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後所中之毒, 說實話不太好宣揚出去,這東西你說它是毒, 确實對于有的人來說身體負擔不起,但一般都是作為男子增添房事之樂偶爾用一下的。
而給皇後下毒的人也是算準了皇後負擔不了這樣的情/趣, 所以才會選用這樣的方式,也許再想的惡毒一點。
若是皇後最後吐血而亡了,還能誣陷一把皇後私自服用催情之物導致如此結果, 那樣皇後的名聲就算是毀了, 連帶着可能還要牽扯上左相李家。
誰讓李家是皇後的外家呢,有這樣的外孫,左相有何臉面繼續在朝為官?
皇後想了很多,紅瑚和紅瑕就安靜的跪在殿中, 不打擾他。
許久, 皇後似是下了決定,“紅瑚,你可知有什麽毒物和這東西表現差不多?”
“回殿下, 初期症狀相似的且極不易察覺是一種毒草,名為冰絲, 這種草未成熟之前就和野草無異,只有成熟之後才會通體雪白,磨成粉末類似于鹽,若是服用此物,劑量小時會有胸悶、頭暈、發冷,劑量大會導致血凝而亡。”
“嗯, 那麽對外便說本宮中的是冰絲吧。”
皇後的語氣很平靜,但紅瑚和紅瑕都知道,若是她們洩露了一絲半點兒,等待她們的都是死。
“奴遵命。”
“下去吧。”
紅瑚紅瑕退到殿外,武德帝已經下朝回來了,劉淩覺得此事帝後可能還要有些私密的話說一說,故和姜昱一起告了退。
回去的路上,劉淩敲打了兩個侍女幾句。
“今天的事,該怎麽說,你們心裏有數吧。”劉淩結果紅瑕倒的茶。
紅瑚和紅瑕連忙說,“奴明白。”
“既有數,我不希望聽見任何不好的話從康親王府傳出去,明白了嗎?”
紅瑚、紅瑕雖然沒有擡頭,卻能感覺一股陰寒的視線盯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冷到骨子裏,似乎明白了硯首所說主子不簡單的含義。
“奴明白,定會爛在肚子裏。”紅瑚紅瑕這樣說,也打算這樣做。
姜昱對于劉淩敲打兩個侍女,一言不發,子晉認為有必要那就是有必要,他現在關心的反而是帝後到底會不會縱欲...咳咳,子晉說等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日,姜昱心心念念的八卦出爐了。
皇後中毒,已經卧病在床了,武德帝震怒,下旨令所有的太醫三天之內必須治好皇後,若是治不好,所有太醫統統下牢!
又過了一日,宮中傳出皇後吐血昏迷的消息,武德帝過于擔憂皇後,命太子代為處理朝政,等皇後好了再說。
這一聖旨一下,遭到滿朝文武反對,武德帝一意孤行,“太子昭端方,平素多行益民之行,多年來朕交予的差事都做的完美,現在太子已經二十三歲,替朕處理幾日朝政有何不妥?”
“朕這個位子,将來定要由太子繼承,且,有左相、右相輔佐,你們只要照常行事即可!”
武德帝一錘定音,直接命左相李大人和右相協助太子處理朝政,但又直言太子需要親力親為,不懂再問兩位國之棟梁。
所以大權基本上完全落在太子一人頭上,左右兩相想憑借輔佐名義扣下要緊的折子這種事,是不能發生的。
隔日武德帝果然不再上朝,只有太子在龍座之下加了把椅子,每日聽各位大臣上朝啓奏。
原本還有大臣擔憂太子年輕,無法沉得住氣,導致朝政一團亂,結果等太子真的做起來,出乎他們意料的穩重。
很多原本中立的人因此而看好太子,逐漸有向着太子的意味。
......
瑞安王府,所有下人都靜悄悄的工作着,只是安靜之下彌漫着恐慌,就連在瑞安王面前最得臉的止水,也是心驚膽戰的服侍着暴怒的瑞安王。
“該死!該死的姜昭!該死的姬華!該死!都該死!”瑞安王不停的咒罵,不停的砸着瓷器,瓷器炸裂的聲音都掩蓋不住他的咒罵聲,可想而知他此時有多麽生氣。
而這樣的狀态已經持續了好幾日,自打武德帝直言唯有太子可繼承大統之後,瑞安王每一天都是火山爆發的狀态。
後宅中,王妃段氏臨床而立,她的侍女正悄聲向她彙報。
“小姐,奴聽說今兒個王府又死了兩個小侍,後院的通房也死了一個,而且止水總管又挨打了。”
段氏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心裏卻滿是寒意,若是瑞安王真的榮登大統,恐怕前朝末代就要重演了吧?如此暴虐的瑞安,和前朝那位弑父殺兄的末代皇帝有什麽不同?
