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約談
“太子還不出手嗎!”上官婉卿以矛作盾抵擋攻勢,怒喝一聲。
慕容子澈聽到上官婉卿的一聲怒喝,苦笑着搖搖頭從門後走出。他體弱多病,自然不可能出手将上官婉卿從這種地步救出來,但是他此番前來怎麽可能沒帶暗衛。
“畢竟本宮覺得堂堂風家主應該能應付這些事。”雖然慕容子澈嘴上這麽說着,但是他仍是一揮扇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五人包住了這二三十人。
那二三十人見不過五人,心下更生了怠慢之意,嘴上冷笑:“哼,這便是你找的救兵嗎五個人,真是好大的手筆。”
上官婉卿雖然在內部,但是她長矛一揮,滴水不透,一時間他們也傷不到她。上官婉卿聽到這群沒見識的草莽這麽說,反而笑了出來:“有道是殺雞焉用宰牛刀對付你們,五個人綽綽有餘了。”
慕容子澈也抱着悠閑的态度在一旁看戲,皇後知道他體弱多病習不了武,因此特意選了楚國中武功頂尖之人充當他的暗衛。
所以雖然他對于當前局勢不甚明了,但是他相信這二三十人被消滅也不在話下。慕容子澈本是看着上官婉卿臉色大變匆匆跑出來,因此感到好奇才悄悄跟在她身後。
沒想到這不過是上官婉卿的欲擒故縱,到底還是讓他上了當,給他引了出來,充當護衛。慕容子澈搖了搖頭,心下生了一股贊許之意,真是了不得的女子。
那二三十人正欲下手,只見那五人身手矯健,或踢或踹,轉眼間便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那二三十人有些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已經被踢飛出去了。
一片清脆的碎骨之聲響起,上官婉卿只是眯着眼睛聽着,覺得這聲音就如同煙花綻放時的噼裏啪啦聲音一樣美妙悅耳。
五個人解決了這些人臉上也沒露出什麽神色,正如同出現時無聲無息一樣,他們解決完這些人又悄然離去。
那二三十人有的掙紮想要再戰,卻發現自己連動一下都做不到。上官婉卿走上前,随意将腳踩在一個人身上,無視了那個人的哀嚎,用腳稍微摸索了一下那個人的身體。
縱然她也算心狠手辣,但是她自認這麽短的時間內将面前的人體內所有關節全部卸下來的功夫她最多只能卸掉一個人。
但是她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呻吟,似乎所有人的關節都被卸掉了。這等幹脆利索又迅速的手法,無論今生前世,她都是第一次看到。
“不知道風家主如何處置,所以他們留了活口。”慕容子澈扇着扇子,一臉溫和。這等殺戮之事本就不是他所能幹的,所以他言下之意也是希望上官婉卿能留個活口。
上官婉卿在确認完确實所有人關節都被卸下來之後,拍了拍手:“行了,出來把這一群人給關起來!來者是客,他們既然來到風府,怎麽能不好好招待呢”
門重新被她的手下打開,手下們紛紛将這群不能動彈的人給拖進了府中。就像是風府張開了血盆大口,貪得無厭地将這群人吞了下去。
處置完後,上官婉卿方看着慕容子澈,福了福身:“謝過太子,若不是太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恐怕就危險了。”
慕容子澈聽到這話有些啞然,他倒是覺得未必如此:“若不是本宮及時派人,恐怕今日這些人一個都活不成吧”
聽到慕容子澈這半是挖苦半是認真的話語,上官婉卿也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慕容子澈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已經解決了危機,所以慕容子澈倒也不慌不忙地靠着牆壁饒有興致地問着上官婉卿。
上官婉卿歪着頭抱胸似乎有些苦惱的樣子,她看着慕容子澈嘆了口氣:“太子殿下,您也看到了,這是他們蓄意挑事。小女子也不說別的,只希望太子殿下別将此事說出去,不然以後誰還敢來風府做客”
慕容子澈本意也沒打算說出這件事,因此聽到上官婉卿的話他也是點點頭:“本宮覺得也是,只是那一堆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上官婉卿知道慕容子澈到底是心存善念,不希望她真的對那些人下了狠手。因此也知意地點點頭:“太子放心便是,小女子不會殺了他們的。我還想留着他們告訴我關于千殺閣閣主的下落呢。”
“難道你想去刺殺閣主”慕容子澈瞪大了眼睛,平日雲淡風輕的氣質已經轉眼不見,他連連搖頭,“我勸風家主還是別這麽做,太天真了。”
上官婉卿也沒想到慕容子澈居然會以為她會這麽做,因此一時之間也噎住了。正如同她耳邊刮過的一陣清風那樣無跡可尋,她對于面前這個翩翩公子想解釋的話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如何說起。
慕容子澈的記憶中的上官婉卿總是那副既自信又伶牙俐齒的模樣,因此他也沒想到上官婉卿也會有說不出話的這一幕。他體貼地想要扭過頭重新找個話題緩解這個冷場的尴尬,只是他卻也想不起來應該說什麽話才妥當。
