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千金小姐與破産總裁
讓微博癱瘓的消息是, 沈虞安的父親沈炎突然向全網相告,他女兒當年,是被紀寒威逼着出國的, 紀寒以他的公司作為威脅。
女兒為了保護他,被迫跟紀寒訂婚。
現在他的公司, 被另外一所大公司所收購。他深感愧疚,不想女兒再受苦, 特發此聲明, 希望紀寒早日放回她的女兒,讓他們父女團聚。
如果紀寒依舊不願, 他将會上訴法庭,告紀寒非法禁锢。
這樣的公告一出來,網民沸騰,微博癱瘓。
紀寒一年癡情愛着的女人,竟然是用這種手段得來的。
癡情人設完全崩塌, 他們之前粉紀寒,粉的有多喜歡, 現在就有多憤怒。
不少人都跑到了紀寒的微博下面, 警告紀寒趕緊放人。
尤其當他們知道,沈虞安原是個那麽金貴的千金大小姐後, 他們更加氣憤,越發的為沈虞安角不平,沈虞安原本應該錦衣玉食,快樂無憂的。
回看那些恩愛的照片, 其實女孩兒的笑容後面,掩藏着多少的心酸吶。
而且沈虞安非常的好看。
以前他們見沈虞安好看,會覺得只有沈虞安這樣美的女孩,才會被紀寒這樣帥氣多金的男人,癡情寵愛一年不變心。
現在,沈虞安越好看,他們就會覺得紀寒越可惡變态,竟然對那麽美的美人,做這種可惡的事情。
當然也有一部分的粉絲,還是選擇相信紀寒,畢竟粉了那麽多年了。
那個沈炎雖然是沈虞安的父親,但他就是一張嘴說,沒證據,說是要上告法庭,但是現在不還是沒有告了嗎?
誰說父親一定是為女兒好的,這世上什麽樣的父親都有。有些父親把自己的女兒當做吸血鬼一般的利用,又不是沒有這種事情。
紀寒把沈虞安角出國,說不定反而就是為了保護好沈虞安呢?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猜測,在一衆讨伐的聲音裏面,顯得格外的突兀。
起先他們的言論不被重視,甚至還被罵。
但是後來,似乎是為了驗證他們的猜測,有個神秘人,透露出了重磅的消息。
那個神秘人聲稱自己是沈炎家原來的傭人,經常看到沈炎體罰沈虞安,動不動就要求下跪。
有一次跪了一夜,沈虞安站起來的時候,走路都不穩了。
沈虞安後來暴起反抗,離家出走了,具體經歷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不久後,沈虞安就跟紀寒出國了。
當時,紀寒确實對沈炎的公司進行了打擊,但是打擊過後,紀寒會讓人來警告沈炎,不允許再那樣體罰沈虞安。
若是再有下一次,他一定會讓沈炎後悔,再也見不到他的女兒。
這神秘人的話一出,輿論再次炸了。
這一轉,就把紀寒的形象鞏固好,甚至變的更蘇了。
一些少女粉,粉紅心爆棚,嗷嗷的直叫。
很多之前讨伐紀寒的人,也産生了懷疑,他們來到沈炎的微博下,問情況。
沈炎閉口不答。
這可急壞了,一群急于只想知道真相的網友。
一些人又轉戰到紀寒的微博下面,讓沈虞安出個視頻,讓她自己說明一下。
但有些人表示,這樣也不一定能找到真相,因為如果沈虞安是被紀寒控制的話,那麽就算是發視頻,也不一定說的是真話。
但是有人說,總歸出來發聲比不發聲的好吧。
反正若是沈虞安一直不出來發聲,鐵定就是紀寒控制沈虞安實錘了。
這個推理得到了大部分網友的認可,一大堆人在紀寒的微博下面,要求沈虞安出視頻解釋。
還有情緒激動的,嚴明再不出視頻,他就要報警了。
沈虞安在B國的別墅裏,看着微博上面的內容。
心想這敢情好啊,她還真是有一大堆話想說呢。
沈虞安點開自己的微博,她準備發視頻時,突然聽到客廳裏,一陣劇烈的摔響聲。
她心中一跳,走出來,從樓上往下看去,看樓下的客廳。
紀寒竟然把自己的電腦給砸了。
啧,這麽浪費,電腦是無辜的啊。
沈虞安挑了挑眉,她并不想管,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弄視頻,一個愠怒的聲音猛的響起:
“沈虞安,你要做什麽?!”
