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緣淺
☆、緣淺
約莫響午時分,五人一行來到木家門前,龍微下車,擡眼前看過門頭,門侍看到龍微都下跪磕頭,呼喊︰參見國師。
都起來吧!
龍微擡手讓他們起身。
謝國師。
去禀報,讓木蘅出來。
是。
門侍走後,夜莫下車看着周圍環境,這是一處隐秘之處,四周環山,景色宜人,木宅立于山內,獨特搭配,讓人心裏很寬慰,心情也很舒暢,這兒适合歸隐于世。
問跟在後面的龍微︰這就是母後住的地方嗎?
龍微回答︰是的。
夜莫眼楮雪亮,淚光閃爍,盯着木家門面,環顧四周,慢慢向門內走去。龍微剛想張嘴說話,夜莫轉身噓聲︰
不要聲張。
龍微把憋在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遵旨。
木蘅聽見來報整理衣服,來迎接龍微,看到龍微前面的人,他驚訝萬分,這是夜莫,根本沒想到她會來,立馬跪下來說︰帝君...
夜莫上前拉起他,眼中閃着淚花說︰舅舅。
木蘅看到夜莫眼楮,心酸不已,她的眼楮很像小妹啊,顫抖着說︰小莫。
舅舅...
夜莫控制不住情緒,摟着他哭泣着。
嗚嗚...
木蘅知道她內心的苦訴,本來這樣一個花季少女,應該無憂無慮的過生活,最起碼不會像現在擔負着責任,而這份擔子無法衡量,作為長輩來說很心疼,輕輕扶着她說︰好了,小莫,乖...
夜莫緊緊抱着他,一時讓她憂傷不已︰舅舅...我好想母後,舅舅...好想她...
疼惜的撫着她頭發,木蘅安慰說︰我都知道,我們都很想她,如果她現在活着看你這麽聰明,她很寬慰的,你是他們的好孩子。
當聽見誇她時,夜莫哭的更兇了︰不,我,我很想她,沒能保護了她,我現在也保護不了她...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很沒用,我很想她,嗚嗚...
木蘅十分不解,這到底是想說啥,又想保護誰呢?用口型問站在身邊的龍微︰誰。
龍微一個眼神示意他,木蘅頓時心知肚明,拍着她後背說︰小莫,舅舅幫你。
夜莫興奮地說︰真的嗎?你可以幫我。
嗯,我幫你,那個,鳳凰就在這。推開夜莫,木蘅答曰。
聽見說鳳凰在這,讓夜莫有點擔憂,不知道她會不會見自己︰啊,她在這裏。
看出她的心思,木蘅告訴她︰沒事,別擔心,有舅舅。
夜莫和龍微與木蘅幾人來到鳳凰的房前,木蘅讓夜莫進去,可她一步三回頭,扭頭看着他們,有點不敢相信鳳凰真的在裏面。龍微與木蘅離開,到達中廳,飯菜已經擺滿了桌子,午飯時間到了,木青端着飯碗放下,準備去喊鳳凰,卻被木蘅喊住︰青兒,你去哪?
可木青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去叫,盟主吃飯。
被木蘅攔下,他明白這時候誰都不能發現夜莫出宮,她的身份是不允許她這麽自私離開宮廷,一旦暴漏後果不堪設想,只能編個謊話說︰不用了,她現在閉關修煉,不能進食,如果她有需求,會安排人伺候她的,你一個男的不能随便去她房內。
木青有點懷疑,怎麽現在閉關︰這,叔叔。
木蘅嚴厲道︰見過國師。
木青差點沒反應過來,立即低頭行禮道︰
哦,木青參見國師大人。
來,快起來,不用這般客氣。
龍微看着眼前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很像敷佑,可是木青比較陰柔特質,而敷佑英氣十足,兩個人面相也不一樣,木青皮膚嫩滑白皙,而敷佑臉色黑系肌膚,讓龍微感慨,如果自己的佷兒還活着,肯定和他能成為好兄弟。
龍微笑曰︰都坐下吃飯,快坐。
再說夜莫獨自站在鳳凰門前,久久無法前行,一門之隔,她深深吸口氣,卻不曾想自己咳嗽起來。
咳咳...
門內熟悉的聲音飄入耳中︰是誰,進來吧!夜莫心裏澎拜萬分,她真的恨不得馬上飛奔到她懷裏,可是她冷靜控制自己,制止咳嗽聲,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鳳凰低着頭在看書,夜莫沒有說話,只站着靜靜注視着她,好像她又瘦了,也難怪,她一直在忙碌中,從報仇雪恨,再登上盟主之位,和她分開後估計完全沒有休息好,夜莫滿眼很是心疼。鳳凰右手攥着書本,左手支撐在桌面上,一副冷漠姿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時間仿佛靜止不動,要是不見她眼珠子轉動,真以為她是個冰人。
鳳凰打着一聲哈欠,這才記得有人進來,擡眼望去,夜莫一臉疲憊,淚眼婆娑盯着自己,讓她心靈觸動,這個世上只有夜莫才是她的軟肋,任世間滄海變化,對夜莫的情是永恒的,一點也舍不得讓她難受,放下手裏的書,緩緩起身走向她。
你瘦了,夜兒。
鳳兒...
