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逼問
張家在這裏是大姓,多數都沾親帶故。張小寒他祖爺爺,一共有三兒兩女五個孩子。除了已經病逝的大姑婆,剩餘都齊了。
一陣紛亂過後,大家重新分坐完畢,當過兵,上過戰場的三爺爺張家學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大哥,嫂子,媽走得時候說的很清楚,镯子是留給張家長媳的,我們今天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玉镯還在不在?要是在,直接給了啓昌媳婦,雖然她脾氣不好,但她為張家生兒育女,這一點不能否認。畢竟,早在她嫁進來的時候,就該傳下去的。”
“呼,老三說得對。老婆子,玉镯拿出來吧!”吐了一口煙氣,張家儒擡起眼皮子,對穆伍芳吩咐道。雖然他是老大,個人威信确是不及老三。心裏不舒服,但玉镯事關張家的傳承,要是真在他這裏外流了,以後怎麽去見祖宗?
穆伍芳知道今天恐難善了,繃着臉,冷冷道:“給李雲麗?想得美?她想要,下輩子吧!”
一邊說話,背在後面的手,卻對小女兒打了個手勢。
張啓秀瞧見了,心虛的移開視線。蒼白着一張臉,低頭,冷汗直冒。
張小寒一直觀察着兩人的一舉一動,見狀,抿起嘴角,不該吞的東西,吃進嘴裏,是要噎死人的。
李雲麗第一次知道有玉镯存在,見老妖婆都不松口,知道她是鐵了心不準備給自己,一口氣沒上來,大叫道,“憑什麽不給我?那是張家長媳的東西,現在,張家長媳,是我!”
“你不配!”穆伍芳擰着臉,轉過身,瞧見小女兒夫妻倆都低着頭,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來。
“大嫂,你就啓昌一個兒子,這镯子,你不給雲麗,你想給誰?”二奶奶擡頭,閑閑的說道。如果不是穆伍芳占着一個長字,那東西,應該是她的。
“我誰也沒想給!”穆伍芳硬着頭皮,惡狠狠的說道。
張家英雙手蔸在口袋裏,冷哼一聲,“不管你給不給,先把镯子拿出來吧!只有看到了,我們才能安心。”
穆伍芳本就着急,聞言大恨,張嘴呵斥道:“你不要太嚣張!張家英,我是你大嫂!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不用轉移話題了,你拿不出來镯子才是真的吧?瞧瞧,這是什麽!”張家英右手從兜裏伸出來,攤開,衆人都瞪大了眼。
“小妹,玉镯怎麽在你這裏!”張家學臉色難看起來,如果先前他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懷疑的話,現在就是百分之百。一想到如果沒有小妹,他張家的東西,就要這麽不明不白的遺失了,他就不痛快。
“小妹,你在哪兒發現的?”二奶奶也故作驚訝的捂嘴,扭頭看穆伍芳,“大嫂,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語氣嚴肅,但眼底的幸災樂禍,顯而易見。妯娌之間,鮮少和睦的。老三家的性子綿柔,大場合基本不開口,好相處。她最讨厭的就事事都掐尖要強的大嫂。
當年,公公婆婆住在自己家時,公分了給自家,她站在大門口,指着自家的鼻子罵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天?
“大哥,這事你怎麽說。”一直沒有開口的張家孝,看了眼妻子,見她收斂了神色,才轉頭看向張家儒,顯然也是要個說法。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串通好的吧?今天打算做什麽?”穆伍芳看到張家英手裏的镯子,倒是平靜下來,雙手交叉,好整以暇的打量衆人的反映。
“大嫂,這樣你都不肯認錯麽?我張家的傳家寶,為何落到他的手裏?你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張家英語氣森然,指向一臉心虛的黃強,衆人均是一怔,随即反映過來,看向他身邊的張啓秀。
穆伍芳的偏心,除了當事人,衆所周知。
“我不知道,興許這镯子自己長了腳呢!”穆伍芳死鴨子嘴硬,撇開頭,不搭理衆人。
張家英氣樂了,諷刺道:“哈哈,我見過臉皮厚的,大嫂您的居然比最厚的城牆還厚兩分,小妹真是服了!明明就是你把這镯子給了啓秀,不然,借他們三個膽,也不敢擅拿你的東西!要不是我這侄女婿好賭,拿這镯子賣錢,被我恰巧發現,我張家的傳家寶,就要莫名奇妙沒了!”
穆伍芳聞言,瞪向張啓秀夫妻倆。張啓秀臉色慘白,黃強擡頭與其對視,聳肩道:“媽,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巧!這不怪我。”
穆伍芳眼睛一黑,胸口都要氣炸了!“滾,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事情都還沒說清楚呢,哪能這麽走了。”二奶奶插話進來,看她膈應的模樣,心裏高興極了。好好的兒子不疼愛,偏心倆賠錢貨,現在自作自受了?
“大哥,這事,你怎麽說?”張家學板着臉,目光如電的落在張家儒身上。
“是啊,大哥,這镯子和一對兒扳指,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是張家的信物,嫂子把镯子給了外人,這事兒可不能就這樣算了。”張家孝語氣緩和,但話裏的意思,也不打算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