沈虞安被喊的吓了一跳,但是她并不回應,只手中速度加快,想要搞個直播。
到時候紀寒就算追上來,也要忌憚于直播,不敢動她。
她的手正想點開播,手中的手機猛然一空。
沈虞安回頭,管家竟然就在她身後,搶走了她的手機。
“把手機還我!”
沈虞安眉頭緊皺。
這管家向來都聽紀寒的,此時他擺着職業微笑看着她,但是手機卻藏得死死的。
身後傳來怒氣沖沖的腳步聲,紀寒已然上樓了。
他上來,冷眼看了沈虞安一眼。
紀寒上前拿過管家手中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那要準備直播的畫面後,他大怒的看向沈虞安。
沈虞安從沒見過紀寒發這麽大的火,他一直都是高傲的,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這次事件的問題很大嗎?後來的那個神秘人的發言,難道不是紀寒暗中操作的嗎?
雖然不知道她的父親沈炎,為什麽突然發表了那樣一番的言論。
畢竟沈炎不是一直都很支持,紀寒做他的女婿嗎?
這裏面的原因暫且不管,後來那個神秘人的發表的言論,确實做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
後面只要她不發表不好的言論,或者支持一下紀寒,這場鬧劇就可以很好的收官。
甚至最後,紀寒的形象,還可以得到更進一步的升華。
而現在,紀寒也及時攔住了,她發直播的行為。
所以事情完全是在可控制之中,紀寒可能會對着她,鄙視沈虞安父親一番,怎麽會這樣失控的發怒呢?
紀寒緊緊的握着手機,從電腦突然黑屏,出現了那碩大的五個字以後,他的怒火就沒有下降過。
他的電腦就像被控制了一般,那幾個字消失了以後,就自動出現了微博的界面,沈炎的聲明,赫然醒目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紀寒看着那些無數控訴他的評論,冷着臉,要打電話讓人解決。
只是沈炎不理他,同時這場微博申明的幕後操作者,勢力強大,他怎麽也沒辦法撤掉這個熱搜。
紀寒給手下人,發布立刻解決這件事情的任務。
但是他們想不出別的方法,只想到一直讓一些大流量明星的事情,上熱搜,分散注意力。
但是就算他們砸錢給那些大明星的新聞上熱搜,也拼不過這條聲明。
也不知這次這件事的讨論度實在是太大,還是幕後操縱者,錢力太大,砸出去買熱搜的錢,一直把他壓得死死的。
又或者,兩者原因都有。
紀寒起身來回走,想辦法,忽然電腦屏幕又更新了。
是一個神秘人的發表微博,內容竟然是幫着他的。
這微博難道是他的團隊做的?紀寒打電話問過去,都是茫然的回答,甚至還有人稱贊,他這招實在是太妙了。
紀寒疑惑着,這電腦又再次黑屏,幾個字猛的映入眼簾:
”真可憐,不用謝了。”
充滿鄙夷不屑的幾個字。
幕後黑手不用猜,都知道是薄孤淮。
但是薄孤淮明明就是個落水狗,怎麽會做到這種程度?
紀寒一下想到,之前時熙被拖出去時說的話。
時熙那句,詛咒下一個就是他,他的下場會更慘的話,仿佛還響在耳畔。
時熙那瘋狂的笑聲讓他煩躁。
這一年之中,其實并不是他在耍薄孤淮,而是薄孤淮在将他耍的團團轉的猜測,讓紀寒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尤其是現在,一直自己掌控着事情的紀寒,這次一切事情都不受他的控制。
就連作出挽救危機的舉動,都是他看不起的薄孤淮,可憐他,幫他做的。
這讓紀寒感到極度的憤怒。
而現在,沈虞安還要發直播,想要将他的名聲一毀而盡。
紀寒胸口起伏,他突然開口,向管家下達命令:
“把她房間裏,所有可向外通訊設備都撤走!她以後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吃飯會有人送。”
沈虞安大驚:
“紀寒,你敢!”
