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年夜
年底的時候節日氣氛很濃,街上的燈五彩缤紛,到處挂着紅燈籠,呈現出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
夏夕和母親在酒店吃的團年飯,只有兩個人的團年飯,不免顯得很是冷清。
不過,這些年來,她們也已經習慣。
林芝華對于夏夕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男朋友很是不滿,一直在她耳邊唠叨,“小夏啊,你那什麽男朋友到底靠不靠譜,媽來這幾天也沒看見他,也太沒誠意了些,哪怕工作再忙也不會和我見一面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吧。”
林修傑最近工作确實很忙,年底藝人活動晚會很多,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和夏夕見面,但兩人總是通電話,林修傑在電話裏也很是抱歉,說後天回來。
夏夕不是那種很黏人的性子,對于林修傑的工作也很理解,雖然心裏多少還是失落吧,但她表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和林修傑通電話的時候,也一直用着很歡快的語氣。
“媽,他後天就回來了啦,到時候你不就見到了,保證您看了滿意的不得了。”夏夕說這話眉裏眼裏都是笑,一副完全沉浸在戀愛中小女人的模樣。
“那我到時候就要瞧瞧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林芝華愛憐的戳戳她腦門,看見女兒如此歡喜,心裏也頗為安慰,暗暗祈禱她女兒真的是覓到良人。
因為就兩個人吃飯,所以夏夕把飯菜都叫到了酒店房間,不然出去看着人家都是一大桌合家團圓的,不免格格不入和心塞。
沒吃多久,門口響起敲門聲,夏夕以為是服務員送紅酒來了,起身就去開門,可是當看見門口站着的人影時,她眼眸沉了沉,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來人正是讓她愛恨交織的父親。
她父親葉如海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沒有之前見到的那麽精神,神色間也疲憊許多,他看見夏夕時,笑了笑,輕聲叫道,“小夏。”
夏夕擔憂的看了眼坐在屋裏的母親,冷着臉,“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你的豪宅裏陪着你一雙兒女以及嬌妻身邊其樂洋洋的嗎?怎麽還有空跑這來了。”
葉如海這些年每次見夏夕的時候都會被她一番冷嘲熱諷,倒也習以為常,更難聽的他都聽過,這些倒還算是好的了。
“小夏,我是特地來看你……還有……”葉如海說着朝屋裏看了一眼,帶着詢問的口吻,“我能進去坐坐嗎?”
夏夕也屬于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種,吃軟不吃硬,見他父親如此,心裏也不好受,沒有回答,轉身走回屋中。
葉如海随之進屋,看見林芝華的時候,表情變得略微有些不自然,把手中提着的包裝精美的禮物放在茶幾上,拆開包裝袋,裏面是兩條祖母綠寶石項鏈,價值不菲。
“芝華,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這種,所以讓國外朋友帶了兩條回來,你和小夏一人一條,看款式喜不喜歡。”
夏夕對于珠寶奢侈品之類的東西都沒有一種很強烈的欲望,也不知道是她還沒到那個層次還是真沒有興趣,再貴的東西也不大懂得愛惜。比如衣服,她都是洗衣機一丢,感覺舊了就丢,洗不幹淨的也是一丢,所以她從來不會買貴的,免得被她給糟蹋。
她身上也很少佩戴首飾珠寶,嫌麻煩。
不過,她就算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不要白不要,特別是上次見過她爸的另外一個女兒,那麽嚣張,她才不想那麽白白便宜她。
夏夕笑眯眯的拿起一條給母親戴上,贊嘆道,“媽,您戴起來還挺好看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夏夕也已經長大成人,林芝華對過去的事情也已經看淡很多,對葉如海當初的行為,不說原諒,但也沒那麽計較。現在有錢男人,有幾個在外面沒有人的,只能說,她沒有好命,享不了那個福。
林芝華見女兒都給自己戴上了,也沒有多說,算是默認收下了禮物。
反正一條項鏈對于他來說,絲毫值不了什麽。
葉如海走進屋裏後,看見夏夕和林芝華兩個人吃飯也覺得心裏很不好受,其實他一直覺得很虧欠,可是當初那種情況,又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不然就是一屍兩命。
他一直想用金錢來補償,不過她們倆母女卻一直不肯接受,林芝華是個倔強執拗的性子不說,夏夕而尤為更甚。
自從他在醫院查出腦瘤後,很多事情也看開了許多,他也同樣發現,對他最重要的,還是他最為寵愛的女兒夏夕,盡管後面有了一兒一女,都不如夏夕在他心中的位置。可能是因為夏夕是他的第一個女兒吧,而且小的時候,葉如海也是看着女兒一點一點長大的,相比之下,後面的一對兒女,他反而沒有那麽多相處的時間。
再加上後面一對兒女也沒有夏夕那麽聽話懂事有出息,所以他把所有的期望,也都寄托在夏夕身上。如果他不在了,家裏也好有一個人能撐起來。
“小夏,這次來,我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葉如海說着,坐在了沙發上,把手中的一個袋子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拿出文件,整齊的擺在茶幾上,“上次我跟你提過希望你能接手我的産業,我已經讓律師拟好法律文件,這是我的一些産業,你簽個字,我若是有什麽不測,你就是我的繼承人,這些産業,以後都會交給你全權負責。”
夏夕其實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也可以讓自己和母親生活的很好,從小生活優渥的她,對于金錢,看得并不重要。若是以前,她是懶的也不屑于要的,不過自上次見到她父親的另外一個女兒後,她就改變了主意。
她可不是好惹的主,人家都主動找到她頭上來了,她自然是沒那麽大度的白白便宜她們。而且,她也想替母親出這些年來的一口惡氣。
她就不信那個女人不是沖着他爸的錢去的,眼下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不去報之前的那個仇也太虧了。那個女人不是喜歡錢嗎,她就要讓那個女人最後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芝華聽出葉如海話裏的端倪,皺着眉頭問道,“如海,你剛才說的有什麽不測,是怎麽一回事?”
