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竟然有人!!!
“不,醫生,伯母是不會同意做心髒移植手術的。”她使勁的沖着醫生搖頭。
“葉子楓——你還害她不夠,是不是?”傅淩毅一把将葉子楓推到一邊兒,雷霆震怒的說道。
“不——如果換了心髒移植,伯母會……”
葉子楓想起柳銘玉之前堅決不肯做手術的樣子,她的态度就更加堅決了。
她真的無法想象,如果伯母知道她被換了心髒會怎麽辦。
“現在來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我媽現在會這樣嗎?”
葉子楓理虧,無言以對,只好搖了搖頭:“那也不能讓媽做心髒移植啊。她不願意”
醫生看着争執不休的倆人,嚴肅的說道:“病人呢,現在情況就是這麽複雜,你們呢自己考慮一下給我答複。”
話說完便走了。
傅淩毅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說道:“不用考慮了,現在……讓我和我媽談談吧。”
他說的果斷堅決,而且隐含的意思就是手術等會兒就做。
葉子楓立即上前勸說:“傅淩毅,我了解媽,她不會同意的,或者你至少跟媽商量一下,怎麽可以自作主張呢?”
傅淩毅對她說的話聞而未聽,就要跟着醫生上前,葉子楓連忙追了上去拽着他寬大的西裝袖子,然而,下一秒卻被狠狠的甩開了。
他臉色鐵青,像是被惹怒的猛獸一般兇神惡煞的瞪視着她:“葉子楓,我再說一次,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這一次,傅淩毅的語氣不只是暴怒了,還有狠辣和果斷。
葉子楓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似得疼,再也說不出什麽多餘的話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醫院的走廊盡頭閃過了一抹身影,接着便是高跟鞋踩在醫院瓷磚上的清脆響聲。
接着,一個柔美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淩毅——”
很熟悉的語調和音色,別說是葉子楓看清楚來人是誰了,就是沒有看清楚那張臉,她就是聽聲音也能聽得出來。
她認識的人當中,除了柳雲非之外,沒有人會用如此柔情蜜意的聲音在大庭廣衆之下叫傅淩毅的。
“淩毅……伯母怎麽樣了?我去你家找你,下人們這才和我說了情況,出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
這話咋一聽沒什麽毛病,但是葉子楓卻覺得分外的刺耳,柳雲非話裏話外的說話強調都好像是,她才是傅淩毅的家人似得,好像她和傅淩毅才是最相信相愛的夫妻。
葉子楓冷笑,她可真是會擺正她自己的位置。
傅淩毅扭了頭,這才看到了柳雲非,此時的柳雲非只随意的批了意見淺綠色的長外套,黑色的小鞋子也是胡亂搭配穿的,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有去搭配,只是随意穿的,她的臉有點髒,頭發也不那麽柔順而是有點亂,這樣的她顯然一副剛剛睡醒來的樣子。
“你怎麽來了?”傅淩毅皺眉。
“我……伯母出事了,我能不來嗎?淩毅她怎麽樣了?”柳雲非不愧是商場中的精英翹楚,究竟是見過了大風大浪。
看得出來她很着急,但是她說話的時候卻是很冷靜的,而且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同樣透漏着冷靜的光芒。
傅淩毅淡淡的道:“等會兒再說吧。”說完,便去辦公室找醫生了。
柳雲非跟了上去,被冷在一邊兒的葉子楓看着他們一前一後的身影,嘴角邊露出了苦澀的笑。
此時此刻,她就是連關心一下傅伯母身體的資格都沒有的。
也許,他是不需要吧,他需要的終究是一個在事業上可以幫助她,在家庭上可以給他照料一切的女人,而柳雲非就是這種上得廳堂,下的廚房的女人。
重症病房內,傅老夫人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麽,似乎又什麽也沒有想,因為那蒼老的眼睛是沒有焦距的,她的臉上亦沒有任何喜怒哀樂。
放佛是一名看破紅塵的孤家寡人一樣,無欲無求了。
傅淩毅和柳雲非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傅淩毅顯然被老太太的反應吓着了,連忙走了過來,趴在床頭:“媽,您怎麽了?”
“媽,我是雲非,我來看您了。”柳雲非試圖喚醒老太太。
柳銘玉的眸光依舊是黯淡無光了,她放佛看淡了一切似得,平靜的看着倆人說道:“我的病,已經沒救了,是嗎?”
“您看您,又敏感了,醫生都說沒事了。”傅淩毅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謊。
然而,柳銘玉是何須人也,不說那神秘妙算,當年也是權衡黑白倆道之間的能手。
“孩子,你別騙媽了,這是重症室,單是着病房格局媽也知道是什麽情況了。”柳銘玉嘆了口氣。
“媽,您別瞎說,只是一次手術而已,手術之後您就是正常人了。”傅淩毅幹脆将實話說了。
“讓媽做手術,你還不如讓媽死了呢?”
“不,伯母,您怎麽能這麽想呢?您死了,淩毅怎麽辦?您在國外的那些孩子該怎麽辦,還有……傅家怎麽辦呢?”柳雲非極力想勸說。
“我啊,能活這麽久,上天也算是待我不薄了。人也不能太貪心,你說是不是?”
柳雲非搖頭:“不是,不是,伯母,您才不到五十歲,怎麽會可以這麽悲觀。”
“哎,雲非,你是個好姑娘……”柳銘玉突然拉過了柳雲非的手,和藹可親的看着她,但是那目光眼神又有點意味深長:“你是個好姑娘,一定會找到你喜歡的人的。”
雲非的臉閃過一絲不悅,但是轉瞬即逝,恐怕只要她自己能夠覺察得到。
“還有……淩毅,你……你是家裏長子,弟弟妹妹就是你的責任,還有……小楓,我們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你知道嗎?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知,先不說是你葉伯母親自托付給了你,就是沒有托付,子楓打小在我們家裏長大,早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好她。”
柳銘玉像是交代後事一一的羅列着,站在旁邊的柳雲非眉早已經皺成了一團抹布。
她腦子裏聽到的最多的就是葉子楓,葉子楓,葉子楓……
“媽,我知道了。”傅淩毅點頭。
“恩……媽,能就在這醫院能活幾天就活幾天……”像是看破了紅塵一般,柳銘玉看着他的孩子坦然的笑了。
‘“雲非,你和淩毅從小一起長大,都有經商的頭腦,配合的也默契,媽為你們感到欣慰。”
也許,柳銘玉是真的決定選擇絕路了,所以今天的話說的特別的多,特別的啰嗦。
病房內,像是一家人一般,氣氛雖然不說其樂融融,但是很協調,很和睦溫馨。
但是病房外卻充滿了蒼涼與落寞。
在病房門上面的小玻璃處,是一雙布滿哀怨的眼睛,在門外她聽不到門外的人在說什麽,但是她卻能看到他們相互拉着的手,然後又地相互低聲的訴說着什麽,那畫面溫暖極了。
而自己顯然就是一個被孤立的就像是被人家趕出來的喪家之犬,她想進去,但是她害怕,迎接她的是傅淩毅的一頓冷嘲熱諷,也害怕看到他們三人相互親切的樣子,而自己卻連上前插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葉子楓閉了閉眼,眼眶的淚險些落了下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算了,知道伯母沒事就好,傅淩毅已經說了,再也不想看見自己了。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離婚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