紀寒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噴了出來一樣,他冷聲下令:
“快點!”
管家行動得更快了。
沈虞安見紀寒狀态不對,直覺這個時候,她若是在硬碰硬的話,可能會刺激紀寒作出更激的舉動。
不行,得改策略了,不然她連偷偷逃出,回國的機會都沒有了。
演戲她是專業的,沈虞安無辜的笑笑:
“紀寒,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我看到你好像出了些事,需要我發個直播來證明一下。我是在幫你啊。”
紀寒眼胸口起伏,他死死的盯着沈虞安,一字一拒問:
“幫我?”
“嗯哪!”沈虞安嬌羞的眨了眨眼睛,她深情動人的道,“我的心中一直有你的,你不知道嗎?你就算不信我說的話,我這一年裏,對你那般的熱情熱烈。那炙熱的眼神,難道都是假的嗎?如果不是深愛,那麽強烈的感情,是可以裝出來的嗎?”
“你說的對,我最近又在玩一年前,使用過的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還不是因為,這一年的時間裏,你一直讨厭我,都不讓我碰你。”
“我心裏裝着的,一直都是你啊,紀寒。我剛剛那麽急切的想要開直播,就是想為你澄清這一切。那些人怎麽可以那樣說你。”
紀寒的神色開始動搖。
沈虞安心中的小算盤打起,她還多謝了這具身體,之前的數據設定。
那樣瘋狂熾熱的眼神,真的很難造的了假,紀寒說不定會真的相信她。
“嗯,”紀寒的聲音一下溫柔了許多,甚至帶着無限的寵溺,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愛我的。我不該懷疑你,自從我一再警告你爸,不要再體罰你無果後,你毅然決然的願意與我出國私奔,我就應該明白你對我的深愛。”
“我剛剛,竟然以為你難舍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要離開我。對不起,沈虞安,我實在太愛你了,害怕失去你。”
沈虞安本來還在深情款款的演着呢,結果紀寒比她更深情,更會演。
她一下懵了,直到紀寒嘴角上揚,擡手,将她的手機還給了她。
沈虞安訝異的接過自己的手機,拿起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
紀寒竟然将她剛剛,深情表白的樣子,直播了出去。
現在直播已經關閉,但是不少人已經激動的錄了視頻。
評論一衆偏向紀寒,覺得紀寒癡情無比,蘇爆了,他們感覺吃了一大堆的狗糧。
還有激烈的觀衆,已經跑到沈炎的微博下面,大肆的抨擊了。
沈虞安憤怒的看向紀寒,紀寒的手段,真是太卑鄙無恥了。
她忙要重新開直播,卻發現網絡連接失敗,就算是用手機自己的數據,也是連接不了。
“別白費心思了。”紀寒輕笑一聲道,“這裏的無線網我已經讓人關了,你的手機卡已經被停機了。別說開數據了,就是電話也打不出去。”
“你剛剛那樣深情的向我表白,我就獎賞你,不用待在你自己的屋裏,可以在這個別墅裏自由活動。”說到這裏,紀寒頓了頓,繼續道,
“在這個別墅範圍內,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數據網絡,讓你連上,聯系外面。”
“你最好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愛我,乖乖的。”
沈虞安緊咬後牙槽。
“薄孤淮還想,要回你。啧,不知道他看到你剛剛的直播,會是什麽反應。”紀寒說完,轉身走了。
沈虞安呆愣在原地,薄孤淮?紀寒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微博的日常風波,是薄孤淮造成的嗎?
