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集一集的看過去
面坐着的男人:“直接找到我這裏了,我該怎麽幫你解決這件事?”
傅雲笙板着臉,聽到許特助說她和葉敬骁一起過來,心頭就像被堵着一口氣,完全發不出來,可悶在那裏又覺得很不舒服。
昨天在游泳館裏,她對他的敵意那麽大,知道他是故意那麽做的,就直接去找他了,對葉敬骁就那麽好嗎?
可能怎麽辦。
傅雲笙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沉沉開口:“随便尋個理由讓陸南沂接盤,資金我照拿。”
會客室內,許特助将咖啡送到兩個人身前,孟羨端起來喝了一口,信手拈來的誇贊:“不愧是譚市第一特助,泡的咖啡都跟別人家的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門被推開,賀言恺身軀凜凜從對面走來,孟羨和葉敬骁起身,孟羨先開口:“當然不一樣,我覺得許特助泡的最好喝,賀先生有口福。”
賀言恺失笑,非常自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麽說,我可要給許特助漲工資了。”
“賀先生給許特助漲工資之前,先來看看我們的設計手稿,不知道你看到了沒有?”
孟羨與他也見過很多次了,其實很熟悉,但在工作上,她不想太套近乎,所以依舊叫他賀先生、
這一點和穆皎很相似。
賀言恺将遞過來的東西推開:“不看了,我的團隊已經看過,非常滿意,我知道你們今天來的意思,不過其中一個人撤資了,這事兒就有點難辦了。”
“傅先生撤資也在情理之中,我表示理解。”
葉敬骁始終溫溫吞吞,完全沒有半點想要為這個設計說點什麽的打算,他不說,事情就都交給孟羨。
“那賀先生準備怎麽辦?”
賀言恺開門見山了,她也不必再去客套,直接說出來更加好。
辦公室裏,傅雲笙還沒離開,他不知道會客室會說什麽,但是賀言恺一定會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好這件事。
他可以讓葉敬骁如何如何,可孟羨……
“不知道葉先生聽說過陸南沂這個人沒有,他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準備投資了,所以傅先生那一份雖然撤資,但有陸南沂的加入,咱們之間的合作,還是可以進行下去的。”
賀言恺說的自然,孟羨一瞬間也十分的欣喜,陸南沂她昨天就見過了,雖然是個吊兒郎當的人,可這幾年也是事業有成,換成是他,應該也是事半功倍。
“那真是太好了。”
孟羨朝賀言恺笑笑,轉而看向葉敬骁,可葉敬骁只是端起咖啡杯淺顯的喝了一口,唇角微微彎着,在孟羨投來目光時,淡淡開口:“那還真是不錯。”
孟羨也是沒見過葉敬骁什麽時候那麽激動過,所以也沒想那麽多,她一心想着要幫葉敬骁把這個案子拿下,所以很多的細節就忽略了。
其實,她明明可以發現,很不對勁兒,怎麽一夜之間投資人就變了,還是陸南沂那個二流子。
但她真的沒有注意,回去的時候,還對葉敬骁建議:“咱們合同也簽好了,今晚就舉行慶功宴吧,你的員工跟着你吃苦耐勞這麽久,也該好好的犒勞犒勞了。”
葉敬骁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敲了兩下,半晌,兀自笑了。
“你笑什麽?”
葉敬骁挑了下眉頭,又從容的開口:“沒什麽,項目拿下我很高興,今天就聽你的安排。”
聽了孟羨的安排,下午四點鐘,所有人到餐廳聚餐,之後又去了夜色酒吧,陸南沂的老巢,也算是感謝他吧。
不過今晚陸南沂不在,聽說是因為女人。
很熱鬧,幾個人在前面唱歌,還有在玩撲克,骰子的,孟羨自己并不喜歡鬧騰,待了會兒就出來了。
靠着牆邊站了會兒,葉敬骁也走了出來,嘴裏邊叼着根煙,看到孟羨靠着牆壁站着,他眯着眼眸點燃煙,吸了一口,吞雲吐霧的掃着她:“你怎麽不去玩了,嫌吵嗎?”