夏夕還沒有對母親提起這件事,不想母親傷心徒添煩擾。
“也沒什麽,就是以防萬一。”葉如海掩飾道。
林芝華沉着臉看向夏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夏夕見母親還是很關心父親的,暗嘆一口氣,也不知道父親那個病到底怎麽樣,能不能治好,要是一直瞞着母親,到時候母親肯定是要怪她的。
而且說不好正好趁父親這次生病,能讓兩人重拾舊情呢?不是說患難最好見真情了麽。
“媽,爸他……檢查說患了腦瘤。”夏夕說這話的時候,心情也很是複雜,忐忑,害怕齊齊向她襲來。
自從知道這件事的這段日子以來,她很少能睡一個安穩覺,都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不然越想越害怕。
“腦瘤?什麽時候檢查出來的?”林芝華急忙問道。
葉如海安慰的笑了笑,聽見夏夕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叫自己爸心裏也安心不少,“等這段時間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就去做手術和治療,醫生說也不是治不好,你們不要太過擔心。”
夏夕也在網上查過和咨詢過醫生,基本也是這種回複,沒說一定治得好和治不好,只要方法得當,還是有機會的。
“媽,現在醫學那麽發達,沒事的啦。”夏夕寬慰母親。
林芝華看了葉如海一眼,沒再多說。
夏夕見氣氛一下子如此緊張,便轉移話題緩和下氣氛,“媽我們還沒吃完飯呢,菜都冷了,這可是花了不少錢,別浪費了,爸,你既然來了,一起吃吧。”
葉如海是在家裏吃完後來的,其實并不餓,不過,他也好久沒有和她們母女一起吃飯了,坐在桌邊拿起筷子的時候,不覺想起了往日那般日子。
有的時候他也是後悔的,不過,再後悔又如何,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吃完飯,她特地溜進裏間房,把外面的套間留給父母單獨相處。
沒一會林修傑給她打來電話,倆人你侬我侬的說了許久。
挂完電話,她手機上收到很多祝福短信,兩個手機都有,她自己編織了一條,然後群發。
然後打開電腦上Q,頭像一直閃個不停,各種信息窗口彈出來,差點把她電腦給弄死機。
二次元那個段子手群裏聊的很是火熱,她Q是隐身的,圍觀一會,話題不知道什麽時候聊到自己身上來,好幾個都在問最近有誰聯系過老道沒,結果大家都說沒有,于是大家就很沒節操的各種開起了她玩笑,她不忍直視的只好現身。
她已經被簡辰冬知道真面目,也就收斂了很多,這段時間都沒有再連載小黃漫,發微博的次數也少了許多,就算發只是轉發一些搞笑微博。
她一現身,群裏更加熱鬧了。
禿驢,“老道你最近怎麽都沒露面,到哪潇灑去了?”
老樹,“我這邊有幾個小妹妹特別喜歡你,顏好胸大細腰,絕對是你的菜,改天介紹你認識認識?”
大開殺戒,“老樹你可真偏心,怎麽不介紹給我。”
老樹,“不是偏心,我這是扶貧,老道情況和你不能比。”
昆侖,“我也是處男,為什麽你不給我介紹。”
老樹,“因為你太對不起觀衆了啊。”
夏夕無語,她之前在一次聊天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于是大家經常拿這個來取笑她。
禿驢,“@老道,人呢人呢,又跑了?”
夏夕,“剛吃多了,讓我躺會,懶的打字。”
昆侖,“剛才你看見群裏的消息了吧,初五有個聚會,就差你沒回複了。”
群裏消息太多,她還真沒注意到,也懶得往前翻,反正只要是一律是抛頭露面的事情,她都不會去的,哪敢啊。
夏夕,“那個,我回老家了,不好意思啊。”
禿驢,“這不還有幾天時間嗎。”
夏夕,“我住山窪裏,大雪封了山出不來,見諒見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