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奧特曼被怪獸虐
顧兮委屈的看着手機,她早上走的時候也不是故意要把禮服給忘記,遲景曜那口氣明顯是自己太不負責任的感覺,雖然如果站在遲景曜的角度,回家以後打開禮盒,看見了一片狼藉的禮服,可能也确實會生氣,畢竟他花了大價錢也算是給足了顧兮面子,最後自己還遮遮掩掩的忘記了這件事。
當然,如果說到不負責任,遲景曜對自己多少也有點不負責任。所以顧兮的罪惡感立刻減輕了不少,但她還是硬着頭皮和崔謝說:“崔大哥,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下次我再回請你吃飯吧。”
崔謝奇怪的看着顧兮。
但她才不敢說,剛才遲景曜那麽冷淡的态度讓她有點難過,急于想扳回自己在人家心裏頭的好感度——這就像玩一個游戲一樣,顧兮能感覺到遲景曜雖然對別人都不太加以顏色,似乎對自己還是有點好感的,否則絕對不會拍板強行簽下她,當然,這個人的心思千萬不要揣測,比如他簽完之後又非常高傲的把她踢給了容姐。
好容易才刷出一點好感度,顧兮才不想立刻把這好感都消磨殆盡,自己的娛樂圈旅程才剛剛開始呢。
崔謝雖然不知道誰給她打的電話,但今天這頓飯最主要的目的沒有達成,他也就不強留了,攤攤手說:“恩,要我送麽?”
“不用!”顧兮果斷的說,她拎着包就動如脫兔的逃離了餐廳,在門口招了輛出租車火速的朝着記憶裏頭遲景曜的家趕去。
遲景曜的家她還有印象,爬上樓後,顧兮小心髒在不停的跳動着,她蹙着眉頭整理了下心情,好擔心阿……她真擔心自己這個奧特曼根本就是來找大怪獸的虐的。
按了幾下門鈴,顧兮等了大概十分鐘,終于有人過來開門。遲景曜打開門,顧兮就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尴尬的喊了聲:“遲總……”
遲景曜砰的一下關了門,顧兮瞠目結舌的看着這白色精致的大門,自己雖然犯了錯,但介于認錯态度良好,甚至還把崔謝扔在那裏,自己就沖了過來,好歹給個解釋的機會阿東家。
顧兮性格向來比較固執一點,她雖然被這門摔的有點惱火,但還是耐心的按着門鈴,堅持不懈的努力按了将近十餘下,門終于開了,遲景曜黑着臉伸出手來,把她從外頭給拖了進來,冷聲問:“你來做什麽?”
顧兮雙唇微微顫抖了下,振作起來說:“我來拿禮服,拿回家洗。”
遲景曜坐回到沙發上,手裏頭拿着個IPAD,架着眼鏡翻閱着資料,頭也不擡的說:“不用。”
又是長達五分鐘的冷寂,顧兮見他一直不理自己,突然覺着昨天強迫自己簽了約,轉頭又丢給了容姐,現在還這副态度,頓時有點委屈。崔謝還拿出那麽好的條件要簽她,結果她腦子被門夾過,才會覺着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蠻不錯的。
單從色相上看,倒的确是蠻不錯的。在家裏頭穿着一身休閑開衫的遲景曜,看起來沒那麽嚴厲,身材颀長,風度不凡,顧兮還記得他昨天洗完澡之後那充滿誘惑的身段曲線,不覺臉微微一紅,他好像真的不像是米然口中所說的GAY,難不成他其實是被人誤傳的?
NONONONO……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系,她還是解決掉禮服的事情。見遲景曜還是不搭理她,顧兮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他的前面,“那什麽……別生氣了,我會把禮服洗幹淨的。”
她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哄孩子的媽,可惜她忘記了這是小白菜的東家。
遲景曜放下IPAD,眼鏡底下的眼角微微挑起,就好像是茶香籠罩中,最氤氲的一角,頓時讓顧兮的心口漏跳了一拍。
“我要睡覺了,你自便吧。”遲景曜站起身,對她的說話置若罔聞。顧兮從後頭揪住他的衣角,被逼低頭認錯,“我錯了。那葡萄酒是別人故意灑的,我沒注意到,早上的時候走的太匆忙,應該拿回去處理幹淨再還給你的。”
她隐瞞了米然惡作劇的事情,反正這情況即便是和遲景曜說了,大概也是多餘。
遲景曜總算是有了點回應,但他面色更加冷峻下來,偏又不說真正的原因,轉過身後,忽然間靠近顧兮,兩個人站的距離極近,近的顧兮一時間又不敢閃躲,只好脖子微微後仰,以避開這突然襲來的氣勢。
“容君華待你怎麽樣?”