孟羨搖了搖頭:“不嫌吵,但我這個人,不是很能跟他們鬧的起來,而且你沒看見嗎,我們兩個待在裏面,他們都放不開。”
“那我早點出來好了。”葉敬骁走到她身旁靠着,孟羨低垂眼眸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一支煙吸完,葉敬骁站直身體:“出去走走?”
兩個人出了酒吧,外頭正熱鬧,兩個人坐在外頭的露天座位上,侍應端來兩杯酒。
兩個人碰了杯,葉敬骁喝了一口,在這月光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工作嗎,雖然現在掙得不多。”
孟羨無奈的笑了:“我其實還好,在這邊工作當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是……“
“只是什麽?”
當初孟羨只答應他做完這個項目,如今項目結束,葉敬骁再問她,她确實有些猶豫。
只是什麽……
孟羨說不清楚,川市有她留戀的人和事嗎?
川市那個地方,她怎麽還想再回去呢?
明明可以借此機會逃離那個地方,明明可以迎接一個全新的生活,那她又何必再回到那個地方,自讨苦吃。
思及此,孟羨與葉敬骁對視,剛要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手機就響了。
是何遇來的電話。
孟羨與葉敬骁示意了下,稍稍側身将電話接起。
“小遇。”
“孟孟,你那邊的事情結束了嗎?”
何遇語氣淡淡,十分平緩,孟羨沒聽出不對勁,這邊有些吵鬧,她聲音也有些大:“結束了,你想我了呀?”
何遇在那頭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笑出來,反而始終淡淡的,這才讓孟羨發覺不是很對勁。
“小遇,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孟羨立刻緊張起來,何遇沉吟了半晌,聽筒裏突然傳來她略帶哽咽的聲音:“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些東西不想要了,想放你那裏保管。”
孟羨臨走時有留下鑰匙給她,她大可以直接送過去,可她打電話過來,還哽咽着,像是要哭了。
“怎麽回事,你要走嗎?”
“我後天回美國,有點事要處理,你這兩天能回來嗎?”
何遇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她此刻就在孟羨的家裏,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這種孤寂讓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孟孟,你明天回來好不好?我和時雲分手了。”
第二天,孟羨坐上了飛回川市的航班,臨走前,葉敬骁送她到機場,她突然因為朋友的變故要回去,葉敬骁沒有辦法留她。
他們之間的話題就此打住。
“好好考慮,忙完了随時回來。”
孟羨點點頭,頭也不回的去登機。
上了飛機,她莫名其妙的被升艙,孟羨起初沒覺得怎麽樣,直到她在自己的座位旁看到了傅雲笙。
“這麽巧。”
傅雲笙淡淡看了她一眼,眼中全無驚喜,竟然還有臉說這麽巧。
孟羨冷冷一笑:“不巧吧,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幫我升艙?”
“不用這麽客氣。”傅雲笙手裏拿着一本雜志,話落,随手翻開,那倨傲的樣子,即便坐着也全然能夠感受。
120 你幹嘛?
和前夫坐同一班飛機還坐在一起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孟羨今天就切身來體會一下。
她将行李放好,坐下,戴好墨鏡,戴好耳機,一副不等飛機起飛就要入睡的樣子。
傅雲笙抖動了下雜志,偏頭掃了一眼,她完全沒在看他,将他視為空氣,還感謝他?
哪裏有半點感謝的樣子。
傅雲笙原本平靜的心情瞬間就跌倒了谷底,孟羨就是這麽輕易的,能夠挑起他的情緒。
他輕咳了一聲,嗓音卻渾厚有力:“孟羨,你恐怕沒辦法裝睡,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欠我,我幫你升艙,你也不必感謝我,費用出了吧。”
孟羨原本是真的打算要睡的,可傅雲笙偏偏在這裏叨叨沒完。
她冷冷睜開眼睛,将墨鏡摘下,偏頭冷漠的睨着他諷刺道:“傅雲笙,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有一個。”
她指了指自己的作為:“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人情十分的不屑一顧,我坐經濟艙很好,是你非要升艙,反過來還要管我要錢,說你是神經病,你就真的是神經病,告訴你有病就去看,你也不去,将來要是被誰知道,傅家大少爺就是這種人,可怎麽好做生意。”
別說傅雲笙好好的情緒被點燃了,孟羨何嘗不是呢。
她本來就擔心着何遇,現在傅雲笙又來添亂,她嘴上可沒有好話等着他。
這一句一句迫擊炮一樣的炸過來,傅雲笙臉色越來越沉,鷹一般銳利的眼眸直勾勾的瞪着孟羨。
“孟羨,你不說話的時候,我最滿意了。”
孟羨揚眉:“你不說話的時候,我也挺滿意的,那你可以閉嘴嗎?”
