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盛丘注意到了他眼神的轉變, 果然,下一秒, 他就朝他貼了過來, 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手?
盛丘嘴角彎起, 心知他是故意勾引, 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規則, 把人摟着就是一頓狠親。
申冬果然便故意誘惑一把, 又在緊要關頭抽身離去。
站在一旁還故意朝他笑了一下。
一切都在盛丘意料之中,他倒也沒有失望,申冬這樣撩完就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看着對方輕巧的朝卧室走去的背影, 有些頭痛自己目前的處境。
申冬目前孕期十一周,盛丘不确定這種時候适不适合,也不敢貿然下手, 可是現在是八月份, 如果要等孩子出生,他就要等到明年了。
明年……盛丘痛苦的站了起來。
申冬窩在床上側耳聽着卧室外面的動靜,發覺盛丘進了洗手間之後忍不住偷笑起來。
都是第一次, 申冬對這方面也并不了解, 他手指撥弄着被角,想到方才的事情, 身體裏面突然湧起一陣熱潮。
他剛剛是真的被盛丘給撩到了,不得不提前結束捉弄。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連續折騰了約摸半小時,快睡着的時候才聽到盛丘走進來的腳步聲,便立刻警惕起來閉上眼睛靜止不動了。
盛丘坐在床前,親了親他的額角,道:“我們明天去沈醫生那裏一趟吧。”
又是沈醫生,申冬不太樂意,他對那老頭兒有偏見,雖然他當時診的的确沒錯。
盛丘繼續道:“問問孕期注意事項還有怎麽行房安全。”
申冬猝然睜開了眼睛,一臉吃驚。
盛丘摸了摸他的頭,道:“你先睡會兒吧。”
申冬:“……”
有人要跟別人請教怎麽吃掉他呢!他怎麽可能睡得着!
他扯住盛丘道:“不許問!”
“我在網上咨詢了,正常情況下是沒有必要刻意規避行房的,姿勢方面也有建議,比如現在我們可以采用XXXX,XX或者面對面,在進入的時候XX與xx……”
他教科書一般娓娓道來,臉不紅氣不喘,申冬的臉漲得通紅,眼神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到後來的若有所思到最後的驚奇雀躍……雀躍個什麽鬼!
“……這樣會獲得比較強烈的快感。”
盛丘把床頭的水喝了,嘴唇濕潤的湊近他,低聲道:“心動嗎?”
心動……
申冬猛的背過去:“要問你自己去問。”
盛丘爬上床把他摟在了懷裏,啞聲說:“你看着好美味。”
“滾!”
盛丘說問就真的去問了,他帶着申冬去沈大夫那裏檢查了一下身體,跟沈大夫一起嘀咕了什麽,出門兒的時候一臉如沐春風。
申冬在車內看到他這幅模樣,手上九塊九買的據說無輻射孕夫掌上游戲機突然掉在了腿上。
盛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湊上來溫柔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可算能吃了。”
申冬把游戲機撿起來繼續疊俄羅斯方塊,心裏又懊惱又期待的。
懊惱是因為盛丘這些天從未放棄過自己的欲望,本來靠着孕期不宜行房的常識自控着都差點把他上了,如今發現那常識被推翻,肯定就躲不掉了。
期待是因為……就、就期待呗!誰還沒欲望了咋滴。
晚上盛丘特別做了一頓盛餐,申冬很不爽,這讓他有種最後的晚餐的感覺。
盛丘溫聲道:“補充體力。”
申冬:“……”
上床的時候申冬依然緊張又期待,煩躁又興奮,盛丘摟着他輕輕親吻他的耳後,仿佛在做前戲似的,申冬不喜歡被動,便轉過來親他,相濡以沫的接吻,彼此都漸漸有了感覺。
結果盛丘卻突然說:“睡吧。”
申冬:“???”
“沈醫生說你因為你前段時間喝酒的緣故,胎兒還未成熟,現在還很脆弱,要食療調理一段時間才行,不然有危險。”
“……”申冬一拳砸在了他臉上,爆粗道:“你大爺!”
他憤怒的轉過去,盛丘在他身後笑出了聲:“手動疏解還是可以的,你要嗎?”
“滾!”申冬一腳把他踢下了床。
盛丘趴在床邊兒,笑道:“明天去拍照吧,我約好了攝影師,先拍兩張結婚照婚禮上用,等明年咱們再出國拍寫真。”
申冬蒙住頭,不想跟他說話。
申冬是喜歡拍照的,他很出相,在鏡頭前總能游刃有餘,姿态肆意。攝影師見到他之後就建議他拍寫真可以走雌雄莫辯的性感風格,卻意料之外的被申冬否決。
“随便拍兩張,不用太麻煩。”
“你這結婚照還怕麻煩……”
申冬一眼瞥過去,氣場太強,攝影師頓時閉了嘴。
申秉打來電話的時候他們正要走出攝影館,這次打的不是申冬的手機,而是盛丘的,盛丘十分意外:“伯父?”
意識到是誰,申冬側目看過來。
盛丘看了申冬一眼,道:“好,我知道了,我們會按時到的。”
電話被挂斷,申冬皺眉:“他幹嘛?”
