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變調的猖狂笑聲在複仇者聯盟大廈內層酒吧裏環繞, 經久不息。
“你們看到澤莫當時的表情了嗎?”
托尼·斯塔克捂着笑到發痛的肚子,努力擺正表情,挺直腰板,學着澤莫的語氣和表情,一板一眼重複。
“......What the fuck?!”
學完之後又是一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對不對。”
克林頓·巴頓咽下嘴裏的餅幹, 放下手裏的餅幹袋子, 朝托尼·斯塔克擺擺手,說。
“你這學的不對, 哪有你這麽死板的。澤莫當時只是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 但實際已經震驚到木然了。語氣和微表情裏完全透露着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來, 我給你示範一個。”
克林頓·巴頓不愧是神盾局九級特工。他閉上眼睛, 調動起了臉上所有的肌肉, 表情逐漸開始變化:乍一看表情十分成熟穩重, 但細看,面部肌肉正在隐隐抽動,嘴巴也逐漸蒼白抿成一線。
他醞釀好感情,突然睜開眼睛,那雙棕綠色的眼睛中刻滿了驚恐和害怕。
鷹眼特工張嘴, 用一種三觀崩碎後看破人世對生命毫無留戀的語氣,一字一頓, 清晰地說:
“......What the fuck?!”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托尼·斯塔克和克林頓·巴頓同時拍桌狂笑。
兩個年紀加起來都快一百的男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沙發邊緣搖搖欲墜——
托尼·斯塔克第一個滾下了沙發。
“砰!!!”
猝不及防之下大發明家的頭磕上了茶幾角, 發出令人聽着無比牙酸的碰撞聲。
“——Shit!”
大發明家痛呼。
“哈哈哈哈哈鐵罐!叫得不對!”克林頓·巴頓笑得眼淚狂飙, “你應該說‘What the fuck’才對!”
痛得縮在地上揉腦袋的托尼·斯塔克登即:“哈哈哈哈哈哈哈!”
複仇者聯盟大廈裏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差不多行了, 就這麽一句話你們已經念叨了一晚上。”
娜塔莎·羅曼諾夫放松地靠在沙發裏,修長的雙腿搭在茶幾上,手裏拿着紅酒杯,時不時抿一口,眯起眼睛,表情舒适又惬意。
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就是旁邊兩個幼稚鬼實在太鬧騰。
“澤莫已經住進穹頂了。神盾局特地為他準備了最高級的待遇,那副俊美的模樣能不能留住一個晚上都是個問題。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倆就放過這可憐的家夥,別拉他出來鞭屍了。”
“穹頂?”
躺在長沙發上擦槍的格蘭特·巴圖克聞言轉過頭。
“神盾局專用的四個重刑犯監獄之一?”
九頭蛇曾經屢次想要滲入穹頂,卻次次在猶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的嚴密監控下铩羽而歸,有幾次甚至險些暴露了組織的存在。
“豪宅、立方、孤島,穹頂。”
娜塔莎·羅曼諾夫說。
“豪宅和立方有九頭蛇滲入,孤島不适合關押澤莫,只有由弗瑞親自規劃監督,并固定時間進行人員篩選的穹頂能用了。”
坐落在科羅拉多的落基山脈的穹頂專門為囚禁利用高科技犯罪的罪犯所設計,很适合澤莫。
“牢固嗎?”
格蘭特·巴圖克不放心地問。
“Boy,你在質疑我的業務水平?”
托尼·斯塔克從地上爬起來,倚在沙發邊緣,随手從茶幾上撈起一瓶酒就咕嘟咕嘟仰頭灌下。他擦擦嘴,用酒瓶口搗了搗格蘭特·巴圖克。
“如果能跑出去哪怕一個人,我,托尼·斯塔克,大發明家,鋼鐵俠,賠給神盾局全款,包辦神盾局五年經費。”
“我替弗瑞記住了。埃德溫,把你家Sir這句話錄下來,發我郵箱。”
娜塔莎·羅曼諾夫伸手朝天花板的攝像頭打了個響指,對轉頭看她的大發明家勾起唇角。
“話可別說太滿,斯塔克。”
“現在又叫回斯塔克了?”