話落,傅雲笙眉頭一緊,這話真心不是什麽好話,可是傅雲笙也不知道怎麽的,這麽幾年下來,能從孟羨口中說出他的好話真的屈指可數,這句話就算是難聽的,他也可以翻譯成自己想聽到。
神色緩和了些,又看到孟羨眼底隐藏不住的疲憊,他沒有再開口。
這時廣播響起,馬上就要起飛,兩個人都将情緒收斂,各自坐好。
來機場的時候,譚市的天氣就不是很好,烏雲密布的,但飛機還是正常起飛了,只是飛行一半,孟羨突然從睡夢中醒來。
飛機颠簸,機上乘客都在慌亂的叫着。
她還迷茫着一張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放在腿上手,她的手心有些冒汗,不知道是怕的還是什麽。
“別怕,只是氣流颠簸。”
那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鑽到孟羨的耳朵裏,低低又沉穩,就像古羅馬的鐘聲,在她的腦海中敲響。
孟羨縮了縮瞳孔,手不自覺的動了下。
傅雲笙稍稍側身,湊過來,孟羨輕呼了下:“你幹嘛?”
她朝後靠着,警惕的看着他。
他視線掠過她,細心的檢查好她的安全帶,才又坐直身體,可手卻一直沒有松開,孟羨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靜靜坐了好幾分鐘。
氣流颠簸過去,整個飛機回到平靜的狀态,孟羨瞥了眼那握住的手。
“可是松手了吧。”
傅雲笙動了動眉梢,棱角分明的俊臉閃現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調侃:“你剛剛看起來很慫。”
原本還存着一點感激的心,可他話一出,那點心情都沒有了。
冷冷哼了一聲,她抽出自己的手:“慫不慫怎麽樣,用你管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飛機平安降落在川市機場,孟羨先一步出去,一出機場就打給何遇。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
川市的天氣很好,這個時候秋高氣爽的天氣,不涼不熱,她站在前面等出租車。
程禮平等在一旁,見到她,非常親切的走過去:“孟小姐要一起回去嗎,我正準備接總裁。”
孟羨還未開口,程禮平就越過她迎了上去:“總裁,您回來了。”
傅雲笙嗯了一聲,将随身的東西交給程禮平,視線掃向孟羨的背影,沉了口氣,一臉不悅的越過她上了車。
程禮平很是為難,孟羨微微一笑:“慢走。”
何遇的電話打了兩三次才打得通,一開口,便叫孟羨吓了一跳:“你怎麽了,哭什麽啊,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別幹傻事。”
傻事是不會做的。
只是看着時雲,她心中千瘡百孔的很難受。
流淚,她抹了下自己的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流淚,可能心裏難受的時候,眼睛就會自動釋放那些情緒吧。
她現在……
“孟孟,我在瓶兒酒吧,你過來接我。”
孟羨直接打了車去了瓶兒酒吧,那裏是薛峥的地盤,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可她隐隐覺得不安。
何遇和她認識很久,彼此都太過了解,何遇先前對感情只抱着玩一玩的态度,她最初被時雲吸引,也只是因為他全身上下擋也擋不住的男性荷爾蒙。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次,兩次的所謂的玩,變成了認真的。
讓何遇能夠認真對待,并且哭的跟個孩子一樣的人,那就是她真心付出的人。
她怕就怕在這裏,可現在都發生了。
到瓶兒的時候,孟羨在車上已經睡了一覺,她确實累極,但念着何遇,還是扒了扒頭發,下了車。
進了酒吧,她已經斂去了自己的疲憊,有侍應認出她來,忙走了過去:“孟小姐,找我們老板嗎?”