“說給我們選日子,還有訂酒店、宴席之類的事……還說希望在婚禮前見一下我爸媽。”
申冬深深皺眉:“跟他有什麽關系?”
盛丘笑了笑,溫聲道:“總歸是你爸,不能不來往吧?”
“那又怎麽樣,他這次打電話肯定不懷好意。”
盛丘不再說話。
他們兩個的事兒都已經公開了,顯然申秉也無可奈何,只能被迫接受,這會兒他要插手婚禮,大概是擔心盛丘訂的酒店不夠大氣,宴席不夠體面,配不上申冬的身份,至于見盛丘父母……盛丘只希望到時候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這些盛丘想得到,申冬也想得到,彼此心知肚明,又不能放到臺面上講,所以兩個人都沉默了。
申冬是真的不想去見申秉,但盛丘是肯定要去的,他要耍脾氣不去,申秉還不知道要怎麽羞辱盛丘,他到底是長輩,盛丘到時候大概只能受着。
想到這一點,申冬又打起了精神。
盛丘現在是他男人,他罩着,他親爹也別想欺負。
申冬換上休閑衣褲,見盛丘穿着正裝,便不太高興:“哪裏需要那麽正式。”
“這多少也算是我跟你爸正式見面了,還是整潔些好。”
申冬走來拉了一下他的領帶,稍作整理跟他對視了一會兒,轉臉道:“走吧。”
申秉訂了一個包廂,盛丘和申冬走進去的時候他還沒來,申冬當即冷笑了一聲:“瞧見沒,給你擺架子呢。”
盛丘覺得無所謂:“他是長輩,等等應該的。”
“你倒是大度。”
盛丘搖了搖頭。
申冬看着他淡然的神情。從小事看人,他不得不承認盛丘有如今的成就并非是偶然,他的性情胸襟頭腦都注定了他的成功,而且絕不會僅止于此。
他會越來越優秀。
申冬坐在了他身邊,抿了抿他給自己倒的白開水,看着空蕩蕩的桌面,心情煩躁起來。
申秉這幅态度竟然還要見盛丘的父母?!
他不會想不到,這樣落盛丘的面子,以後他跟盛丘結婚,在盛家要怎麽做人。
老王八蛋。
申冬磨了磨牙。
門在這時被人推開,申秉率先走了進來,後面跟着莫雲芬申莫還有莫連飛。
盛丘站起來禮貌的道:“伯父。”
“伯父什麽伯父。”申冬靠在椅背上,道:“證都拿了,面兒也見了,叫爸總沒人有意見吧?”
申秉笑了笑,道:“沒意見。”
盛丘從善如流,“爸,請。”
他拉開椅子讓申秉落座,禮節上挑不出來半點兒毛病。
通知服務員上菜之後,見申秉朝四周看,盛丘道:“我跟我爸媽說了,他們正在來的路上,改天我再弄一桌一起說說話。”
申秉點了點頭,問道:“日子确定了嗎?”
“還沒定,不過我爸媽在下個月挑了三個日子,讓我們自己決定。”
“哪三個日子?”申秉道:“我跟他姨也托人選了三個,也是下個月。”
盛丘報了三個日子,莫雲芬放下杯子笑着道:“巧了,我們也說這三個日子好,你們怎麽選?”
“九月八號吧。”盛丘跟申冬對視了一眼,道:“農歷七月十八,冬冬喜歡這個日子。”
日子定下之後,申秉問盛丘酒店的準備,盛丘便道:“還沒訂好,您看哪個好?”
“我看皇朝不錯。”申秉是極為喜歡這家酒店的,消費高昂,平時還會用來招待國外政客,是非常頂級的酒店了,申家用着也合身份。
盛丘還沒說話,申冬就道:“不去。”
一桌人全看向他。
申冬道:“二房在那兒過過生日,她用過得地方,我不用。”
莫雲芬臉色一變,申秉淡淡道:“那就尊悅,總行了吧?”
尊悅跟皇朝齊名,夠檔次,有名氣,他平時請人吃飯都喜歡在那兒,同樣消費高昂。
申冬卻又道:“你帶二房在那吃過飯,不去。”
申秉皺起了眉,隐忍道:“那名仕呢?”
名仕相比尊悅和皇朝都稍微差了點兒,但也勉強夠格,一些富二代們喜歡去開房。
“下流之地,不去。”
申秉沒好氣了:“那你想去哪兒?”
“神湖不錯。”申冬淡淡道:“青山流水,環境雅致,地方又大,飯菜也合我胃口。”
申秉還沒說話,莫連飛就嗤笑出聲,“難不成盛丘連弄個體面婚宴的能耐都沒有?那你跟着他幹嘛,還不如找房斌呢,這會兒要倒貼,他應該還願意要你。”
申冬和盛丘猛的擡眼看過去,兩雙眼睛,前者鋒利如刃,後者森寒如刀,莫連飛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噤。
申冬冷聲道:“誰放這雞賊的狗東西進來的?滾出去。”
“申冬!”莫雲芬忍無可忍的拍案而起:“你給我說話注意點!”
“我說,誰放這雞賊的狗東西進來的。”他轉過臉看向莫雲芬,挑眉道:“你嗎?”
不給莫雲芬留絲毫的面子,他說:“那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