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察部族
高攜扶着小六站在城牆上,看着魏九橪和趙岩離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見,高攜才道,“回去吧,外面風寒。”
“嗯,走吧。”
小六被高攜扶着,餘光見有一只銀白的狐貍坐在城牆樓頂上,直直看着魏九橪離開的方向。便道,“蘭若它,和一般的狐貍不一樣。”
高攜攏了攏小六的狐裘,也擡眼看了眼蹲坐着的小狐貍,答說,“嗯,确實不一般,快回房吧蕭兒,殿下那邊不用擔心,有師傅在呢。”
“嗯。”
出了高波地界,天氣漸漸回暖起來。
鄲陽城內,趙岩看着天色,對魏九橪提議道,“大人,已經出了高波了,這裏是鄲陽城,天色也差不多了,在行下去很難找到客棧,連續三天趕路,馬匹也有些疲累了。今晚可否先在城中休息。”
魏九橪摸了摸身下的白馬,點點頭同意了,“嗯,那找間客棧住下吧。”
“是。”
魏九橪把馬匹交給了店小二牽去喂食,又要了浴湯,一番梳洗後,重新換上男裝,才下樓吃飯。
“聽說最近西部的阿察史那族猖狂的很,不知不覺的囤了近五十萬大軍,經常騷擾我國邊疆,陛下已經派了許昌将軍做為使者出發去交涉了。”
“也不知道許将軍能不能成功出使,我可聽說許将軍這次去,加上使團一共也就六十五人,若是西阿察族不講道理,直接出手,就麻煩了。”
魏九橪和趙岩坐在角落裏,聽着酒樓裏的衆人議論紛紛,聽到說到許昌出使,魏九橪問趙岩道,“可有和金刀衛接到頭,有什麽消息麽?”
趙岩搖搖頭,“沒有,據駐紮在鄲陽的金刀衛暗線的說法,應該皇城那邊的消息都被封了。”
魏九橪端着茶的手一滞,壓低聲音吩咐道,“吃完飯你先到城內暗線那邊等我,我有事情交代你去辦。”
“是。”
麗人苑,魏九橪聞着入鼻的胭脂香粉味道,難得的沒有皺着眉頭,從袖中拿了枚銅錢給迎上來的老鸨道,“天刀上俠客有否。”
風韻猶存的老鸨眼神變了一下,看了下四周,很快又迎上了魏九橪,笑意盈盈的帶着魏九橪邊走邊道,“金銀夠,什麽都能有。”
魏九橪沒有在說話,那老鸨七拐八拐帶着她進了一道院落,推開門,對着魏九橪恭敬道,“大人,到了。”
“嗯,一起進去吧。”
坐在座位上的趙岩見魏九橪來了,起身道,“大人。”
魏九橪擡手示意趙岩不用多禮,才道,“此番啓動皇城外的暗線,實屬無計之舉。”
魏九橪從懷裏拿出寫好的信遞給趙岩,叮囑道,“你速速拿着信去釉水駱家,找駱奕堂。”
趙岩接過信收在懷裏,“是,屬下一定盡快趕到。大人保重。”
旁邊的老鸨見趙岩帶着任務走了,便問魏九橪道,“大人,為什麽要去釉水找駱家,我們不直接去皇城麽。”
魏九橪搖了搖頭問老鸨說道,“皇城肯定要去,卻不能全部都去,你們是不是無法送消息到皇城暗線手裏,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一個是暗線已經被控制,一個是殿下的命令,你覺得會是哪個?”
老鸨想了想,有些不可思議,“是殿下,可殿下為什麽要這樣。”
魏九橪握着腰間的長刀,看着易過容的老鸨道,“上官玲,接令,命你速速拿着令牌潛入鎮魔府,召集所有金刀衛,最短的時間內趕往西部阿察史那部落。”
老鸨正了臉色,看着這個僅僅見過三次,變的和殿下越來越像的魏九橪,拱手接過魏九橪遞過來刻着鳳凰的令牌,鄭重道,“是。”
魏九橪離開後,名叫上官玲的老鸨看着手中的鳳凰令牌,喃喃道,“腥風血雨就要來了。”
半月後,一匹毛驢馱着一個面容憔悴,滿面風霜的蒼老男人進了北蒼城,守門的阿察士兵看着這個看起來憔悴蒼老的男人,卻又為他的怪異行為奇怪着,一身阿察族服飾,卻又不倫不類的披了個紅綢挂子,腰間別着一根小孩手臂般粗的竹子,手中抱着酒葫蘆,倒騎在毛驢上。
守城的士兵攔着他,似是在說什麽通關文書,卻聽那奇怪的男人咿咿呀呀比劃了半天,衆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是個奇怪的啞巴。
守城士兵無奈,只好在牌子上寫了字,指給馬背上的男人看,那男人瞅了又瞅,才像是看懂了一樣,從毛驢上系着的行李中找來找去,終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遞給了守城士兵。
那士兵接過後,看了看文書,又仔細打量着男人,還湊近聞了聞,卻聞見一股難聞的味道,立馬嫌棄的離開,揮手讓人放了行,只是目光仍舊懷疑。
那男人取下腰間的竹子一邊趕毛驢,一邊又似無聊一樣用竹子輕輕戳着地,看了看四周,如是說道。
“阿察部族,連個小小守城官兵都這麽敏睿,難得啊。”
說完翻了個身,架着毛驢從人少的巷子而去。
那被派來跟蹤的士兵看着男人架着毛驢往偏僻的地方走,心中疑惑漸漸升起,猶豫着是要跟上去,還是回去報告,那士兵低首撓着頭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跟上去,擡頭卻見那男人和毛驢都已經不見了蹤影,那士兵打了下自己的腦袋,一路嘀嘀咕咕往巷子跑去,似是罵的榆木腦袋。
而他要找的男人此刻就在巷子的酒肆後院屋子裏,被兩個護衛打扮的人用刀架着脖子,而他面前的桌子上坐着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
四目相對,都在打量着彼此,那年輕女子先開口了,聲音清脆,“你是何人,竟敢闖本郡主的包廂,還不敢用真面目待人,刺客?還是登徒子?或者是什麽探子吧。”說到着那原本還目光溫和的年輕女子目光陡然變銳利,利聲問,“你是我皇叔的人?是還是不是,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馬上就會讓你不能睜眼。”
“被人用刀架着,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多謝雪芸郡主,讓在□□會到這樣的感覺。今日多有冒犯,實屬無奈之舉,還請贖罪。”
被叫雪芸郡主的年輕女子,看着剛剛還被架着毫無還手之力的弱肋男人,竟然飛快的脫了身,還點了兩個護衛的穴位,目光錯愕,退了幾步,看着已經站起來而且還很有禮的男人問,“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