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禁锢
球球被六個怪叔叔阿姨包圍起來,十分不知所措,便眼巴巴望着最熟的祁莫,祁莫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只好摸摸他的頭。
會長手裏拿了個黑色的镯子,不由分說就要套到球球的胳膊上,林清眼疾手快,忙把人拉到自己懷裏,不悅道:“會長,不是說好了嗎,對國寶溫柔點,千萬別強制。”
會長漠然:“必須快點套上,你想讓那東西跑出來?”
林清道:“會長,我們真的不用跟它談判嗎?我認為那東西是有意識的,可以……”
“啊……”球球驚呼,他的小胳膊被會長套上了那個黑色镯子,會長臉色陰沉,“談什麽談,趕緊除掉。”
球球沒什麽感覺,倒是郁子蘇眉頭一皺:“這東西能禁止你體內靈氣流通,也影響了我。我出不去了。”
球球:“?!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是一般的修真者……”
球球還沒來很及聽他吹,便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黑色長方體空間裏。
這個空間僅能容得下一個半球球,他連想動身都很困難,與外界完全斷了聯系。
球球反而松了口氣,剛才會長的氣勢實在太壓迫人了,再加上跟郁子蘇一樣的容貌,讓他既害怕又委屈,現在一個人獨處,他便将背着的書包抱在懷裏,仿佛這樣能安心些。
所幸郁子蘇還在,他坐下來靠在黑牆上,摸出吳起給他的東西——剛才形勢緊張就塞口袋了,此時一看,原來是塊咖啡牛奶糖,還以為是什麽秘密武器呢,想也不想就吃掉,濃郁的咖啡香在口中彌漫開:“他為什麽給我咖啡糖呢?”
郁子蘇看上去不是很着急,甚至還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咖啡,一種使人提神精神的東西,可能他想提醒你冷靜分析形勢,沉着應對變故。”
……你語文真好。
球球嘴裏含着糖,又繼續翻書包,翻到一瓶奶,已經涼透了,雙手握着希望能給奶傳遞點溫度:“我們在什麽裏面啊?”
“是一種仙器幻化的空間,可以囚禁最厲害的仙。”郁子蘇在他腦中踱來踱去,“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種東西。”
“!!!”球球真心怕了,“你你你也沒辦法嗎?!”
“我是神,跟仙不是一個等級。”對方的回答讓他安下心來,“只是我現在沒有實體,對付這玩意兒有點困難。”
“……”那不就是白說嘛,酥酥根本沒想像的那麽厲害,球球失望地把奶嘴塞到嘴裏,吸一口,涼的,一點口感都沒有,悶聲道,“熱一下。”
郁子蘇見自己的偉岸形象一落千丈,只能先幫他熱奶挽回一點:“你等等,我先看看外面什麽情況。”
他剛說完,球球便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其中林清憤怒的聲音:“你當這還是幾百年前呢!你知道球球有多重要嗎!說好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他,你這是什麽意思!讓我進去!”
“閉嘴!”會長的聲音。
林清依然不折不撓:“陶恒軒,要是球球有半點閃失,你面對的可是全世界神仙鬼怪的怒火,他是和平的保證,你自己建的會,可想清楚了!”
“咦?”郁子蘇出聲,“球球,你熱嗎?”
球球摸摸屁股,剛在就覺得燙了:“熱。”
他不喜歡熱。
“他在用三昧真火燒。”郁子蘇說,“看樣子是想把你我都燒死在裏面。你一個熊貓精不是很金貴的嗎,就這麽燒了?”
球球:“!!他想吃烤球球!”
“有可能,畢竟沒人吃過。”郁子蘇笑,球球卻很難過,“其他人都不管的嗎?”平時都小寶貝小寶貝的哄,這個時候就眼睜睜看着他被燒死。
“管是管,只是他設了禁制,其他人進不去,在想辦法。”郁子蘇似乎想到了什麽,坐下來閉目調息。
屁股下的灼熱感消失了,他被一個透明的水球包圍,取而代之的是清涼一片,呼吸都舒暢許多。
球球站起來趴在黑牆上:“我也想看外面。”
郁子蘇道:“你把奶喝了最重要。”
球球疑惑地坐下吸奶,奶和咖啡糖融合有種意外的美味,一瓶奶很快見了底。
回去要換個大瓶,還要兌咖啡。
“喝完了?飽了嗎?”郁子蘇睜開眼,“伸手,握拳。”
球球不明所以,還是把奶瓶塞回書包背好,照着他說的做了:“然後呢?”
“随便找個角度打一拳,用力,你可是剛吃飽。”
其實也沒有吃飽……一瓶奶現在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也不管會不會疼,球球站直身子,鼓足勇氣打出一拳,剛出手,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到他的拳頭上,空間就那麽碎了。
球球猝不及防,被大力直接帶了出去,撲到地上,好在有水球護着沒傷到,甚至在彈了兩下。
他驚奇地盯着自己軟乎乎毫無殺傷力的小肉手,居然這麽厲害了,打破了仙器?
像打在一塊蘇打餅幹上……
屋裏的人也驚呆了,就連會長也一臉不可思議。
球球“蹬蹬蹬”跑到林清身邊,被林清一把撈到懷裏緊緊抱住。
球球覺得還是林清好,就她幫着自己,以後會變身了只給她摸。
會長的臉上籠了一層寒霜:“你居然……”
許多道三昧真火在空中亂竄,林清尖叫着抱着球球躲,卻身不由己地被會長抓住,會長奪走了她懷裏的球球。
球球:“!!!”
他像條滑不溜秋的小鲶魚一樣從會長手中鑽出來跑了,一個半透明的魂魄從他體內鑽出來攔住會長的去路。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四目以對,不同的是一個實體,一個虛體,一個站在地上仰望,一個飄在空中俯視,一個滿臉震驚,一個表情冷漠。
“你的對手是本神。”郁子蘇淡淡道,“什麽鬼玩意兒都敢占我的身體,活得不耐煩了。”
所有人:“=0=”神轉折?
球球星星眼,酥酥還是很厲害的!形象又回來了!
“砰!”衆人還沒搞清楚情況時,布下結界的大門居然被人踹開了,一個銀色長發身穿西式白袍背後卻有一對純黑羽翅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氣質高貴出塵,擁有西方人特色的高鼻深目薄唇,大步邁向會長:“我是‘全球球球粉絲後援會’會長,聽說你們在拿球球做實驗?問過我們的意見了嗎?”
簡逸就跟在他身後,偷偷溜到球球身邊抱起他,悄聲問:“沒受傷吧?”
球球已經看呆了,眼睛黏在長翅膀的男人身上。
那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