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包小包回家去
張啓山帶着李一成離開之後,張啓昌回頭看了眼張小寒,心裏生出些許異樣的情緒來。總覺得她對張啓山,比對他這個父親還要親熱幾分!
“大中午了,不去做飯?”皺了眉,開口就是責備。
“媽叫我在這兒守着的。”垂眸,張小寒冷淡的回了一句。眼角卻瞧見小姑正扶着二姑回隔壁,因着她的話,腳步停頓了下。
“這有什麽好守的?難道它會長翅膀飛?”不滿的呵斥,張啓昌語氣冷硬。對于這個女兒,他并沒有多少感情,而且,也因張小寒,前些年,還受了許多的笑話和擠兌。所以,他真正放在心裏的,不過張岳這個兒子罷了。
“大嫂是為了以防萬一,才叫小寒守着的吧?不過幾根竹筍,何必!”張啓秀輕笑着接了一句,絲毫沒有生氣。
在場的人都明白,李雲麗叫張小寒在這兒守着,防得就是他們罷了。
“啰嗦什麽?先扶我進去,渾身都疼死了!”沒好氣開口,張啓蓉回頭狠狠的瞪了張小寒一眼。
“好,好,先進屋。媽在屋裏等着呢,她起不來,怕是着急了。”張啓秀扶了張啓蓉,往堂屋走,最後一句話,像是解釋,又像是擔憂,只不知道說給誰聽。
目送着兩人進屋,外邊只剩下張小寒父女兩個,一時無話。
“岳岳呢?”
“我一早就跟媽上山去了,不知道。”
“你不會去找麽!都到了午飯時間了。”語氣很重,似乎沒有張岳沒在家,是張小寒的責任。
仰頭,直視張啓昌,張小寒心底只覺得好笑:“他肚子餓了,自然會回來。而且,還有楊虹和黃媛在呢,總不會走丢就是!”
張岳已經七歲了,有手有腳的,難道還不知道回家麽?真是兒女不同命,她五歲的時候,就開始學着上竈,洗衣服,六七歲就跟着李雲麗上山挖筍砍柴,八九歲就幾乎包攬了一家人的三餐和所有髒衣服!
而面前的這個男人,每天上班回來除了睡覺休息,就是幫着老太太那邊做事。李雲麗雖然千般不好,但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這個小家。雖然她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張岳身上,但她能一路讀書讀到大學,少不了李雲麗的支持。
盡管,高中以後,家裏就沒幫她出過一分錢學費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之一,但她也覺得李雲麗,比張啓昌好得太多了。
張啓昌對張小寒的回答很不滿,正要發火,卻被她冰冷疏離的眼神驚了一下。那樣的眼神,冷漠冷冰,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下意識的移開視線,不去看她,遂又意識到什麽一般,扭過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嘴裏冷哼一聲,轉身直接去了隔壁。
這場架從開始到結束,穆伍芳一直呆在屋子裏,一聲沒坑。事後也沒有再找茬兒,安安靜靜的過完一中午。
張小寒心裏覺得詫異,不過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吃過午飯,李雲麗索性把竹筍都弄進屋子裏鎖起來,就又帶上她上了山。家裏的鑰匙,張啓昌只有大門的,進了屋也拿不走竹筍,她很放心。
至始至終,張啓昌和張岳兩個都待在隔壁,午飯都未回來吃。更不要說過問他們母女兩個的行蹤了。
和上午一樣,一到山裏,兩人分開。張小寒把多餘的竹筍全扔進空間裏,只交出一口袋。不要嫌少,這一口袋,也差不多五六十斤。
李雲麗下午沒上午挖得多,身上有傷,影響了效率。但兩個尼龍口袋都是裝滿的,顯然一刻也沒偷懶。
這一天,家裏至少也挖了兩百斤的竹筍,不算頂多,但也不少。甕城一帶,冬筍的收購價在兩塊左右,這一天也能有四五百的收入了。不過,這一買賣,完全是靠天吃飯。天氣好,山林的筍子就多,天氣不好,筍子就發得少。
空間裏,竹筍發得很多,不過她一個人根本挖不過來。加上晚上不能進空間,簡直就是看着一堆錢在面前,卻不能上去撿那般煎熬。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張啓秀和張啓蓉就開始打包東西,終于是要離開了。
“小寒,什麽時候去小姑家裏玩?小姑給你做好吃的。”張啓秀笑眯眯邀請着張小寒,似乎對她很是疼愛。
“小姑,我就不去了。過來兩天就要開學了。”
張小寒擡眼瞧她,然後掃了一眼她身後的幾個口袋,臘肉、香腸、山貨,腌菜,連後屋樹上的酸柚子都摘了四五個……
“不是還有一個多星期麽?去玩兩天也是好的。”張啓秀繼續說道。
“行了,讓讓,人家小寒還有家務活要幹呢,哪能去你家?”張啓蓉伸手推開張啓秀,從門口走出來,滿臉不耐。
“這樣正好啊,去我家還能給我幫忙呢!”張啓秀瞧也不瞧張啓蓉,把身後的大包小包全遞給來接人的黃強,嬌笑道。兩個姑爺在初三就回去看家了,今兒一早來接人,主要是幫忙提東西的,年年如此。
“是啊,小寒姐,去我家玩兒吧,我家可好玩了。”黃媛也走過來,拉着張小寒的手,細聲細氣地邀請。
“下次吧。”張小寒抽出自己的手,搖頭拒絕。況且,張啓秀是不是真心邀請她,這她還是看得出來的。場面上的事情,她這個小姑做的比二姑好太多了。
以前她也以為小姑是真心,後來才發覺,張啓秀說什麽就相信什麽的自己,就是個木頭腦殼,就是傻子!
果然,聽到她再次拒絕,張啓秀拉過黃媛,也不再提這話。張啓蓉和楊樹提着東西就走,招呼都沒打。倒是楊虹,甜甜的和衆人道了別,又邀請了張小寒和黃媛一翻,才一步三回頭的跟着父母離開了。
她這個表姐,一向都是八面玲珑的,穆伍芳能分出三分家當給張啓蓉,楊虹的作用不小。只是比她大一歲,今年不過十三,就能把穆伍芳哄得笑不攏嘴,離開了還能讓老太太時時挂在嘴邊念叨,張小寒心裏都佩服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