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帶人殺進去的時候,高堯就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可是想撤退已經來不急了,一天一夜的拼殺,高波的六萬兵馬已經所剩無幾,堯軍卻還有上萬,此刻高堯和高攜被七十金刀衛和僅剩不足一千的士兵護在圈裏,高堯扶着肩膀中箭的高攜,看着面前的局面,沒有難過也沒有沮喪,只有遺憾。
“阿攜,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高攜搖了搖頭,“殿下不是說了我們是一家人們,一家人那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高堯讓一個金刀衛扶着高攜,抽出插在地上的刀,高聲道,“高波的戰士們,不戰也是死,戰也是死,是戰還是不戰。”
“―戰,戰,戰。”
高堯一笑,臉上凝固的血液絲毫影響不了她的美麗,“好,随我殺出去。”
堯軍看着突然士氣高漲的高波士兵,讓開了路,一身黑衣的翩翩公子走了進來,“不愧是長公主殿下,死到臨頭了,還是這麽有魄力。”
高堯看着黑衣公子,唇角微勾,“諸葛止戈,之前倒是本宮小看你了。你把奕堂怎麽了。”
諸葛止戈呵呵一笑,手中的折扇輕拍着手掌,猶如在自家後花園閑庭信步一般,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無情,“殺了。”
高堯怒上心頭,提着劍殺了上去,諸葛止戈拉了個最近的堯兵一擋,臉色迅速陰沉下來,看着高堯道,“愣着幹什麽,上。”
圍坐的堯軍提着刀一擁而上,眨眼間高波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只剩下七十金刀衛還在死撐,高堯提着劍直殺上諸葛止戈,猶如殺神一般,讓堯軍望而卻步,就在金刀衛被攻破,只剩八人護着高攜的時候,有箭矢射了過來,圍着的堯軍一個一個倒了下去,諸葛止戈失聲大叫道,“不好,有援兵,快撤。”卻被追上前來的高堯一刀取了性命。
阿克托讓副将去追堯軍,自己下了馬來到高堯面前,單手環胸道,“阿察将軍阿克托,奉我王之命,前來護送流環殿下回大堯。”
“阿察雪芸為什麽要幫本宮。”
阿克托尊敬道,“阿察族效忠的從來只有流環殿下一人,如今殿下有難,我王那有不幫之禮。也請殿下看在這次的份上,能原諒我阿察先王的無禮之舉。”
高堯看着已經全數陣亡的高波将士,無心在思考什麽,拱手道“多謝将軍。”
阿克托帶來的軍醫在幫高攜治療肩上的傷,順便幫金刀衛上了藥,看着幫忙處理屍體的阿察族,在看看金刀衛眼中的悲痛,高堯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錯在一次一次對帝王仁慈,一次一次的允許他把刀駕到自己脖子上。
烽火狼煙燃起,二十日後,高堯帶着每個小國派來的五萬軍隊,加上阿察的二十萬,組建了近六十萬大軍,一路殺回大堯皇城。
她先帶着一隊人馬趕往皇城,大軍緊随其後,路過一個小縣城的時候,聽見百姓議論說陛下要立皇後,起初高堯沒有在意,卻聽有人聲稱魏皇後,喝停了馬,到了那人聲音,問道,“這位大哥剛剛說的魏皇後,是誰?”
那被問到的中年男子,一轉頭見到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喉頭有些打結,我我我了好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陛下立後了,新姓魏,是久負盛名的魏國公之女魏大學士。”
高堯險些從馬上跌了下去,高攜問道,“殿下,你沒事吧。”
高堯擺了擺手,問那男子道,“婚期什麽時候。”
那普通百姓聽見高攜的一聲殿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高堯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下意識回答,“就在晦日。”
高堯打馬離去,滿腦子都是九橪要做皇後了,已經放棄了回皇城的想法,還好高攜在旁問她道,“殿下,你不相信魏大人對你的感情麽,這些年,我們旁觀者清,一開始我們都覺得不敢置信,可是這一路過來,我們都已經接受了,何況都已經到現在了,你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了。”
高攜又道,“如今駱公子還下落不明,不回皇城,根本找不到不是麽。”
高堯冷靜下來,問高攜道,“離晦日還差幾天。”
“還有八天,若是快馬加鞭,能趕在婚禮開始前到達。”
“走。”
晦日那天,魏九橪坐在長央殿,看着宮女們托盤中的衣服沒有動做。宮女又喚道,“娘娘,祭天的時間到了,該換吉服了。”
魏九橪眼睑垂了垂,恨極了這個稱呼,卻也不能做什麽。站了起來閉上眼睛任由宮女們擺弄。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魏九橪聽見宮女們參拜,“叩見陛下。”
高遠骥示意衆人下去,才走到魏九橪面前,幫她墜上了金釵,“九橪姐姐,很快我們就是夫妻了。”
魏九橪轉過了身子,踏出了長央殿,高遠骥也沒有在意,很快追上她強拉過魏九橪的手捏在手心裏,魏九橪暗用了內力才掙開,對上高遠骥驚訝的眸子,“看我可以用內力了很驚訝,是不是。”
高遠骥臉色不太好,面對魏九橪的挑釁,只是問道,“誰給你的解藥,寡人到不曾想過這宮裏也有你的人。”
魏九橪腦海裏一閃而過那天進宮前遇到的婦人,回道,“祭天快開始了,陛下是要耽誤吉時麽。”
魏九橪一身大紅嫁衣,高遠骥一身黑色玄衣,遠遠看來确實是一雙壁人,阿察雪芸站在各國來使大臣之間,看着一身嫁衣,美麗的刺眼的魏九橪,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帝後三祭天之後,就是封後大典。
高遠骥親自把鳳玺送到魏九橪手裏,又親手為她挂上帝後才能佩戴的血月勾,才宣布三拜開始。
殷陸亥叫道,“一拜列祖列宗。”
“二拜蒼生五谷。”
“帝王帝後對拜”
禮畢,喝合卺酒。
一斟,換。
二斟,……
“帝後娘娘,該換盞了。”
魏九橪沒有動,大宮女又硬着頭皮道,“娘娘,該換盞了。”
就在魏九橪要換過去的時候,一個久違的聲音阻止了她,“慢着。”
魏九橪和高遠骥手中的合卺酒同時掉落在地,濺濕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