大發明家不高興地哼哼。
“有事托尼親,無事斯塔克。”
娜塔莎·羅曼諾夫一陣惡寒。
“......你說什麽胡話呢。”
而托尼·斯塔克沒再注意她說了什麽。而是拍了拍克林頓·巴頓的胳膊,嘆了口氣。
“真後悔那時候光顧着笑,忘了讓埃德溫錄下來了。那句話我能聽一年,絕不會膩。”
說着說着大發明家又來了興致,清清嗓子,又準備他的個人模仿秀——
“你再說一遍,我就把隊長叫過來。”
娜塔莎·羅曼諾夫忍不住磨牙,惡狠狠警告喝酒喝到毫無形象的大發明家。
“不想美好的夜晚只能聽教導主任的道德培訓精品1v1講座吧?”
“What the——hmmm!!!”
克林頓·巴頓一把捂住托尼·斯塔克叭叭不停的嘴,然後在紅發特工十分有壓迫力的瞪視下,默默在嘴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呃......我也要閉嘴嗎?”
格蘭特·巴圖克左瞅瞅右看看,十分自覺地雙手捂住嘴巴,只留一雙黑棕色的眼睛車轱辘一樣骨碌碌轉。
“......”
娜塔莎·羅曼諾夫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完全不想繼續待在這群大齡兒童中間。她幹脆站起身,朝吧臺走去。
坐在吧臺的黑馬尾女人看到走過來的紅發特工,暫停了和棕發同伴的交談,對紅發特工招了招手。
“肖。”
娜塔莎·羅曼諾夫走到薩姆恩·肖旁邊,在坐下的一瞬間,露出得救了的放松表情。
“我過來躲躲。”
“Boys?”
黑馬尾特工低低笑。
“Boys。”
紅發特工嘆氣。
“男孩們,就是學不會成熟一點。難得的休息時間,就別管他們了,好好放松一下?”
剛才和薩姆恩·肖交談的棕色長發的女人向娜塔莎·羅曼諾夫的方向推過去一杯紅酒,對看過來的紅發特工露出單純的笑容。
“叫我根。”
娜塔莎·羅曼諾夫拉過酒杯,打量着面前身材高挑笑容甜美的棕發女人。
“黑客?”
“我已經很久沒有入侵過神盾局的系統了——他們不讓。”
智商極高的黑客兼職業殺手,本名珊曼莎·葛洛弗,化名根的棕發女人聳聳肩,朝另一邊撇撇嘴。
“那兩個迂腐古板的老家夥防我就像防恐怖分子,一度把我鎖住手腳關進鐵籠子裏不說,之前甚至還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娜塔莎·羅曼諾夫轉過頭,看到站在窗戶旁邊的約翰·裏瑟和被好奇的大發明家硬是用鋼鐵盔甲拉進複仇者聯盟大廈的哈羅德·芬奇。兩個男人正在和史蒂夫·羅傑斯聊得熱火朝天,對女性這邊的談話內容一無所知。
娜塔莎·羅曼諾夫上下打量兩個中年男人,忍不住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別說這種歪曲事實的話。”
薩姆恩·肖一聲冷嗤,及時地挽回了紅發特工對兩個男性同伴一跌再跌的印象分。
“當時是誰像個瘋子一樣想要颠覆世界?”
根聞言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和行事作風完全不符、宛如詐騙的甜美笑容。
“親愛的,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她甜膩膩地說。
“讓她和你不高興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
“她?”
娜塔莎·羅曼諾夫問。
“The Machine。”
根眨眨眼,指了指天花板。
“斯塔克先生給她開了很高的權限。她很開心,在你們大廈裏正和另外兩個同類一起玩呢。”
“......真的要去嗎?”
海德拉共享的網絡平臺中,黑色的臺式電腦屏幕一閃一閃,不知為何,看起來好像十分猶豫。
“別猶豫了,大膽一點。”
紅發的小飛俠在一旁勸。
“The Machine小姐這麽可愛,誰會不喜歡您呢?”
