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真不會伺候人
“蘇……問……心……”
他輕輕的呓語了一聲她的名字,緩慢的趴在了方向盤上合上了眼睛。
“先生先生!”拍打車窗的聲音将方鴻遠吵醒,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朝着外面望去。
睡着的時候還是深夜,這眼睛一睜,天已經微微亮,差不多淩晨五點半左右的樣子。
他捏着眉心揉了揉,按下車窗對着叫醒自己的保姆問,“什麽事”
“天亮了,先生怎麽不回家睡”
她昨天半夜起夜的時候,就發現先生的車停在了院子裏。雨太大了,她沒有下樓看,她以為先生早回房休息了。可是早起倒垃圾她才看見先生就這麽在車裏睡着了。
“哦……”方鴻遠的臉色微微一變,掩飾道,“我剛回來,太太呢”
“太太還在睡着。”
保姆回了一句,心裏嘀咕一聲:我明明記得昨夜起夜的時候,才十一點多鐘。
“你忙去吧,別告訴太太看見我的事。”方鴻遠吩咐一聲,趕走了保姆。
他揉揉脖子,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在車裏睡覺,真難受。
緩了緩,他按住車門準備下車。可突然他的眉心一蹙,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又端坐在了駕駛室,拉開了副駕位的車屜,從裏面拿出了一瓶女士香水,使勁的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聞聞,嗯,差不多了。
他收起香水又伸長了脖子對着後視鏡,手指掐上了自己的脖子。他的牙一咬,手指不停的用力,很快的,他的脖子被他掐出了一個深紫色的痕跡。他對着鏡子左右看了看,繼續沿着痕跡邊上掐。
終于,一個看似吻痕的淤青被他掐了出來,他的小心口也疼的直抽抽。
一個吻痕,是不是有點少了
他揉了揉疼的發麻的脖子,幹脆心一橫,又拉開了自己的襯衫,繼續掐了起來。
左一下,右一下,接二連三的四五個‘吻痕’在他的心口出現,完美至極。
他果斷的将車門一拉,手插進褲子口袋,大搖大擺的進了卧室,将手中的外套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蘇問心被驚醒。
她翻了個身,揉了揉眼屎朝着方鴻遠看來,目光準确無誤的落在了他脖子上的‘吻痕’上。
“看什麽看還不滾下去,本少爺快活了一個晚上,困死了,想睡覺了。”方鴻遠音量一提,刻薄的說。
“哦。”蘇問心趕緊應了一聲,麻溜的翻身下床,給方鴻遠騰地方。
方鴻遠冷眼看着蘇問心,“以後不洗幹淨,不準上我的床!”
“哦,那我睡客房。”蘇問心回。
她才沒有想跟他睡一個床上呢。
“你是我的妻子,睡客房傳出去,我方家的臉往哪裏擱”
“呃……”蘇問心一陣無語。
傳不傳出去,還不是你說不說的事。
要是怕她睡客房傷他面子,那他完全可以不說啊。
她淡淡的看了眼方鴻遠,沒有啃聲。
她只想救媽媽,保住媽媽的命,如果方鴻遠能夠保住她媽媽的命,她可也做他手心的面偶。
方鴻遠嫌棄道,“蘇問心,我讨厭極了你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滾出去!”
“哦。”蘇問心任舊回了一個字,如方鴻遠所願,圓潤的滾了。可她才滾到門口,方鴻遠突然又道,“滾回來。”
“……”蘇問心一陣無語,收回腳步站到他的面前,“你……什麽事”
方鴻遠高高的俯視着她,“我是誰”
“方鴻遠。”
“方鴻遠是誰”
“我老公。”
“你記得還挺清楚。”方鴻遠眉心一蹙,命令道,“給我去熬碗姜湯。”
“哦,我這就喊阿姨去熬。”蘇問心乖乖的轉身。
“我要你熬!”
“好吧。”
蘇問心也不予方鴻遠争吵,總之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她乖巧的像只小白兔,轉身出了卧室。
“啊……嚏……”蘇問心剛走沒一回,方鴻遠一個沒憋住,一個噴嚏打了出來,清水鼻涕開始往下流。
完蛋,在車裏睡了一夜要感冒了。
他趕緊拿着睡衣鑽進了浴室,洗個熱騰騰的熱水澡去去寒氣。
很快的,蘇問心熬了一碗姜湯端進了卧室,方鴻遠也洗完澡躺在了床上。他斜着眼睛看蘇問心。
“姜湯熬好了,你快點喝吧。”蘇問心道。
“我說蘇問心,你真不會伺候人。”方鴻遠上下打量着蘇問心。蘇問心垂着眼睛,“我本來就不會。”
“那我教你。”方鴻遠命令道,“坐過來,喂我。”
“哦。”蘇問心還是只應了一個字,挪着腳步坐到方鴻遠的身邊。她拿着勺子舀了一點姜湯,往方鴻遠嘴邊送。
“你可真的是無趣極了。”方鴻遠并沒有張嘴,一張薄唇說出來的話刻薄的到了骨子裏,“你知不知道,以往我的女人是怎麽喂我的”
“怎麽喂的”
“用嘴喂的!”
“呃……”蘇問心手抖了抖,勺子裏的姜湯水灑了。
方鴻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方鴻遠……”
“叫老公。”
“哦,老公。”蘇問心低聲抗議,“我不是。”
“不是什麽”
“不是那樣的女人。”
她指的是藍調或者娛樂圈裏方鴻遠的那群舊愛。她們或許習慣了一抹朱砂萬人嘗,嘴對嘴喂方鴻遠也沒什麽。可她從來都沒有做過那種事情,也幹不來那種事情。
“我是你老公!”方鴻遠音量一提,“你喂不喂不想救你媽媽了”
“好好吧。”蘇問心妥協,輕輕的含了一口姜糖水,憋憋屈屈的朝方鴻遠嘴邊靠近。
“嘣咚嘣咚……”突然,某人的心口劇烈的跳了起來,那小心肝顫的,像是要跳出身體來一樣。
他的眉心一冷,一把推開了馬上就要靠上他嘴唇的蘇問心。他這一推,蘇問心措不及防的被嗆到,捂住心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
“我惡心極了你這張死人臉,你真喂了我,我會倒胃口的。”
方鴻遠一把從蘇問心手中搶過了姜湯,脖子一仰,一碗姜湯一口喝光。
蘇問心小聲的嘀咕:
要我喂的是你,嫌惡心的也是你。
“蘇問心,嘴裏嘀嘀咕咕的說嘛呢”方鴻遠不爽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