鳳凰把她緊緊擁入懷裏,夜莫頭埋在她胸前,深深感受她身上的味道,眼淚不知不覺流了出來;而鳳凰想把眼前人裝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想分離,可是內心有個聲音在排擠,她真的快要受不住了,這些天的思念和牽挂,雖然沒有顯露出來,可她明白不管夜莫變成什麽樣,或者自己要去做什麽,最後都将會回到她身旁,這就是宿命,她離不開她;可是有句話叫做有緣無份,情深緣淺,鳳凰最起碼暫時不能在她身邊陪伴;二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誰都改變不了命數,只有時間來衡量得失,把她們的情交付于歲月蹉跎,方能升華吧!
夜兒,你怎麽來這,發生什麽事了嗎?
鳳凰知道她沒有大事是不會出宮,更何況在這見面,多半有重大變故。
懷裏人抽泣着說︰沒事,我想母後了,想來看看她。
原來如此,鳳凰想要一起去︰嗯,我們一同祭拜她老人家。
可還有一點鳳凰奇怪,要說夜國的皇陵也不該在這,估計是夜莫想要來看她母後生前住的地方,感受一下她母後的氣息。
聽鳳凰這麽說,夜莫無比喜悅,仰着頭深情款款地說︰真的嗎?你願意陪我去,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把你介紹給她,我母後肯定喜歡你的。
鳳凰用手輕輕縷開她眼前頭發說︰哦,好啊。
夜莫開心像個孩子一般,可她內心明白并非如此這般,反而憂心重重,現在是不可能這麽任性與鳳兒攜手并肩,都是假象,可都暫且不說,清楚這一次想放縱自己的心,彼此之間都心領神會,默契相當,不問明日事,只看眼前人。
夜色籠罩着天空,在木家宗祠內,四人進入看見有幾行牌位,顯眼的是正中間木然的靈位,夜莫看到木?@牧榕疲 杴扒崆岣 潘 丈涎劬Γ 孟胱拍 納碛埃 郝頻椒 松 裕 嵘贛 厮擔罕鹑盟 誦牧耍 揮心隳苋暗淖 br />
可鳳凰搖搖頭,右手食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眼楮漂向木蘅提醒他。木蘅嘆口氣上前,雙手握着她肩旁說︰小莫,別太難過 !如果你母後看見你這樣,她很擔心你。
夜莫隐忍克制住哭聲,淚水模糊了視線,無聲無息地滴落下來,有氣無力地喃喃低語︰母後,我好想你,母後...
現在她完全不像高高在上的帝君,而是一個普通人,思念母親的小女孩一般,誰見到她這樣都會憐憫。家人是永遠的陪伴,鳳凰讓木蘅去安慰她也是很有道理的,血濃于水,雖然夜莫深愛着自己,可是親情的那種關懷是別人無法替代的,這都是人之常情。可若是鳳凰能做到的,自己也絕不會退縮,與她患難與共。
漸入深夜,幾個人要回房歇息,龍微和木蘅走後,夜莫拉着鳳凰不讓她離開自己,鳳凰也無可奈何,只好與她一起進自己的房間。
夜兒,我在這。
望着夜莫緊緊抱住自己,鳳凰感覺到她的緊張感,仿佛松手後自己随時會消失一樣。
鳳兒,鳳兒...
我在...
嗯...
夜莫被鳳凰按在床上,讓她躺着,自己坐在她身邊,手一直被夜莫抓着。
乖,好好休息,我在這。
聽龍微說到夜莫最近睡眠很差,經常被噩夢驚醒,所以讓她睡個好覺才是正事。
你也睡,陪着我一起,好嗎?
好。
鳳凰躺在她旁邊,輕輕把她摟在懷裏,看着夜莫的閉上眼,眼皮一直跳着,周圍還有淚點,讓她心疼不已。
喜歡的人在身邊,對她有想法是真的不可抗拒的誘惑,之前在宮廷那段時間,已經徹底的擁有她了;鳳凰失憶的時候雖然武功盡失,可是在床上的功夫真的不可忽視,天生就是這麽神奇。那時夜莫雖然從來沒有要求要了她,可是她知道夜莫渴望得到她,但是夜莫舍不得,她對自己小心翼翼的呵護,把她捧在手心中,用夜莫的一句話說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得到了誰是相同的。
鳳凰親吻她的額頭輕輕說︰夜兒,給我點時間,我會守候你一生。
這一覺睡到自然醒,到巳時夜莫才伸着懶腰,睜開眼楮看向身旁,空無一人,不知何時鳳凰已經不在,起身穿上外衣出門。迎面木蘅走來,看到她臉色比昨天好多了,讓木蘅很高興,開懷大笑地說︰哈哈,昨晚睡的好嗎?