他口氣似乎終于緩和了下,顧兮松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回答:“她把我送到戲曲學院的排練室裏,跟着學習身段。”
“其他呢?沒和你交流過你的發展方向和想法?”
顧兮原想說沒有,但是又怕會成了告狀,畢竟自己以後的确是要跟着容君華,如果說錯任何一句話,讓遲景曜因此而去找容君華的麻煩,她估計以後自己可能會更慘,深思了下,垂着眼眸說:“容姐說這兩天比較忙,我先把身段練好,剩下的事情等有空了再單獨和我談。”
遲景曜不再多問,腳微微向前一動,顧兮就發出聲尖叫,整個人就因為後仰過度而跌倒在沙發上頭。
她紅撲撲的臉蛋和遲景曜戲谑的唇角呈鮮明對比,遲景曜背着手往樓上走,口中還不忘記損一句:“今天看來這身段練的還不夠柔軟,連內褲都露出來了。”
顧兮瞪眼一看,立刻合攏了腿,面紅耳赤的盯着遲景曜上樓的方向,這個人為什麽總喜歡無緣無故的挑釁自己?不過貌似自己契而不舍的道歉,讓他心情愉快了?所以說……
顧兮無奈的自己在一層轉了圈,看見放着自己禮服的那個盒子和另外個淡紫色盒子放在一起,顯然是要整理起來,卻因為禮服上面有了污漬而暫時作罷。她走到飯桌前,把那件禮服抱出來,摸摸布料似乎十分平滑,也許可以試試水洗。
她已經作好了一夜不睡解決掉這件給自己的信譽打折的禮服事件,所以把衛生間的門打開,站在水池前頭,把粘着酒漬的部分放到了水裏面——她務必、一定、肯定會完美的解決這件事,而不讓它成為遲景曜看輕自己的緣由!
當然,當顧兮揉了一個晚上,那淺淺的印漬終于一點點消退後,她異常的後悔,沒有找喬默賠償。這簡直是虐死人啊,她忍住了咆哮的沖動,長舒口氣把禮服放下,尋了個地方挂起,這才揉着眼睛默默的走出衛生間。
二樓的燈似乎還亮着,她也不敢打擾,打個了呵欠看了眼時間,已經快2點鐘了。雖然說時間很晚,但她心情很愉快,至少拼了命的洗,連綿的酒漬也沒能抵抗的了她的決心,解決了這件事後,應該也能拯救回她在遲景曜心中的好感度。她換上小高跟,又背上包包,十分想站在門外仰天長笑三聲,奈何腦子裏頭也糊裏糊塗的一片混沌,“吧嗒”一聲輕輕的合上門。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她手忙腳亂的捏住電話打開,居然是遲景曜?她奇怪的回頭看看緊閉的門,這才輕聲回答:“遲、遲總?”
遲景曜說:“丫頭,回來睡,夜裏出去不安全。”
說完話,遲景曜就挂了電話,顧兮瞪大眼睛回頭看着依舊關着緊緊的房門,她當然知道遲景曜肯定已經原諒自己,但是,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過于暧昧,似乎哪裏不對?
遲景曜又打開了門,二次伸手将她拖了進去,顧兮臉頓時紅的如柿子一般,聲音就跟蚊蟲一樣,低低的說:“我出去打個車去姐姐家就好了……”
“門還沒弄開?”
“嗯。白天和容姐弄完合同,下午去練身法,晚上被崔大哥約出來了,所以打算明天去開鎖!”
遲景曜順手關上門,她也就只好灰溜溜的跟着,被遲景曜再扔進衛生間洗澡的時候,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怎麽似乎又被牽着鼻子走了?還是遲景曜以往習慣了強勢作風,其實她很想說,都2點了,能讓她睡覺麽。但是遲景曜只是看着她的橙色小禮服說了句:你兩天沒洗澡了吧,太髒。
等到她進了衛生間脫掉身上的衣服,再遲鈍如顧兮,都能感覺到自己一旦面對遲景曜的時候,不是被欺負就是被調戲,要麽就是被無視。她甚至會因為對方的無視而覺着有那麽一點點難過,所以當遲景曜關心她夜裏頭會有危險而及時把她召喚回去後,居然還有那麽點高興。
她拍了拍臉,又狠狠的掐了下,不對,她明明是追逐着遲紹傑的腳步而走到今天,為什麽現在越來越少的惦記起這個人來,反倒是遲景曜、崔謝這些人,在自己的生活中頻繁出現,占據着越來越重要的位置。
當然,遲紹傑是大明星,又向來風流,能讓他惦記上的女人,大概也就付瑤那個級別的。想起不過是前些日子,她還用腳踩着付瑤臉的雜志,都有點好笑。遲紹傑屬于可遠觀而不可近玩,崔謝是大哥哥的類型,而遲景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