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癡症好了就得圓房
“這是好事呀!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葉辰臉上展露出少見的興奮、喜悅,一把将夏雲初跟充了氣似的胖身體抱住,沒半點嫌棄的用下巴抵着她的頭頂。
夏雲初心跳加速。大腦轟的一下空白了,呆愣了一會,才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什麽好事?”
徐氏端着一盆菜和幾個饅頭、菜團子走進小矮房。聽到他們愈發喜悅的交談聲,忍不住開口問。
“雲娘癡症好了。”
“真的嗎?”
徐氏錯過了很多精彩的場景。自然是感覺不到夏雲初的異常。唯一挂在她心裏的事兒,是雲娘的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是的,我好了。”
夏雲初心裏搖搖欲墜的大石最終平穩落地。十分爽快的應了一聲。
徐氏感覺自己在做夢,将飯食放在炕邊,趕緊走過去抓着她的手。仔細打量。确實精神了不少,臉上雖然還是髒兮兮的,但那雙眼睛确實異常閃亮。給人一種聰慧脫俗的感覺。
葉辰盯着她看了許久。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垂眸看着別處,伸手去接徐氏手裏的菜碗。
“娘。吃飯吧!”
“嗯!”
徐氏特別的開心,回應的聲音很大。雙眼一直盯着夏雲初看,想着他們可以正常圓房、三年抱兩的好事,心裏便異常興奮。
葉辰将小石桌放下。随手接過飯碗擺在桌上,給兩個女人的木凳子上墊了布墊,一家人開始吃晚餐。
夏雲初拿起一個黑面饅頭,用手捏了一小塊放在嘴裏,嘗了一下是酸澀的,一看就是沒放酵母,用的引子是自制的,可能是引子放久了酸巴了,做出的饅頭味道都是酸澀的。
她就算是再沒胃口也會吃點,這麽大的塊頭,又一身的小病,不吃點飯,哪裏有力氣去挖草藥治病、運動減肥呢?
按照古代農村的标準,葉家人吃的算好的,即便是吃不到魚腥、肉的他們,吃的飯也比一般窮人家強。只是雲娘太肥,飯量太大,農村人沒有吃晌的習慣,傻子餓了就要讨飯吃,每每這樣就會被葉家兩個惡婆娘狠揍一頓了,實在沒辦法就只好出去偷、搶,這一來二往的就招了許多惡名。
“雲娘,你多吃些,我做飯的時候,聽他們在議論,後天去鄉裏趕集,可能買些肉回來,到時候我們能跟着吃點。”
“有賣海裏魚蝦、海帶嗎?”
“……”
夏雲初想到自己的大脖子病,随口問了一句。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她猛地回神看着葉辰和徐氏,忽然緩過來這問題問的有些突兀,便摸了摸脖子,編着謊話,“我小時候曾聽一位游方高僧提過這種病,說是需要吃海帶治療,海帶就是昆布,它是長在海裏的一種褐色植物,外形類似于布……那個,咱們鄉裏藥鋪有賣這種藥的嗎?”
她雙眼來回轉動,觀察着他們母子的神情,生怕不小心說漏了嘴,讓他們産生懷疑。
葉辰蹙了一下眉頭,略有所思的問道:“昆布?這味藥我沒聽說過,也沒聽過治你脖子病要用昆布。”如果他聽過,他一定會想法設法弄回來給她治病的。
夏雲初還不知道大脖子病在這裏還沒有發掘治療的藥材,更不知道愚蠢的村民沒覺得這是一種病,都以為是受了詛咒,才脖子腫大的!
窮人家小病小災的都不當事,只有遇到會傳染的疫病才會恐慌,這大脖子病雖然看起來可怕,但不傳染,就被杜撰成了‘詛咒的結果’。
“這樣說吧,你見過住海邊的漁民得這種病嗎?”
“沒有。”
關于藥理知識的問題,葉辰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他在私塾旁聽時,為了賺取生活費,曾經在藥鋪打過工,因為記憶裏很強,耳聞目染了老大夫的一些學問,一般病症他是了解的。
他去當小工,也是為了能打聽到治雲娘大脖子病的藥方,但是,連大夫都認為‘大脖子病’是受了詛咒,所以治療的事就擱置了。
一些外邦來的商人跟他有過幾次交流,說是有辦法治療,但,因為語言不通,愣是沒有弄懂。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當時描述的那味藥,估計就是雲娘說的‘昆布’。
他救治溺水人的那套,也是跟外商随行的大夫學的,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對了,雲娘,你哪裏來的錢去買皂莢液?”
因為得知雲娘不癡了,徐氏高興地忘記詢問錢的事情,提到藥材,忽然就想起來了。
“我在家裏收拾,翻着翻着就在壓箱底的棉襖裏找到了這些錢,估計是我癡的時候亂藏的吧!”
夏雲初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瞎話,心裏掂量一番,最終決定等醜石頭的事情弄清楚以後,再坦白實情。
即便是有很多錢,都不是他們坐吃山空的借口,她好歹也是毒醫世家的傳人,來這不施展一番拳腳,不得無聊死。
這家裏太不成樣了,按照她的潔癖指數,重新蓋個房子都不為過,這都是需要錢的,還有女人平時生活要用的,就算她不用香粉,月事帶之類的總要月月用吧,再者就是廁紙……都不想吐槽茅房有多惡心、簡陋,就單說那‘廁紙’她就忍不了!她在茅房找了半天才曉得他們用來擦屁股的是……一個竹片……還是公用的……
“嘔……”
“咋了?”
夏雲初沒忍住,連連作嘔吐狀,徐氏很緊張,忙給她遞去一碗水,讓她壓壓惡心感。
“沒事……我,我吃飽了,先去準備些洗澡水。”
夏雲初簡單的敷衍了一句,起身就想繞過葉辰離開屋子。
葉辰沒給她讓路的意思,拿起盤子裏的兩個菜團,這才起身跟她一起出了門。
“我們用水要去井裏挑,離我們家比較遠,河邊離得近,我們倆一起去,路上把這團子吃了。”
“嗯,好吧。”
葉辰直接拿起扁擔将水桶挑起,走在前面。
夏雲初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跟了上去。
路兩旁的草叢響着蛐蛐的叫聲,離河邊越近蛙叫聲越明顯,夏雲初一直跟在他身後,視野被葉辰高大的的人形給遮住,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更加注了他本身的魅力,寬闊的背,粗細均勻的腰像是要把衣服撐破,她看的出神,連葉辰什麽時候停下的都不知道,差點兒就撞到了他的背。
“你,你怎麽忽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