嗯。
夜莫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現在可是在鳳凰房前,不用說肯定知道昨晚睡在這了,覺得很難為情。
可木蘅好像并在意她的狀态,反而一臉笑意盈盈的說︰
那就好,呵呵,那就好,餓了吧!
去吃點東西吧!
嗯。
夜莫撓撓頭發滿臉尴尬,繼續問︰
鳳兒,她...
聽她說鳳凰便從懷裏掏出信封遞給她說︰哦,盟主她有事,回鳳凰山了,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書信。
從他手中接過,夜莫低頭看完後神情慢慢變得異常不安,終究還是舍自己而去,為什麽她要這麽殘忍,這就是因果循環,之前一直自己舍棄她而去,甚至還和別人成親,現在輪到她丢下自己;其實夜莫并不怪她,相反她覺得自己不好,是她的錯,可是心裏還是很失落,難道她們注定不能相守一輩子嗎?她不願意相信,就算自己尋遍天涯海角,也要讓鳳兒和自己共度餘生;按照鳳凰信裏的內容,其實也不是要與夜莫分開,只不過鳳凰說的模糊啊!就寫了一句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或許每個人理解的意思也不一樣,鳳凰的本意是兩個人真的相愛,暫時走不到一塊屬于正常,可最後還是能走到一起;而夜莫理解為就算彼此深情厚意,未必能一同相伴到老。大都數人都知這句話願意指牛郎織女的愛情,雖然一年一度相聚一次,可感情卻勝過日日夜夜相伴的人。
在現代人愛情觀中,年輕人和老年人的愛情觀是不一樣的,比如在我們父母那一代人身上體現出一點,不管他們生活一起還是分開,家庭還是主要的,彼此之間沒有天天年年一直在一起,可是還是過的很幸福;可是年輕人如果是異地戀,最後基本都是分道揚镳,很難走下去;所以這個愛情觀每個人要什麽也不一樣,想法也不同,導致理解的意義也有很大的差距。(呃,跑題了,回歸。)
鳳凰山
林小瓶用紙鸾把鳳凰喊回來,是因為她收到武藏國的挑戰書,哲思?貝雷公然挑戰武林盟主,順世天下都知道了這件事。
可鳳凰毫不在意,她只是想到這麽不辭而別,夜莫肯定很痛苦;但各大門派掌門人齊聚一堂,準備應對這場挑戰,可是這一等竟然幾個月不見武藏國的消息。期間武林相安無事,只發生在一些小事情,比如争搶地盤,最大的一次就是瓜山派的弟子與銅山派奪得燕子山一帶,這裏最先是銅山派的地界,可是後來卻無人問津,慢慢就荒蕪了,可瓜山派中不知何人發現這兒有礦藏,資源豐富,慢慢發掘出來,倒賣礦藏數月;但沒有不透風的話,最後被銅山派知曉,兩派大打出手,死傷慘重,不得不請鳳凰解決。
夏寬是得理不饒人,本來他就是脾氣暴躁的人,而且情商真低,吼道︰盟主,他單紫川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占有我們的山頭,他不僅不認錯,還殺了我那麽徒弟,如果今天他的人不立馬撤出燕子山,我一定讓他們不得好死,和他們瓜山派同歸于盡。
看到這樣情景,鳳凰知道如果今天不處理好,後果不堪設想,自己也有責任去維護武林平和,她明白夏寬雖然性子急點,可是人品還是不錯的,咬了咬嘴唇柔聲道︰夏門主,別那麽沖動,都是自家人何必兩敗俱傷,讓壞人有機可乘呢?這樣吧!我去找單門主,你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誰和他是自家人,他,他就是個無賴。他是有癖好的人,喜歡男人,他...
見鳳凰臉色陰沉下來,他還好反應過來,馬上閉上了嘴。有些話說多了不僅讓人反感,要是說到對方痛處更是讓人厭惡。
她蹙眉道︰呵呵,他的生活好像和你也沒多大關系,你放心吧!三天後會給你交代的。
看着鳳凰離去的背影,夏寬心知肚明,她沒給自己難堪,是給足了他面子,盟主和單紫川屬于同道中人,衆人皆知,他當時真的沒想那麽多就說出來了,經過這次事以後,估計再也不敢心直口快了。
兩天後單紫川就親自帶人上瓜山,給夏寬賠禮道歉,還把燕子山歸還給他,可是以前賣的錢財不會給他了,因為單紫川說︰他們也浪費很多時間精力,不能自己什麽都得不到,這個豐富的地方銅山派什麽都沒做就得到了;還好最後夏寬也沒有計較,兩人心平氣和地握手言和。
距離哲思?貝雷發挑戰書已經過去半年,終于他要按耐不住,林小瓶和夏霁也探到陀殃領着武藏國數千名徒衆向鳳凰山出發,五大門派掌門人也集合領人進入鳳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