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麽,這次任務結束,我可以兌換我自己的身體回來嗎?”許盡歡問。
沈讓說:“可以。我為你的身體測過分,你這次任務結束後的積分應該能夠,但是兌換了身體之後,你就什麽都買不成了。”
許盡歡打開車門坐下,聞言翹起嘴角:“難道還有什麽東西比我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當然不是。”沈讓說:“只不過,一般來說,任務過程中多多少少需要在商店裏購置一些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許盡歡不以為然:“我看也沒什麽難度吧。”
沈讓沒有再勸,轉而說:“再過一段時間差不多《劍域》和《道中道》也就上映了,撇去《劍域》不談,如果《道中道》能大火,名氣肯定能提升一個檔次。再接拍電視劇,可挑選的餘地就大很多。”
許盡歡打着方向盤的手一頓,然後說:“如果不是周義昌這神經病,随便找個劇拍拍就行了。現在不僅浪費時間,還浪費精力。臨走之前我得打他一頓出出氣。”
沈讓沉聲說:“這個可行。反正你打人在行。”
許盡歡盤算着到時候打人要用幾分力。現在這個身體弱雞一樣,鍛煉了這麽久,做基礎練習有時候還會腰酸背痛,而且他現在沒了異能,否則把周義昌電一電也好,根本不用怎麽動手——
一陣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來。
許盡歡戴上耳機:“喂?”
打電話的人是鐘越:“你現在到哪裏了?”
“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怎麽了。”
鐘越松了口氣:“那就好。沒什麽,是我這邊臨時有事,我怕來不及,還有半個小時那肯定足夠了。”
許盡歡說:“有事的話,再約也可以。”
“不用!時間沒有那麽趕。”鐘越說着:“那你路上小心,我先挂了。”
許盡歡明顯聽見他那邊有人在喊,明白他現在還忙着,聞言‘嗯’了一聲。
鐘越才挂斷電話。
沈讓說:“《信仰》的導演聯系我了,明天面談。他告訴我,他心裏已經敲定了一個主角人選,但是還沒有發通告,如果是你的話,他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先試一遍主角的戲。”
“給我一次機會?”許盡歡笑道:“這位導演是委托人的老熟人?”
沈讓說:“不是。他是林鋒的老熟人。也是《劍域》編劇的爸爸。”
許盡歡問:“你早就知道?”
“不是,我也是剛剛才查到。”沈讓說:“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我猜那位編劇一定在她爸爸面前提起你很多遍。”說到這他強調說明:“她有一個青梅竹馬,兩個人感情非常好。”
許盡歡皮笑肉不笑:“我認為,最後一句話可以省略。這跟我沒有關系。”
沈讓說:“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跟你說一下她的社會信息,不是為了告訴你她有一個男朋友。”
許盡歡說:“好,我現在知道她有一個男朋友了。你還想說什麽。”
沈讓沉默一陣,又說:“《信仰》的影視制作是老牌公司,質量很高。而且這部劇啓用的都是相當有水準的工作人員。如果把握住這個機會,趁着這個熱度完成任務也不是不可能。”
許盡歡不經意說:“有你在,還有什麽機會把握不住。”
沈讓在系統空間裏張了張嘴,忽然無聲笑了。他最怕許盡歡這種無心的話,又最愛這樣的話。即便對方只是随口一提,也能輕松讓他高興半天。
車內安靜下來。
許盡歡以為沈讓正在跟《信仰》的導演聊一些具體事宜,也沒有再開口。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許盡歡停好車,直奔鐘越信息裏的地方走了過去。他邊走邊去了一個電話:“我到了。”
鐘越跑了兩步,說話的功夫就看見了許盡歡大步往前的身影,忙招手:“這裏!”
許盡歡被他拉到化妝間,見他沒有出去,不由問:“別人都拍完了?”
