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章節
莫測地言道。
“當初練各司法術差些被反噬,混亂中不知為何就使出來,剛好能抑制反噬。”燼淵聳了聳肩言道。
“用匿氣之陽心法可很好地将體內各種靈脈融合。”虛影道人颔首言道,他撫了撫白須掃了一眼殿雪塵繼續笑眯眯地言道,“燼娃娃要聽畫惜的話,好好修煉。”
燼淵哈哈大笑起來,娴熟地親了一口殿雪塵那光滑的臉蛋:“那是自然,本公子最聽司主大人的話了。”
殿雪塵赧然,他瞥了一眼那春風得意的燼淵輕咳一聲言道:“該走了。”
“莫急。”燼淵握着殿雪塵的手,看向虛影道人言道,“老頭兒幫安安探探脈如何?”
虛影道人也知燼淵的意思,他無奈地輕嘆一聲一甩拂塵上前一步地言道:“把手伸出來罷。”
“安安乖,看看你的傷好了沒。”燼淵握着殿雪塵的手伸到虛影道人面前。
虛影道人看了一眼燼淵便搭上殿雪塵的脈搏仔細地號脈,脈象平穩有力,看來調養得當。
“如何?”燼淵微微皺眉,着急地言道。
“調理得很好,雖未痊愈但也沒有太大妨礙。”虛影道人收手,微笑道,“看來燼淵這小子把你照顧得很好。”
殿雪塵淺笑如蓮:“杯黎很好。”
“本尊該說的都說了,太古十劍之事便交給你們了。”
燼淵愣了愣,他盯着虛影道人霸道地言道:“老頭兒,你要負責到清安完全痊愈。”
“你這孩子也太霸道了罷。”虛影道人一聽便吹胡子瞪眼起來,“這調養一事,你盡心盡力便好。”
燼淵露出個邪惡的笑容,他挑釁地看着虛影道人涼飕飕地言道:“你還敢說是惜兒的師父,難道就不管嗎?”
“你說了他是殿雪塵不是畫惜。”
“你說了在你眼裏他就是畫惜。”
“你這孩子……”
“杯黎,坎司也有醫仙。”殿雪塵搖了搖頭言道。
“我怕他們不懂。”燼淵撫着殿雪塵的發絲擔憂地言道。
“不會……”
“本尊答應你。”虛影道人輕嘆一氣打斷殿雪塵的話,妥協道,“你們每三日到六禍觀的六禍閣,本尊自會出現。”
“有勞了。”燼淵拱手作揖,由衷地感謝道。
“叮鈴”一聲清脆回向在這六禍之閣,不知經年幾何,或許只是記憶長河中的一滴甘露,但卻存在了幾萬年,湖綠色的玉佩自袖中滑落地面,不經意的一面之緣卻啓封塵世的愧。
“殘夢之怨?”虛影道人微微凝眉,輕搖拂塵将那玉佩收到掌心。
“原來這玉佩還有如此哀婉的名字。”燼淵輕笑幾聲,事不關己般言道。
“你……不記得了?”虛影道人試探性地問道。
“此玉佩本是素子枯之物,他送于我罷了。”
“非也,這殘夢之怨是南帝江之物,他将其放到一名喚作祉鸠的男子的陵墓中陪葬。”虛影道人輕嘆道。
“祉鸠?”燼淵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聽着這名字,心底沒來由的一陣刺痛。
“當年之事不提也罷,你忘了也好。”虛影道人将殘夢之怨交回燼淵手中,飄渺的話語夾雜着幾分同情與遺憾。
“可我倒想都記起來。”燼淵将那玉佩放回袖內,調皮而柔情的目光落到殿雪塵身上繼續道,“記起惜兒和竫杉。”
“世緣看造化,有的人糾結了一輩子才弄清楚,眼下這般也不錯。”虛影道人笑容和藹地說着便喚出坐騎魍悲,慢悠悠地騎着那巨大的神龜騰雲駕霧而去。
看着虛影道人離開,也算是結束了一件事,殿雪塵松了一口氣忽而想起了方才出現的九首龍獸,他皺起眉心沉思道:“杯黎,殁零的法術或許就是這萬靈歸一。”
“那便奇怪了,萬靈歸一是鎖顏的法術,他是如何修煉而成的?”燼淵也覺這幾日來事情還真的一件接一件地發生,倒真是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目前也無法得知他的目的是何,眼下彌珞生與他想必也是水火不容。”
燼淵衣袂帶風地飄到殿雪塵身邊,潇灑地将對方攔腰抱起:“走啦,接下來該去司痕島了。”
“不用,我自己走。”殿雪塵搖搖頭有些尴尬道,自己是男子重量不會輕,但好像自己一直都讓對方抱着,如今想來也有些內疚。
“你身體不好,別總是用法術。”燼淵擔憂地摟緊了懷裏的仙人,不讓對方有拒絕的機會。
“不重嗎?”殿雪塵摟着燼淵的脖子不自然地言道。