紀寒轉身的時候,他臉上的笑意一笑消而散,反而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雖然這次他解決這次危機,但是那分明是,按照薄孤淮給的方法路子,來解決的。
那些深情的話,完全是按照薄孤淮給他編造的理由,來應對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薄孤淮牽着鼻子走一樣,紀寒覺得他雖然贏了,卻依舊被羞辱了。
只希望,沈虞安剛剛的直播內容,能讓薄孤淮感到痛苦。
想到這裏,紀寒難看的臉色,總算有所緩解。
他正想着薄孤淮落魄的樣子,來緩解自己心中的不平衡感,忽然手機響起了信息的提示音。
點開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看着你們越恩愛,我就越期待,你們分離時的樣子。”
這鐵定是薄孤淮發來的。
他預料的薄孤淮會痛苦,竟然完全沒有發生,紀寒憤怒的狠戳手機鍵盤,發送:
“你以為你是誰?耍弄了這些小手段,就以為可以鬥得過我?”
那邊不緊不慢的回:“确實,這才只是小手段。”
紀寒額角青筋跳動。
雖說這場戰争,只發生在微博,但是對方背後運用出的的雄厚財力,已經可以看出一部分。
紀寒以為薄孤淮為了這場戰争,已經耗盡了自己的資産。
結果,薄孤淮現在竟然說,這對他來說,只是小手段,呵!
“一直躲在暗處,藏藏掩掩的人,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等我查出你背後的勢力,就是你失去一切的時候,包括沈虞安,我會讓你,連讓她回來的這種虛妄的念頭,都不敢有。”
紀寒快速發過去。
那邊似乎有些驚訝: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對手的情況?真是大出我所料。”
這輕蔑的文字,紀寒氣的頭上要冒煙。
他發郵件,發布命令,讓手下人好好的,仔仔細細的!查出薄孤淮背景。
剛發完,紀寒的手機裏又來了一條信息:
“你以為,沈炎會因為什麽,願意發那條申明?他可是一直把你當準女婿呢。”
紀寒死死的盯着手機上的這個短信,心中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沈炎的公司近期,被勢力雄厚的丁盛集團給收購了。
丁盛集團勢力強大,紀寒都要忌憚三分,丁盛集團不管是在國內國外,都是赫赫有名的。
紀寒最近在大力開展擴展國外的項目,投入了很多資金與人力進去。
在國外開拓方面,他們還與丁盛集團合作了,想得到對方在國外市場的庇護呢。
而且現在合同都已經簽好了,丁盛集團的人員,一直對他們很友好。
如果是丁盛集團在上層,給沈炎施壓,讓沈炎發那聲明的話,沈炎應該會照做。
但是,丁盛集團勢力那麽雄厚的公司,薄孤淮怎麽能伸手管到那裏?
難道薄孤淮做到了丁盛集團的上層,這是紀寒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了。
可能丁盛集團聘請了薄孤淮,薄孤淮在那裏有個比較好的職位,而後薄孤淮再暗中用私權,逼一下沈炎。
嗯,一定是這樣的。
紀寒覺得自己已經全部猜到了,他嘴角微勾,露出個輕蔑的笑容。
也不過就這樣了。
而此時,紀寒手機裏來了封新郵件。
因為薄孤淮不再刻意隐瞞了,所以查起來非常的快。
郵件上,清清楚楚的寫着
“薄孤淮擁有丁盛集團最高的股份,是丁盛集團董事長,擁有最高的決定權。”
後面就是詳細的介紹:
“一年來,薄孤淮周旋于丁盛集團各個股東之間,這一年內幾場著名的商戰,都是薄孤淮在背後一手操縱的。”
“他幾乎用常人難以想象的能力,成功周旋于各大股東之間,還不被發現,最終讓他們內鬥。自己則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股票,成為了丁盛最大股東,掌權人。而鬥争期間,薄孤淮竟然還能讓丁盛集團運營再創新高,簡直就是魔鬼……”
後面的內容,紀寒再也看不下去了。
董事長?他與丁盛集團簽了那麽一大筆合同,丁盛集團那裏的人,還那麽的親切熱情。
他以前還開宴會慶祝簽約成功了呢!艹!出大事了。
“砰!”的一聲巨響,紀寒猛的将手機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三個字:
“薄孤淮。”
猛然的響聲,讓沈虞安一驚,她有聽着紀寒咬牙切齒的,喊着那個人的名字,心中又是一跳。
紀寒帶着滿身的怒氣,離開了。
沈虞安呆愣在原地,所以,真的是薄孤淮嗎?