一樣的暴君,一樣的視人命為草芥,她段夏瓊居然還想過扶持這樣的人登上寶座,簡直可笑,若是她真的扶持了瑞安,死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段氏看清了瑞安的為人,絕了自己當皇後的夢,現在只有盡力周旋,保住她和兄長的命再說了。
“阿若,過幾日我入宮侍疾,你随我去。”段氏眼中是堅強和拼一把的決心。
“諾。”
......
遠在江州的姜昙和姜昊隔了好幾日才收到皇後中毒的消息,姜昙原本在吃晚膳,吓的直接打翻了桌子,連忙啓程,往京城趕,因為太過匆忙,他和姜昊輕裝簡行,只帶了不足一百人,連夜趕回去。
而京城裏,劉淩卻發現他放出去的飛隼已經飛了回來,摘下飛隼腳上的細竹竿,抽出裏面的消息,發現是他寄出去通知姜昙皇後中毒的消息。
“咦?這不是你寫的嗎?怎麽又送回來了?”姜昱也注意到字條上的字跡是劉淩的。
劉淩盯着字條,“這條消息大哥和二殿下沒有收到。”
“那是不是他們有事錯過了飛隼?”姜昱猜測着。
劉淩搖搖頭,寫了另一張字條,讓飛隼送出,“只要大哥和二殿下沒有出江州,飛隼一定能找到他們,現在看來,大哥他們應該已經不在江州了。”
“不在江州?可是江州的救災工作還沒有結束,他們能去哪?”姜昱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測,“他們是不是收到了別人送的消息,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劉淩點頭,“很有可能,我現在要進宮一趟,看是不是太子殿下送過去的消息。”
他趕緊換了外出的穿的衣服,轉身回來發現姜昱眼睛已經紅了,他上前抱抱他,“先別瞎想,也許什麽事都沒有。”
姜昱揉了揉眼睛,“嗯,你快去找太子哥哥吧。”
“我快去快回,我回來之前,別瞎想。”劉淩急匆匆的抱了抱他就走了,姜昱忍着害怕,不敢再胡思亂想。
“呸呸呸!一定沒事,一定沒事。”姜昱坐立難安,如果和以前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就不會害怕成這樣,但現在他只能祈禱,祈禱大哥和二堂哥平安無事。
希望早一步送到消息的人是太子哥哥或者皇伯父,而不是借機想要暗算他倆的人。
心裏默念着、祈禱着,姜昱終于等到劉淩回來,只是看到他臉的一瞬間,姜昱慌了手腳。
“不,不會的,二堂哥帶了很多人,一定不會有事的。”姜昱穩住心神,對,二堂哥帶了五百人走,就算真有人想暗算他們也很難成功的。
劉淩的面色陰沉,他沒有撒謊來安慰姜昱,而是當着他的面寫了幾張字條,“我現在立即讓人去追他們,希望趕得及。”
“一定趕得及的,二堂哥帶了很多人,沒事的。”姜昱握住拳頭,就好像這樣就能給自己足夠的力量。
只是姜昱的想法終究落了空,三日後劉淩收到了飛隼的消息,這只飛隼狀态很差,一看就是高速飛回來的,字條裏的消息是姜昊他們只帶走了不到一百人,現在已經失去了聯系...
“你說什麽?”太子昭震驚,“老二和昊哥失蹤了?”
“是,現在得到的消息是他們下落不明,淩已經讓人去找了。”劉淩回答,眼下的青黑表示他本人內心也極為擔心。
太子昭站立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快,加派人手去找,一定要找到他們,确保他們平安無事!”
“淩遵命。”
劉淩匆匆離開,太子還緩不過神來,“樂生!”
“奴在。”
“速讓蕭然點齊一千人,前去尋找二殿下和王世子,務必保證他們安全!”
“殿下,這樣你手裏的人就太少了,不如讓親王府出兵吧!”樂生建議,“而且親王府的府兵都是退役老兵,比咱們宮裏的人經驗更多。”
太子昭聽聞,立即改變主意,“讓蕭然點五百人,再去王叔府上借五百人,快去!”
樂生只好咽回勸說的話,立即去找蕭侍衛交代太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