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好,我們都還在
魏九橪提着刀一路闖進地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高堯昏倒在許昌懷裏,看着昏迷的高堯,她只覺得心口一疼,手中的刀掉了在地,許昌擡起頭看着她,說道,“殿下沒事,只是剛剛用了內力,殘毒擴散攻心,我抱着殿下,快先離開這裏。”
魏九橪蹲在高堯的身邊,伸手摸了摸高堯的臉,“我來吧。”
小心的接過許昌懷裏的高堯,感受着高堯的溫度,魏九橪站起身,看着趙岩道,“殺出去。”
“是。”
随着許昌一聲令下,金刀衛擺成一個大陣,護着魏九橪和高堯一路出了地牢。
彎月商會,魏九橪把高堯放到榻上,商會裏早已經等待着的醫者得了魏九橪示意,上前幫高堯把脈,一柱香後,老者說話了,“首領不用擔心,殿下的毒雖然霸道難解,但是可以壓制,我先壓制着它,等首領回皇城找駱掌事在配一份解藥就可以了。”
魏九橪看着醫者,問,“可以壓制多久。”
老醫者收了醫箱,回道,“最多兩個月,這期間切莫讓殿下在用內力。老朽先下去配藥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莫老。”
等莫老離開,魏九橪叫侍者準備浴湯和衣服,欲幫高堯梳洗一番。被囚在地牢兩個月餘,再不沐浴會很不舒服吧。
浴湯很快送來了,魏九橪先為自己草草洗了下,才讓侍者換了水,關了門窗,把昏迷着的高堯解了衣服,抱進了浴湯裏,初時魏九橪覺得自己光明磊落,也沒有什麽旖旎心思,可為了方便給高堯擦身,不得不用一只手撐着高堯,一只手擦拭,難免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魏九橪甩了甩頭,紅着臉幫高堯快速洗完,才把高堯從水裏撈出來,幫她擦幹身子,穿了衣服,又用幹布為她絞幹頭發,才抱着高堯放到床上,剛好莫老的藥熬好了,魏九橪又幫着高堯喝了藥,才松了口氣。
聞了聞身上的血氣,不免覺得難受,魏九橪又為自己打了水,到另一個房間仔細梳洗。
等她打理好後,天已經蒙蒙亮了,她又去看了看高堯,才回自己房間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境裏高堯不是長公主,她也不是魏學士,她的心中沒有了為國為民的抱負,只有高堯一個人,她們過的很幸福。
魏九橪是被大力的拍門聲給吵醒的,她揉了揉稀松的眼睛,起床穿好外衣去開門,見是趙岩,便問,“出什麽事了麽?”
“沒有,”趙岩撓撓頭,嘻嘻笑道,又道,“只是剛剛殿下醒了,在找你呢。”
魏九橪有些驚喜,“真的麽,堯姐姐在那裏。”
“在房間,在等你用……,早膳呢。”
看着跑的飛快已經沒了影子的魏九橪,趙岩笑了笑,把門拉好,轉身去看受傷的好友去了。
昨夜七十金刀衛每個人雖然都挂了彩,卻沒有死亡,對于趙岩來說,是最好的了,雖然不懂為什麽魏九橪讓其餘的金刀衛不出手,隐藏在彎月商會裏,但是現在在表面上活着的金刀衛,只有這七十人了。
魏九橪停在高堯房門前,沒有進去,只是呆呆的看着坐在桌子前的高堯,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九橪,你還好麽。”
感受着高堯看來的目光,聽着高堯的話,魏九橪的淚終于流了下來,滴在手背上,燙的她生疼。見她哭了,高堯忙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用手指為她擦了眼淚,心疼道,“怎麽流淚了,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裏麽。”
魏九橪抓住高堯為她拭淚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堯姐姐,真好,我們都還在。”
高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只覺得自己滿心都被魏九橪占據了,在大軍當前她沒有害怕,在自己親人的算計下她沒有難過,卻在看見魏九橪哭的時候,她心疼了,她想告訴魏九橪她對她的心意,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高堯克制了情緒,把魏九橪帶到自己懷裏,不讓魏九橪看見她眼角的淚,她輕拍着魏九橪的背後,語氣平靜的安慰道,“九橪,你看,我還在這裏,你感受一下我的脈搏,它還在跳動。別哭了哦,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魏九橪苦笑不得,卻是真的開心起來。
“來,用膳吧。吃完後,好好給我講講你的彎月商會。”
被高堯牽着,魏九橪有些羞澀,聽高堯說到彎月商會,回答道,“之前你給了我金刀衛的令牌,我便想着也給你個什麽,便經營了父親留下來的情報網,建立了彎月商會,現在在大堯庇護下的每個小國中,都有我們彎月商會的據點,我想,堯姐姐肯定需要龐大的情報網,所以它就是我要送給堯姐姐的。商會的背後有泗水駱家,有高波,有殿下,還有我。堯姐姐可歡喜。”
高堯看着魏九橪,問道,“那你這次知道我來了高波,就是商會給你送的信麽,而且這麽多金刀衛進了阿察,是駱奕堂幫的忙吧。”
“嗯,因為我不便出面,就請奕堂幫忙了,堯姐姐放心,陛下不敢動駱家的,現在的駱家在泗水是最大的家族,陛下沒有證據,駱家又得百姓愛戴,奕堂會是安全的。”
聽完魏九橪的話,高堯又道,“趙岩說,你和阿察雪芸做了交易。她可靠麽。”
魏九橪愣了一下,想到阿察雪芸給高堯下的毒,搖了搖頭,“不知道可靠否,只不過她想要的兵符在我手裏,而且我讓人救了四王子,她如果聰明一點,就會忌憚着我。也會乖乖的和我們簽了合約的。”
高堯看着魏九橪,第一次把魏九橪和國公重合在了一起,“你越來越像你父親了,或者說是像我,勇兒十四歲那年登基,那年朝中的大事都是我在拿捏做主,難免也有疏漏,都是國公在旁幫我督導好一切,所以我有什麽問題就喜歡去問他,他也總是會處理好一切。面面俱到,總能幫我算計人心,九橪,我一直想把你保護在我的羽翼下,讓你快樂一點,讓你沒有憂愁,可是因為我,你也和國公一樣,事事為我算計好,九橪,我何德何能,能讓你們這樣對我呢。”
魏九橪聽高堯提到父親,回道,“我和父親不一樣,父親是因為你能讓大堯更加繁榮昌盛,而我,只是因為是你。”
“只是因為是我麽,九橪,你對我的感情,是那種呢,朋友麽?”
魏九橪輕嘆一聲,答,“嗯,或許吧。”
高堯沒在問,只是夾了小菜給魏九橪,一起安靜的用着難得的早膳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