原來一切都是薄孤淮操控的,原來薄孤淮并沒有堕落嗎?而是變得很強大了,既然已經可以,給紀寒那樣猝不及防的一擊。
雖然最後還是紀寒勝利了,但沈虞安心中,依舊還是有着滿滿的自豪感。
只是薄孤淮既然沒有萎靡不振,為什麽就不聯系她呢。
沈虞安心中奇怪,她特別想聯系聯系薄孤淮,還想告訴薄孤淮,剛剛那直播裏的話都是假的,但是她這兒的信號完全封死了。
還有管家,那麽多傭人看着,她完全沒辦法逃出去。
系統還在休眠。
沈虞安只能呆在國外的別墅裏,幹着急,薄孤淮這樣了,應該是向紀寒主動宣戰了吧。
也不知這場戰,紀寒打的怎麽樣。
在別墅的這段日子裏,沈虞安簡直要無聊瘋了。
她被困在別墅裏,信號都沒有,網也上不了,電視也不給看。
她只有暗中偷聽傭人們的談話,來得知薄孤淮的消息。
只不過這些人都精的很,說話的時候都躲着沈虞安。
沈虞安也沒打探到什麽消息,她每天都擔心壞了。
不過這幾天,他們好像都沒有心情,躲着沈虞安了。
沈虞安偷偷摸摸,聽到了一些東西,這一聽,就是勁爆的消息。
他們都在讨論紀寒破産了,在外欠了一大筆債,欠了不少人的工資。
他們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到賬了,還不如趁着這個月還沒工作幾天,及時止損,快點離開。
就這麽讨論間,已經有好幾個傭人,收拾東西離開了。
再也沒有人想着,要看着沈虞安了。
他們不看着沈虞安,沈虞安反而湊上去了。
然而他們竟然嫌棄沈虞安,擋着他們離開的道路,一個人都沒有理沈虞安。
沈虞安趕緊抓住了最後一個要逃的人,直奔主題道:
“我沒有信號,你的手機可以。幫我的手機號充個幾百塊錢,我加倍還給你。”
最終,別墅裏人去空空,獨留下了沈虞安一人。
而沈虞安的手機,終于可以連上信號了。
她也不耽擱,立刻收拾行李,訂回國的機票。
這期間,沈虞安給薄孤淮發了無數條短信,打了好幾個電話。
可是依舊像之前一樣,沒有絲毫的回應。
沈虞安乘上飛機之前,從一開始的奇怪,到後來的擔心。
薄孤淮明明厲害的,已經可以把紀寒搞破産了,為什麽一點也不理她。
沈虞安心中有了最不好的猜測,那就是,
薄孤淮從一年前,她離開的時候,就根本沒有信過她。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沈虞安坐上飛機,她手指緊緊的攪在一起。
下飛機後,沈虞安不死心的,繼續給薄孤淮打電話。
熟悉習慣的忙音聲響起,沈虞安已經做好了不被接起的準備,忽然忙音停止了,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低沉悅耳,如大提琴一般的好聽:
“喂。”
沈虞安心中大喜,趕緊道:
“薄孤淮,是我,沈虞安。”
“嗯。”那邊沉沉的回了一個字,似乎早就知道了。
沈虞安琢磨着字眼道:
“薄孤淮,我回國了,你可不可以來接我?”