鐘越抱胸靠在桌臺上:“你以為呢,聯系你比聯系總統都費勁。現在就剩你一個了。”
許盡歡本身的長相足夠帥氣,換上戲裝之後已經非常符合劇中的形象。化妝師沒費多少工夫就上好了妝,即便時間很短,她也對這個妝容非常滿意:“許老師真是太适合演古裝劇了。”她今天在此之前已經接手了很多工作,這時差不多完工,心情也暢快許多,看着面前這張俊逸的臉,居然難得插嘴誇贊了一句。
鐘越也點頭:“天生是個吃演員飯的。”
許盡歡不是很喜歡別人拿自己的臉做文章,他擡手捏住鐘越的臉掐了兩把:“那你長得也不錯,不也天生是個吃演員飯的。”他小時候常常喜歡捏靳正清的臉,這個動作做起來非常順手。
鐘越本來看起來就顯小,臉被這麽捏着的樣子竟然有些可愛,至少化妝師‘撲哧’笑了一聲,然後說:“你們先聊,我把這裏收拾一下。”
捏着軟肉的手感很好,不過許盡歡很快記起眼前這位可愛的娃娃臉同志曾鄭重向他告白過,不由幹咳一聲:“在哪拍攝?”
鐘越揉了揉臉,沒好氣地說:“跟我來!”
許盡歡抓起桌上的劍跟上去,就聽見對方說:“現在臨時加拍的這組宣傳圖,你随意擺造型。整套拍攝都不用換裝,拍完就結束。”
倒是很輕松。
“結束後我請你吃飯吧。”鐘越說:“咱們也很久沒見了。”
許盡歡一口拒絕:“就不了,我接下來還有點事。”
鐘越猛地轉臉看他。
兩人離得有些近,許盡歡甚至能看見對方眼底的黑影,也能看見他臉上被捏出的紅印還沒有徹底消退。
鐘越緊接着笑道:“既然你抽不開身,那就算了。下次再約。”說完沒等許盡歡回話,就自顧自轉回身往攝影棚走了過去。
許盡歡猜測他被三番兩次拒絕,應該是惱羞成怒了。這樣也好,早點看清就能早點另尋良人,許盡歡背着手悠閑地跟在他身後,一路無話。
直到拍攝結束,許盡歡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鐘越才剛剛和攝影師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完,他問:“行了?”
“終于成了!”鐘越咧出一個滿足的笑意:“官方宣傳可能還要等等,不過有了底片,萬事大吉。”
許盡歡也笑:“成了就好。那我走了。”
“這麽急着走,難道還怕我對你怎麽樣嗎?”鐘越頓時不笑了:“我知道,現在除了工作的事,你不可能答應我的約會。這次之後,你應該再也不會來見我了吧。”
許盡歡不置可否。
鐘越看見這樣的反應也明白了。瞬間,長時間堆積的疲憊感仿佛一擁而上把他淹沒了,但他很快強打起精神笑道:“那好吧!我用最完美的樣子向你告別,希望下次見面,你還可以把我當成朋友對待。”
許盡歡樂意開一個空頭支票:“你本來就是我的朋友。”
鐘越勉強揚了揚嘴角:“再見。”
許盡歡沖他擺手,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沈讓憋到現在終于憋不住了:“幹得好!就讓他心如死灰!讓他傷心,讓他絕望!”
許盡歡說:“……你以後再這麽一驚一乍,我也讓你傷心,讓你比他更絕望。”
沈讓幹笑兩聲:“你根本不舍得讓我絕望。”沒等許盡歡說話,繼而說:“我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該出發了。”
許盡歡說:“你跟導演談好了?”
“至少有一個主要角色。其他的,他還想看看你的現場發揮。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了。”沈讓說:“《信仰》的外景已經在搭建當中,這部戲準備的時間太長,導演已經不準備再拖下去了。我們去了之後,應該很快就能開機。”
許盡歡點頭:“那就好。你注意盯着周義昌那邊的動靜,我們出發的消息不要被他知道。我可不想出什麽幺蛾子。”
沈讓說:“我已經确認過了,他這兩天也在出差,沒什麽私人時間。”
兩人回到住處後沒怎麽耽擱,許盡歡也沒有什麽東西需要帶,只背了個包就出門了。打了車還沒坐熱屁股的功夫,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盡歡一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本來沒打算接,可沈讓說:“這是周義昌的號碼。”許盡歡的臉立刻黑了半截。礙于司機,他咬牙切齒低聲說:“你跟我說他沒有私人時間!”
沈讓也很冤枉:“誰能知道他還會打電話啊……”
“你告訴我誰不會打電話!”
坐在駕駛位的司機看了幾次後視鏡,終于忍不住提醒:“小夥子,你這還沒接呢,咋還自己說上了……”
許盡歡:“……”
他看着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終于點了接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