更郁悶的是,還拿和她玩打太極當樂趣了,沒事了就問她幾個亂七八糟的問題,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她只能亂七八糟的答,睜眼瞎說,說的越來越離譜,比如什麽她對他是什麽感想的問題能一天換着法子問幾次。
有時候她真想拿個磚頭拍飛他,沒事幹就騷擾她,真是吃飽了撐的。
梁慕雲有什麽還想,自己有那麽逗嗎?需要他一直以逗她為樂?怎麽想都不覺得自己逗,估計是黎恺腦子有問題,自他接拍這個電視劇,她就沒覺得他腦子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