說完,沈虞安整個心都提了起來,她猜測薄孤淮可能恨了她一年,所以她這個突兀的要求,薄孤淮會不會拒絕。
她已經努力将聲音放軟,還帶着撒嬌了,希望薄孤淮能給她一次機會,來見見她。
手機那裏沉默了,久久沒有回應。
沈虞安緊張極了,她以為要被拒絕了,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薄孤淮的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好,你等我。”
“嗯!”沈虞安開心的回,她挂了電話,興奮的差點要跳起來了。
只要薄孤淮願意來見她,一切就都還有救。
她一定會再次,把自己那溫暖無私的愛,傳給薄孤淮噠!
沈虞安心中,已經開始計劃,怎麽給薄孤淮愛了。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已經做好了等個一個小時的準備。
結果沈虞安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呢,眼前忽然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而來。
沈虞安擡頭看去,瞳孔緊縮。
薄孤淮就這樣,出現了她的面前。
一年未見,沈虞安感覺薄孤淮的變化好大。
其實樣子還是一年前的那個樣子,但是就是感覺,薄孤淮周身的氣場強大了許多,感覺薄孤淮整個身子,越發的挺拔修長,越發的肩寬腿長了。
薄孤淮伸手,主動拉過沈虞安的行李箱。
沈虞安的注意力,不可控制的跑偏了。
薄孤淮伸手的時候,西裝衣袖褶皺起,那隐隐約約顯示出的胳膊肌肉,
好性感,好流暢!
薄孤淮的肌肉,什麽時候這麽好的啦。
沈虞安搖了搖頭,趕緊晃掉自己腦中的亂七八糟的。
她仰頭,回以薄孤淮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薄孤淮,你這麽快就來啦!”
薄孤淮不清不淡的回:
“嗯,正好在附近,送一個朋友離開。”
“哇!這麽巧啊,”沈虞安癡癡的看着薄孤淮,一副迷戀的模樣,“薄孤淮,我終于見到你了。這一年來,我好想你。”
薄孤淮将沈虞安的行李,放到車後箱,他紳士有禮的,為沈虞安開車門,他回道:
“我也是。”
薄孤淮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個回應,卻讓沈虞安無話可說了。
全過程中,薄孤淮格外的溫柔紳士,完全沒有恨她的意思。
沈虞安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薄孤淮上車,啓動汽車,整個過程,從容有序。
可見薄孤淮的心态,是有多好。
沈虞安咬唇,想了想,她還是覺得要解釋,她說:
“薄孤淮,我之前給你發了那麽多信息,你看了嗎?”
“看了。”薄孤淮目視前方,一副很認真開車的模樣。
沈虞安偷偷看了,一旁認真開車的薄孤淮一眼,問: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是不相信我,薄孤淮,我真的心裏只有你,那個直播,我是被紀寒算計了。”
“紀寒他要把我關在一個小屋子裏,我害怕,所以只能說些好話,先護住自己的命。沒想到紀寒那個卑鄙男,竟然将這一切直播出去了。”
“沙!”一個猛的急剎車。
薄孤淮剎車的同時,似乎預料到這個剎車太猛,事先伸一只手在沈虞安面前,擋着,以防沈虞安頭,撞到前面的玻璃上。
沈虞安不解的看薄孤淮,但又看到前面的紅綠燈顯示紅燈 ,又一下明白了。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吐槽:
“薄孤淮,你的車技不怎麽行呀。你總是這樣剎車嗎?”
薄孤淮微微一笑,聲音低沉,他緩緩道:
“也不是,可能因為今天,車上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吧。”
沈虞安心“噗通”一跳,天啦嚕,她剛剛聽到了什麽,薄孤淮這是在撩她嗎?
“嗯,我相信你。”薄孤淮透過車前的後視鏡,看沈虞安,他嘴角溫柔的上揚,眼眸卻是深暗,湧動着一股極力壓制着的暗流,
“你說過,你想要的是我的心。所以我沒有回你,代表不需要言語,我無條件相信你,沈虞安。”
沈虞安心頭再次“噗通”一跳,哇!原來不回信息,是藏着這麽浪漫的原因嗎?