“不找你們老板,你忙你的。”
侍應退開,她走進去,這個時候酒吧還不熱鬧,人也寥寥,她很快在吧臺看到了何遇的身影。
她正趴在吧臺上,手邊一杯酒見了底,那邊酒保第二杯已經放過來,孟羨蹙了下眉頭。
走到她身邊,就聽到她小聲的哭泣,酒保認出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孟羨指了指酒杯,酒保剛要拿走,何遇突然坐了起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孟羨抿了下唇角,伸手奪過酒杯。
“你什麽長了一個失戀就買醉的毛病?”
孟羨也沒直接安慰她,何遇眨巴眨巴眼睛,看到她恨鐵不成鋼的站在那裏,扁扁嘴,眼淚又下來了。
“孟孟,你說那人怎麽可以這麽過分。”
孟羨伸手抹了下她的眼淚:“我勸你最好把眼淚憋回去,時雲做的不對,咱們找他算賬就是,你流出來的眼淚他知道嗎,他會心疼嗎,你不是白哭了嗎?”
這三個問話出來,問的何遇愣了一愣,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完全失去了方向,孟羨的話頓時讓她開了竅。
對于一個從來都視感情為玩笑的女人來講,認真這件事很嚴肅,她愛上時雲,從沒想過不再和他在一起。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伸手指向樓上:“他就帶着那女人在上面。”
“孟孟,他要跟那個女人結婚。”
“你說什麽?”
孟羨驚訝的睜大眼睛:“你說時雲要和那個女人結婚?”
何遇将眼角的淚痕抹幹淨,嗓音還有些哽咽:“他說自己無法忤逆父親的決定,那女人的父親曾是他爺爺的部下,因為一些原因去世了,多少跟他爺爺有關,他爺爺就做主說了這門親事。”
這年頭還有包辦婚姻,孟羨還是頭一次聽說,但其實發生在時雲那種家庭中,并不覺得驚訝。
她扶住何遇,向上望了一眼,輕聲說:“我們先回家,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何遇有了主心骨,乖乖巧巧的跟她回了家,北園已經好久沒回來,但何遇還記得每周都請鐘點工過來打掃。
幹幹淨淨。
孟羨将昏昏欲睡的何遇送回房間,自己又洗了個澡,收拾好躺到床上,已經晚上十點多,她翻開手機,通訊錄上時雲的名字赫然在列,但想了想,還是沒有打通。
121 給我閉嘴
121
彼時瓶兒酒吧,迎來了幾個老熟人,傅雲笙和蘇茗岩推門進去,就見時雲帶着個女人坐在一邊,距離不近,但就是不太對勁。
蘇茗岩啧啧兩聲,直接走過去打量兩眼女人,女人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頭,蘇茗岩笑了:“你這是什麽情況?”
時雲神色淡漠,嘴裏叼着根煙,聞言狠狠吸了一口,朝蘇茗岩的臉上吐了一群霧氣:“就你看到的情況。”
蘇茗岩回頭看向傅雲笙,傅雲笙面無表情的坐到對面,視線掃過女人,來到時雲的臉上。
“這個點了,你不送她回家?”
傅雲笙低低沉沉的嗓音響起,時雲才回了神,看了眼時間,起身,低頭對女人說:“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家,哥們要聚聚,你不介意吧?”
女人始終乖巧,拘謹,點點頭,聲音也軟糯軟糯,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時雲嗯了一聲,擡了擡手,侍應送女人出去,随後薛峥舉着手機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匆匆看了女人一眼,覺得眼熟,但顧着手機,沒理會。
“喂喂喂,快點的,快看看這個。”
他一進來,整個包廂鬧騰起來,蘇茗岩很給面子的湊過去看,但那兩位,一人守着一邊,完全不理會。
也不過幾秒鐘,蘇茗岩奪過手機嚯的站起來:“這是哪裏爆炸了?”
他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薛峥沒頭沒腦的:“北園那邊啊,聽說是一個燃氣管道炸了,誰大晚上的還弄……喂,你們幹嘛去啊!”