“多謝太子叮囑。”這沉默維持了不算短暫的一段時間,上官婉卿才總算開了口,只是她語氣裏卻有一抹哭笑不得,“只是小女子也沒打算去刺殺千殺閣閣主,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而已。”
宴會自是圓滿結束,将賓客送走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分。殘陽如血,只是在上官婉卿的眼中,就連那紅色亦是讓人感到親切溫暖的。
榆火也沒多說,只是默不作聲地在手裏提着一盞燈籠為上官婉卿引着路。上官婉卿究竟什麽時候會出來,她不清楚,也沒必要清楚。
主子的心意她不需要去猜測,她只需要默默地做好一切的準備,這才是一個侍女的典範。
上官婉卿被榆火帶去了關押着那些大膽狂徒的廢棄屋子,那些人如同軟體動物一樣軟趴趴地躺在地上,就連動彈一下也不能。
榆火只站在門前便不肯再踏步,倒不是因為她害怕了,而是她在遵守着一個婢女應有的品德。只要上官婉卿不開口,那麽她就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木頭人。
上官婉卿掃了榆火一眼,也便不說什麽,只是輕輕地點點頭,踏入了室內。那些人聽到動靜想要擡起頭,他們卻也只能艱難地動了動頭。
上官婉卿知道,人體中的所有關節都能動,但是唯獨脖子這塊例外。若是動了,變成鎖喉的樣子,這些人恐怕早就氣絕了,也撐不到她來審問。
她蹲下身子,伸出玉指鉗起一個人的下巴,只聽“咔擦”一聲,這人被卸掉的下巴又被她重新接了回去。她怒視着這個狂徒,連連怒喝。
“到底是誰讓你來挑釁的,快說!快說!快說!”
那人卻仍嘴硬着不肯說出名字,上官婉卿見狀倒也不猶豫,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随意勾起了另外一個人的下巴。她如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眼眸裏含着些微的怒意和笑意,這兩種極端的感情同時存在,更為她原本就妖嬈的臉龐添了一絲魅惑之意。
只是她的魅惑卻不像是青樓女子那般飽經風塵,而是猶如罂粟花一樣妖冶致命。她吐氣如蘭,口中的清甜氣息盡數噴灑在這人的臉龐上,輕輕一笑。
“那麽,你知道嗎”
那個人沒想到眼前的上官婉卿下手居然如此狠辣,唯恐自己說晚了半秒也步了前人的後塵,因此連忙大喊出聲:“知道!知道!小的知道!”
上官婉卿正欲再度卸下面前這人的下巴,結果卻聽到了她想要的回答。只是她面上卻露出了一抹惋惜之意,似乎是為了自己不能再卸掉下巴而感到失望。
“說吧,趁我還沒打算再動手的時候。”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男子吓得連連求饒:“還請小姐手下留情!小的們只是因為左護法因為您的關系而受了處分,小的們咽不下這口氣才來挑釁的!”
聽到男子的話,上官婉卿挑起眉毛,冷冷一笑:“真是有意思,你們左護法讨了恥辱,自己氣不過,又找了一幫小弟來尋我的麻煩”
男子也明白上官婉卿心中定然不痛快,因此也不敢接話,只是唯唯諾諾地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想要蒙混過關。
“那你們千殺閣中平日與閣主之間都是如何聯絡的”上官婉卿有些厭煩地移開了手指,同時拍了拍手掌,似乎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男子歪過頭想了想,苦笑了一聲:“小姐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小的們哪有機會和閣主聯絡啊小的都是和護法聯系,然後護法再和閣主聯系。”
上官婉卿也只是點點頭,臉上并沒有露出責怪的意思。千殺閣既然能夠是楚國第一暗殺組織,那麽規模肯定不能和她手下的傭兵組織相比較。而這些人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是在上官婉卿看來,也不過是中等水平,在閣中地位應該也沒有多高。
她的話也不過是想試探男子到底是真心坦白,還是借着可以說話的機會對她耍個花槍。而男子無法直接和閣主聯絡,這句話在上官婉卿看來反而是真心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前世那般擁有直接和頭領對話的殊榮的。
“既然如此,那我這兒有封信,還煩請你回去送給閣主。”上官婉卿從懷中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封信。她原本是打算親自交給千殺閣閣主,但是一方面這樣顯得自己低人一等,另外一方面她也确實不知道千殺閣的總部究竟在哪。
男子點點頭,眼眸裏流露着一種既驚又懼的感情。他既對自己可以輕易脫身而感到驚訝,又對面前上官婉卿會不會出爾反爾而感到害怕。
“當然了,這次送信也不會虧待了你,若是你不亂耍花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