一年不見,薄孤淮怎麽這麽會撩人啦,好害羞啊。
“他關你了?”薄孤淮忽然問,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骨節分明,慢慢收緊,手背好看的青筋越發的明顯。
“沒有關在小屋子裏,關在別墅了。”沈虞安笑笑,表示不在乎,已經過去了,“沒什麽事,就是沒有信號,聯系不到外面,他也不在那兒。”
薄孤淮緊握着方向盤的手,慢慢松了些,他眼眸微垂,眼睛掩蓋在睫毛的陰影下,看不清情緒,他忽然低低的笑了笑:
“原來你喜歡有人陪着。”
“嗯?”沈虞安不懂薄孤淮的意思,不過她總覺得,薄孤淮的這次的笑聲,有點陰暗,沒了剛剛的溫柔紳士。
薄孤淮擡眸,神色又恢複了紳士有禮的樣子,笑:
“我的意思是,沒能早點來接你,讓你一個人受苦了。”
“沒事沒事。”沈虞安大方的道,真的,發自內心的,薄孤淮只要不恨她,她就能喜極而泣了。
而現在,薄孤淮不但不恨她,反而那麽理解她,關心她,沈虞安真是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天堂。
沈虞安最後想了想,她好像沒什麽需要解釋的了,畢竟薄孤淮那麽的相信她。
原來任務這麽簡單啊,薄孤淮真是個小純真呀。
只要她給薄孤淮發發解釋的短信,就能改變在這一年中,她任務徹底失敗的結局。
如果系統在的話,會不會已經判定她的任務成功了呢。
沈虞安有些迫不及待的戳系統,系統依舊休眠,不過倒是開始倒計時了,還有三天,就能醒過來了。
行吧,再等三天也不是不可以。
“去哪兒,你爸那兒,還是,”薄孤淮頓了頓,才繼續道,“我那兒。”
沈虞安被薄孤淮這溫柔紳士的态度,弄得自我感覺良好,之前她在飛機上的擔心完全消失了。
她還真開始認真思索了起來,覺得,這真的是個選擇題:
“我爸那兒?我好像挺久沒見過他了。”
“嗯?”薄孤淮低低的回了一個字,不辨情緒,他溫柔的聲音回,特別聽從她的意見,“好。”
沈虞安心情大好的看着窗外的風景,她覺得自己任務完成了,明顯消極怠工了起來,開始各種摸魚。
車忽然停下,停靠在邊。
沈虞安疑惑的看薄孤淮。
薄孤淮解安全帶,他下車,走到沈虞安那邊。
沈虞安将車窗放下,問:
“怎麽啦?”
薄孤淮身材颀長,他站在路邊的樹蔭下,樹蔭将他越發俊美英朗的臉,襯的一邊暗一邊明。
他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沈虞安,對着沈虞安淺淺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薄孤淮體貼道:
“坐了那麽久的飛機,累不累,我給你買瓶水。”
“好。”沈虞安開心回。
一年後的薄孤淮,不但沒長歪,還如此的會關心人,她真是太感動了。
很快,薄孤淮回來了。
沈虞安隔着車窗往外看。
薄孤淮的西裝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挂在手臂上,薄孤淮的襯衫扣子,依舊是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
沈虞安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又落在薄孤淮的身上,薄薄的白襯衫,随着薄孤淮走路,裏面的肌肉隐隐約約的顯露。
薄孤淮就這樣一手挂西裝,一手那水瓶,都是那麽的有型帥氣。
沈虞安看的賞心悅目。
薄孤淮很快走近,伸手,修長好看的手握着水瓶,遞給給沈虞安。
沈虞安接過,要開,卻發現瓶蓋,已經事先被薄孤淮扭開了。
太貼心了,主動扭開瓶蓋,紳士!沈虞安仰頭看薄孤淮,露出甜甜的笑容:
“謝謝。”
說完,她沒做多想,正好自己也覺得渴了,仰頭就喝。
薄孤淮靜靜看着沈虞安喝水,看着沈虞安的喉嚨滾動,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嘴角還有點果汁流出。
他嘴角那抹完美無缺的,溫柔紳士笑意,漸漸消失,眼眸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