“放心,清安雖然不輕,但本公子力大無窮。”燼淵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言道,“何況本公子就喜歡這樣抱着你,還要天天都抱。”
“随便你。”殿雪塵輕笑出聲,舒服地墊着燼淵的肩。
“美人親一口,要不沒力氣。”燼淵半是調戲半是哀怨地言道。
殿雪塵溫柔地笑起來,仰頭在燼淵嘴角溫柔地落下一吻:“走罷。”
“起駕咯!”燼淵笑開花,霸氣不羁地吼了一聲便聚氣飄飛,徒留空氣中的幾縷交纏衣影。
夕陽西下,黑暗前的最後一絲光芒斜斜地映照在海面,日落海平面的盡頭,一片海域浸成橘紅色,不過一會兒便漸漸暗下。
司痕一片安靜死寂,七司司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同尋常的氣息游離在這充斥着海風的空氣中。
燼淵目不轉睛地凝視着空無一物的司痕,徹骨寒流驅散這夏夜的暖風。
“忘川。”
“忘川。”
殿雪塵與燼淵同時道出心中所想,他們默契地對視一眼——司痕中魔書消失,七司司位關閉,只有仙族才能做到,是忘川所為無可反駁。
“清安,此事有必要與各司商量。”燼淵凝眉沉聲言道。
“忘川帶着魔書投靠澍,如此看來澍可能已然取得魔書。”殿雪塵在司痕附近走動希望能找出些線索。
“如此一來,當年仙魔之戰勢必重演。”
“自古幹戈易安定。”殿雪塵勾了勾嘴角,毫無畏懼地言道。
“你喲~”燼淵哈哈大笑起來,摟着殿雪塵往更深處去。
地面鋪着長滿青苔荒草的青石板,每一塊青石板都雕刻着詭異但卻也模糊的文字,像是古老的咒語。許是因為海島空氣濕潤,那八根石柱竟有水珠滴落,八司靈脈的圖騰已經被風蝕得沒了樣子,但卻依舊神聖不可侵犯。
“清安,你可知這祭臺到底作何用?”燼淵頗為好奇地在這祭臺四周走走看看。
殿雪塵走到雕刻着坎司靈脈圖騰的石柱旁仔細打量着,平靜地言道:“司痕島在民間是個禁地,即便是在仙域也是一個神秘之地,陽儀也并未作解釋。”
“我也不太記得南帝江和鎖顏那次合成天罰之術的細節。”燼淵一邊說在便蹲到地上研究起那青石板上的文字。
“也快到黃昏了,或許到時便會如陽儀所說,一切會揭曉。”殿雪塵撫了撫衣袂悠閑地言道。
燼淵淺笑着走到殿雪塵身邊将其攬到懷裏,好奇地問道:“安安可還記得在弦月之颠的日子?”
“你說畫惜?”殿雪塵疑惑道。
“惜兒是虛影的徒弟。”燼淵親了一口殿雪塵那白嫩的臉蛋笑道。
“你都不記得南帝江之事,還指望我找回畫惜的記憶?”殿雪塵一敲燼淵的腦袋,好笑道。
“夜尚晞把八司心法都刻在正陽觀的幻境石壁,确實有些難以理解。”殿雪塵忽然想起這件事,當初把注意力都放在承影上,并未深思,如今想來卻有些詭異。
“還有小竺子把那羊皮卷給我,那上面的詞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燼淵也沉思起來。
就在那二者都陷入深思之時,周圍的真氣流突然流動起來,似有他者進入祭臺,這讓燼淵和殿雪塵警惕起來。
“已經是黃昏了。”殿雪塵看向西面的海平線,微微凝眉言道。
“熟人。”燼淵微笑着将目光落在憑空而出的二人身上。
“淵?”
來者竟是幼冥與素子枯。
“坎司主?小淵?”素子枯的表情也頗為驚訝。
黃昏籠罩着這個荒蕪的小島,籠罩着相視而立的四人,四人相顧無言,似乎都在等待着一個時刻,一個需要确認的時刻。
殿雪塵緩緩展開掌心,一道炫目的白光閃爍後便浮現出一張小紙卷,而同樣的動作下,素子枯竟也幻化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小紙卷。
兩張紙卷有所感應,飄起緩緩相吸,最終融合,紙卷展開浮現出金色耀眼的字句懸空而起:
“素子枯、燼淵聽令,滅魔族三家、弑殁零,以保兩界安定。”
金光暗下,柔和的黃昏餘光重新籠罩而下,四人之間的氣氛愈發詭異而無法捉摸,還是燼淵最先反應過來,笑了幾聲爽朗道:“小枯,真想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