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濯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打暈的,再醒來時,他已經在一個山洞裏了。
他是被人反綁了雙手扔在這裏的,宋濯掙紮着從地上擡起頭來,他的眼鏡早已不知道被丢在了何處,但還好那副平光鏡在與不在也不影響他觀察周圍環境。
宋濯發現他此刻正身處于一個空曠的溶洞裏,這溶洞很深,一眼看不到頭。洞內有一火堆,但無人看守,宋濯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水流聲。
突然,宋濯聽到有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好像不止一個,他很知趣的又倒回了地上,假裝從未醒過。
“我們把他綁來,下一步該怎麽辦?總不能把他一直扔在這洞裏吧?”
說話的是一個有些年紀的男人。
“怎麽可能?”搭話的這個聽聲音也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宋濯偷偷的将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他明确的看到,這人就是劉村長那個大伯,而圍着劉大伯的還有兩個村民老伯。
在宋濯看清楚是誰綁了他之後,又聽劉大伯說到,“把他扔在這兒,那不是便宜了他?我既然把他綁來了,自然是要用他來祭天神的。”
“老劉是說要殺了他?可他不是那個人啊!”
劉大伯:“不是?別人不知道,你我三人還能不知道嗎?這世界有輪回,他肯定就是劉洋那個狗崽子轉世的。”
宋濯聽着他們所說的話,不禁心中暗驚。雖說民間鬼神輪回傳說不在少數,怎的他們的語氣竟然就像他們真的見過輪回一樣?
“我們在這村裏活了幾百年,經歷過好幾次輪回,沒想到居然栽在這個雜種身上!當年他娘也不知道到和哪個野男人生出這麽個東西?我們村裏這幾百年的輪回裏都沒有外人進入過,就多了個他,就因為他騙村裏人都喝下聖水,才讓他們都忘了輪回和之前的事,還因此得罪了天神,給我們整個村子都降下怪病。”
劉大伯越說越憤慨,宋濯也越聽越震驚。
“現在,他又回來了。我聽說村子外面的輪回,現世的人都記不起前世的事。他應該不記得他害了我們村子的事,但他還是來了,這就是天意,是天神指引他來到我們村子,指引我們殺了他以祭天神。”
“好,既然老劉這麽說,我們就動手吧。趁他現在還暈着,也讓他不用受這疼痛!”
另一個大伯應和着,舉起了手裏拿着的鐮刀,就往宋濯所在的地方走去。
就在宋濯以為自己要慘死在桃源村,想要奮起反擊時,突然火堆熄滅了,山洞瞬間就陷入了到了一片黑暗中。
什麽都看不見的宋濯聽到那三個大伯的喊了起來,“怎麽回事?”
“火堆怎麽會突然滅了?難道是天神顯靈了?”
之後就是他們被什麽東西襲擊的聲音。
再然後,宋濯只覺得有東西靠近了他,并将他從地上扛了起來。
雖然看不見,但宋濯知道,那是個人,而他被那人抗在了肩頭,那人力氣奇大,也不知是什麽人?要對他做什麽?是不是也要殺了他?
宋濯拼命的掙紮,卻發現他根本掙脫不開那人的桎梏。
“你是什麽人?”“你到底要幹什麽?”
宋濯發現自己力量上不能和敵人相抗衡時,就發動了噪音攻擊,不停的大喊大叫起來。
那人估計是被他喊的煩了,也怕他招來旁人,就順手在宋濯的襯衣上撕下一塊布料來,堵住了宋濯的嘴。
“嗚嗚嗚嗚……”
此時宋濯已被那人帶出了山洞,借着月光,宋濯低頭發現他離地挺遠,這人應該挺高,大約不低于一米八五吧。宋濯又側過臉來,正好看見扛他那人的側臉,那人鼻梁高挺,棱角分明。雖看不清全貌,宋濯也覺得這人一定長的非常英武周正。
那人扛着宋濯從山洞出來後,翻過一個小山堆,又走過不短的田間小路,才回到了村子裏。
不過那人沒有帶宋濯回新村,他将宋濯帶去了舊村裏一個還算完整的土房子裏。
這是一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的屋子,桌上點了根蠟燭。雖說很是簡陋,但卻努力的收拾成幹淨的樣子。地上鋪着報紙,床單被罩的樣式雖然很土氣看着卻像是新的。
那人把宋濯扛回來後又直接把他丢到了床上。宋濯被綁着手,艱難的将臉從被子裏擡起後,才看清這人的具體長相。
和宋濯之前想的差不多,這人身高目測可能要達到一米九,五官周正眸色銳利,雖穿着件洗的發白的麻布大衫,氣質卻很是剛毅深沉,不像一般村民。
這人,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思來想去,宋濯又實在想不出他到底在哪裏見過此人。
宋濯嘴裏還塞着他自己的襯衫下擺,嗚嗚嗚的說不出來話。
那人就那麽筆直端正的站在那裏,任由宋濯打量又任由宋濯嗚哩哇啦的說不出話來憋的滿臉通紅。
直到宋濯放棄說話安靜下來,那人才開口問,“想說話嗎?”
宋濯本不想理他,又實在憋的很,就僵硬着點了點頭。
“那你不要喊,你喊的話,我就再給你塞上。”
反正也沒什麽尊嚴了,而且在這舊村喊,還不一定會招來什麽東西呢!想着白天見到的那個怪人,宋濯也不再頑抗,又點了點頭。
得到宋濯的保證,那人就上前把宋濯嘴裏的布取了下來,又快速閃開。
拿下布後宋濯大大的喘了一口氣,之後才冷靜的問,“我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把我綁起來幹什麽?難道你和山洞裏的那幾個人一樣要殺了我?”
“我不想殺你。綁你的是那幾個村民不是我,至于我是誰,”那人停了一下,直直的盯了宋濯好幾秒後,才有些悵然的繼續道,“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是覺得你有些眼熟,但我記性不好,是不太記得在哪兒見過你了。”宋濯如實回答。
“算了。”那人深深的嘆了口氣,好像知道宋濯不記得他,卻又忍不住為此感到沮喪一樣。那人眼神中透出一點失望,讓宋濯為不記得他而深感慚愧。
“你對這個村子的事一定很好奇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