夜裏十一點,北園附近發生燃氣管道爆炸,消防官兵已經趕往現場。
傅雲笙四人坐在時雲的悍馬裏,獵豹一樣在這夜裏飛馳,到達北園時,消防正在工作。
一下了車,傅雲笙仰頭就看到了出事的樓層,那裏已經濃煙滾滾,小區門口聚集了很多的圍觀群衆。
他們的車停在了外頭,四個人疾步走上去,時雲冷靜的出視證件,消防官兵才讓他們幾個人進去。
此前傅雲笙和時雲都有分別給孟羨和何遇打電話,但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态。
聽到北園這裏爆炸的消息,傅雲笙和時雲就坐不住了,瞬間起身跑了出去,到了這裏卻又突然有些懵了。
北園這邊傅雲笙第一次來,沒有時雲那麽輕車熟路,只好跟在他的身後。
電話一個又一個的打過去,可跟本沒人接聽,他的心越來越慌,就像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薛峥和蘇茗岩一直在身後念叨:“不會那麽巧就是孟羨和何遇住的那棟樓。”
他也希望不會,可是當時雲走到前面停下來,他往上看,方才小區門口看到的濃煙滾滾,就是這裏傳來的。
是孟羨他們這棟樓!
傅雲笙縮了縮瞳孔,一顆心再也無處安放,甚至後悔沒有帶孟羨一起走,讓她回了家。
他推開時雲就往樓洞裏走,可消防官兵卻快速的将他攔住:“你不能進去。”
“松開我,我要進去!”他甩開消防官兵的手,不管不顧的往裏沖,消防官兵怎麽可能讓他進去,又上去薅住他,大聲呵斥:“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少給我們添亂,趕緊出去。”
薛峥和蘇茗岩見狀立刻上前将他拽過來:“不會有事的,我剛剛問過了,不是孟羨他們那層樓,她不會有事的。”
蘇茗岩勸着,傅雲笙卻始終擰緊眉頭,盯着樓上。
“她住哪裏?”
蘇茗岩想了想:“應該是十六樓,出事的是三十樓,所以你不要擔心。”
“不會有事的。”
時雲在一旁撂下電話開口,神色已經更加的冷靜了:“我剛才問了這邊的片警,不算多嚴重的爆炸,暫時沒有人員傷亡。”
傅雲笙這顆心還是懸在那裏,他認識的孟羨,已經經歷過很多的生生死死,那麽多的事情都發生她的身上。
她也許并不覺得這一件很嚴重。
可他,可他傅雲笙已經看不得孟羨再遭遇那些困苦了。
哪怕她還是不願意跟他在一起,哪怕他們将來也不會有任何的發展。
他緊了緊手,依舊緊盯着門洞。
發生爆炸的時候,孟羨剛剛有了睡意,接着便是轟隆一聲,巨大的響聲讓她瞬間彈坐起來,她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立刻披上衣服跑到客房将何遇叫醒。
她喝多了,睡得不省人事,若不是跟她說出事了,她肯定連睜眼都不會睜。
從房間出來,隔壁鄰居三口人也走了出來,幾個人面面相觑,孟羨冷靜的分析:“可能是爆炸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暫時不要用電梯,我們走樓梯下去。”
她扶着何遇,搖搖晃晃的從十六樓下來,一路遇到不少的消防官兵,他們也來不及問什麽,但她扶着何遇走十六樓實在有些吃不消。
有消防官兵看到,就将何遇背起來快速送下樓。
她緊随其後,到了門口,消防官兵剛剛将何遇放下,她正準備扶住,突然身體一個傾斜,手上一股力量拽着她,她回過頭,整個人猛地紮進一個懷抱中。
幾乎是撞到男人硬挺的胸膛上,孟羨吃痛的蹙着眉頭,兩只手下意識的抱住男人的腰身,扯了扯嘴角:“你……”
傅雲笙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他盯着那門洞那麽久,看到她出現的瞬間,就跑了過去,不顧阻攔,直接将她擁抱在懷中。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還讓他覺得踏實。
他緊緊的抱着她,想讓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都不為過,那樣她就不會不聽話,就不會離開他了。
孟羨不用猜也知道抱着她的男人是誰。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他擁抱孟羨用的力量,都貼着傅雲笙的專屬标簽。
她緩了緩神色,拍了拍傅雲笙的後背:“放開我。”
傅雲笙閉了閉眼睛,慢慢将她松開,雙手卻還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眸低垂:“你沒事吧?”
孟羨有一肚子的不好聽的話等着傅雲笙,可看到他擔憂的神色,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她張了張口,最後只是寡淡了說了一句:“我沒事。”
她難得乖順,低眉順眼,又穿着家居服,純白的顏色,沒有化妝,整個人幹淨的不行。
讓他看了十分舒服。
腦海中就那麽一點念想,不想孟羨再接受意外。
“這裏別住了,太不安全了,先去我那裏住。”
他拉着孟羨就往外頭走,孟羨哎了兩聲,不忘回頭去看何遇,何遇已經被時雲抱在懷中,沒什麽大事了。
她這才放心的回頭,用力掙了掙交握的手:“傅雲笙,你能不能別這麽霸道,我住這裏好好的,去你那裏幹什麽,你要搞清楚,我們離婚了,離婚就意味着……”
“給我閉嘴!”
傅雲笙煩躁的回頭呵斥,伸出手按住她的腦袋,略略擡了下,讓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毋庸置疑:“我看你在這裏住并沒有好好的,今天三十樓爆炸,明天還不一定發生什麽別的事情,你不用總是強調我們離婚了,就算離婚了,你也是我前妻,我還看不得你死,所以聽我的!”
孟羨驀地怔了怔,他不只是煩躁,甚至還有滿身的占有欲,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讓孟羨吓了一跳。
剛剛他突然抱住自己,她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他就要求她住到他的家裏,他還說什麽,看不得她死,要聽他的。
那語氣,那神态,分明将她孟羨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在她怔愣的時候,傅雲笙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沒有興趣聽孟羨反駁,拒絕,也沒有興趣在這裏浪費時間。
彎身将孟羨打橫抱起,身軀凜凜出了小區。
122 懲罰?
整個過程都被蘇茗岩和薛峥看在眼裏,薛峥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一個勁兒的問蘇茗岩:“雲笙他是真的看上了孟羨吧,是真的看上了吧。”
蘇茗岩勾了勾唇角,看沒看上他不知道,但肯定心裏在意的要死就是了。
兩個人站在原地沒動呢,眼前就又出現了時雲的身影,他就沒有傅雲笙那麽斯文,直接将何遇扛在肩頭。
何遇半醒不醒的,只覺得胃裏難受,一陣幹嘔。
薛峥見狀忙不疊的跑上去:“不行啊時雲,她要吐了,你別這麽扛着她,她吐你身上怎麽辦。”
“那就幫她接着。”
薛峥扯了扯嘴角,我他媽哪有袋子給她接,可身體很誠實的端出兩只手,手掌攤開接着,一路念念叨叨:“何遇你可千萬別吐啊,我可是用生命攤開了雙手。”
無論孟羨如何反抗,傅雲笙就一個目的,将她送到自己的家裏,車門鎖上,孟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低頭掃了眼自己的睡衣,更是覺得奇葩。
“又不是我出事了,你讓這個樣子去你家睡覺?”
傅雲笙一邊開車,一邊朝她看了一眼,接着溫溫吞吞的說:“正好到了直接就睡覺,省的換衣服了。”
她沒辦法,只好跟着傅雲笙去了他現在住的地方,車子一路開過去,路況是越來越熟悉。
周圍的建築也是越來越眼熟。
當車子停在景南苑六棟,孟羨滾了滾喉嚨,開口時發現連聲音都有些低啞。
“這裏不是被我賣了嗎?”
122
她坐在車上看着那棟別墅,在沒得到傅雲笙回答之前,又板着臉問他:“我不是把這裏賣掉了嗎?”
傅雲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神情像是在說,你說呢?
“你買下來了。”
孟羨沒有疑問,而是肯定,确定,他竟然把這裏買下來了。
“你為什麽買?”
怪不得當時賣的時候,那個人那麽痛快,半個小時就簽了合同,而且還是全款,完美沒有眨一下眼睛,她以為對方是個生意人,很有錢。
結果,結果是傅雲笙找來的托。
這別墅,兜兜轉轉都屬于了傅雲笙。
孟羨失笑:“你覺得這樣好玩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傅雲笙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又想幫孟羨解開,孟羨沉着臉自己解開,推開車門下車,站在大門口等着傅雲笙。
傅雲笙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就站在她的身後,俯身湊近她的臉頰:“密碼還是你設的那個。”
孟羨深深提了口氣,雙眸閉上又睜開,一顆心突然就亂七八糟起來,她站着沒動,傅雲笙站在她的身後,兩個人只隔着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的手從後面握住她的,兩條胳膊疊在一起,一點一點擡起來,折疊的雙手一起按在密碼上,一點一點的輸入。
孟羨只覺得全身電流流過,身體瞬間僵硬起來,大腦嗡的一聲,那股麻酥酥的感覺讓她那條胳膊都麻木了。
門開了,傅雲笙自然的放下她的手,推開門回過頭,孟羨望過去,四目相對,孟羨閃了閃眸光,如果,今晚她很沖動,她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重新愛上這個男人。
八年前她就已經被他折服,是她先喜歡上傅雲笙的,他沒失明的時候,一雙黝黑的眼眸像古潭一樣深邃。
看一眼都深怕會彌足深陷。
後來他失明了,而孟羨為了要得到出國留學的費用,铤而走險,接了這個護工的工作,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要照顧的人是傅雲笙。
她對傅雲笙一見鐘情。
所以她見到失明的他,即便驚訝,但也還是整天都逗他開心,那也是孟羨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時光。
畢竟她可是在黑暗之中長大的孩子啊。
這個一見鐘情的男人,現在強勢霸道,又溫柔撩人的站在她的面前,如果沒有恩怨情仇,她真想抱抱他。
握緊自己的雙手,孟羨抿了下唇,冷漠的開口:“可以進去了嗎?”
傅雲笙顯然也在期待什麽,但是并沒有期待到,黑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側過身:“進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傅雲笙在身後慢條斯理的說:“我給趙姨放了大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她明天回來上班。”
孟羨走到樓梯處,聞言停下腳步:“不必了,我明天就會回去住了。”
話落,腰上一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仰面倒下去,傅雲笙在下面接着她,她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
動彈不得。
他摟着她的腰身,薄唇貼着她的臉頰,隐着怒意沉沉道:“這麽不聽話,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傅雲笙,我來這裏是給你面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哦?”傅雲笙上一個臺階,另一只手跨過她的雙腿,再次将她抱起,孟羨突然騰空,雙手無處安放的抓住他的衣服。
“你還不放我下來!”
她确實有些氣了,如果傅雲笙什麽都不做,她只是在這裏安安靜靜的住一晚,孟羨什麽都不說了。
可他分明在找孟羨的麻煩。
懲罰?
他是不是有病?
傅雲笙不聽她的,抱着她徑直朝房間走去,走到二樓,她曾經的主卧門口,停下來。
低垂眼眸睨着孟羨:“住這裏?”
孟羨清澈的眼眸蘊着怒意看着他:“放我下來。”
傅雲笙充耳不聞,繼續往裏走,到另一間他曾經住過的客卧:“那住這裏?”
“傅雲笙,你!”
她話到嘴邊,傅雲笙一腳踢開門:“就住這裏,我住着比較習慣。”
孟羨咬緊後槽牙,用力動了動身體,掙紮着想要下去,不過這對傅雲笙來說,大概只是撓癢癢而已。
整個人被抛在床上,孟羨快速的站起來要下床,傅雲笙也沒急,微微彎身,手握住孟羨的腳踝,往外一拉,孟羨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在床上。
緊接着傅雲笙上去覆在她的身上,對準她粉嫩的唇,親了一口。
孟羨倏地睜大眼睛:“你他媽……”
一句話還沒說完,嘴又被堵住,孟羨咬緊牙關不肯讓他得逞,可傅雲笙這一次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手滑到下面,扣住她的蠻腰,手指在她的肚臍眼附近打磨。
她生平最讨厭別人動她的肚子,特別他還用手指在她肚臍眼附近打轉。
她下意識的扭動身軀,雖然是在反抗,可看在傅雲笙眼裏,确卻像是欲求不滿。
他滿意的勾勾唇,牙齒咬住她的下唇,重重一下,孟羨吃痛的張開嘴巴,不費吹灰之力,傅雲笙長驅直入。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射進房間的時候,孟羨就醒了,睜開眼看到這熟悉的房間,昨晚的記憶回到腦海。
她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此刻還在安然入睡。
胳膊壓在她的胸口,她伸出手将他胳膊拿開,掀開被子要起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