淡金色的光球一跳一跳,溫柔地碰了碰臺式電腦。
“他就不喜歡我。”
光标滑動,打下一行字。
“怎麽會?”
埃德溫仔細思索,忽然來了主意。
“你聽我說,你就這樣......”
“隊長,您對人工智能怎麽看?”
哈羅德·芬奇正在和史蒂夫·羅傑斯交談。
“人工智能?”
金發士兵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你該去問托尼,我對這一方面并不太了解。”
“我知道,斯塔克先生在人機交互系統和人工智能方面成就卓越,但是......”
中年工程師拘謹地推了推眼鏡。
“......可能我們之間的觀念不太相合。我一直對這方面——”
“——過度謹慎。”
約翰·裏瑟接話,用他一貫揶揄的口吻說。
e on,哈羅德,The Machine是你的乖乖親閨女,這次之後你還不能信任她嗎?”
“......看樣子你又比我懂了,裏瑟先生。”
哈羅德·芬奇忍不住吐槽。
“我并不是說她做得不好,而是她比人類聰明太多,并且危險。一旦松開束縛,還有誰能控制她——”
交談之中,立體投影屏幕突然彈出,淡藍的光映在中年工程師驚愕的臉上。
“FATHER,THANK,YOU,FOR,BRINGING,ME,INTO,THIS,WORLD。”
——父親,謝謝您把我帶到這世上。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什麽?”
哈羅德·芬奇呆楞當場。
“AND。”
——還有。
“I,NEVER,BLAMED,YOU。”
——我從沒責怪過您。
中年工程師如遭雷擊,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真是個小甜心。”
約翰·裏瑟低聲笑了起來,和史蒂夫·羅傑斯互換了幾個眼神,悄悄從死死盯着屏幕的哈羅德·芬奇身邊離開。
中年工程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他看着那簡短的幾行字,推了推眼睛。
又推了推眼鏡。
最後忍不住摘下眼鏡,狠狠揉了揉眼睛,揉到發紅才戴回眼鏡,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似乎從來沒和你說過話。因為我沒給過你說話的機會。”
他宛如放棄了什麽一般,克制地呼氣,輕聲說。
“你不恨我嗎?”
幾乎是下一秒。
“NEVER。”
——從不。
中年工程師閉上突然發酸的眼睛,再次睜開時,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I,LOVE,YOU,DEEPLY。”
——我愛您,深深地。
這下無論工程師再怎麽用力揉眼睛,也無法掩蓋眼睛裏那層水光了。
“——成功!”
海德拉神經網絡裏,暗搓搓出主意并圍觀的阿諾和埃德溫興奮歡呼。
而吧臺旁,根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勾起了唇。她倒滿一杯酒,向窩在沙發裏,為她的上帝解放枷鎖的大發明家遙遙舉杯——
“敬斯塔克!”
“敬斯塔克!”
四面八方響起的聲音震醒了昏昏欲睡的大發明家。
“敬斯塔克——為什麽要敬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從沙發裏爬出來,甩了甩發昏的頭,瞪起眼睛四處搜尋。
“人呢?我的小公主人呢?”
“在這呢。”
金發的姑娘從電梯走出來,朝聞聲望來的發明家招手。
“你幹什麽去了?”
托尼·斯塔克勾勾手指,戳了戳坐過來的海德拉的臉蛋。
“怎麽才來?我這派對一半是為你開的,你不來多沒勁。”
“我這不是來了嗎?”
金發姑娘舒舒服服窩進沙發裏。
“剛剛去回消息了。”
“誰的消息?你在這能收到誰的消息?”
托尼·斯塔克嘟囔。
“未來的。”
海德拉說。
“我收到了來自你們這個宇宙未來的消息。”
“哦......什麽?!”
托尼·斯塔克瞬間酒醒了一半。
他立刻坐直身體,瞪大眼睛注視旁邊的海德拉。
“來自未來的消息?”
“之前和你說過的,影子宣言委員會。他們測算到了我帶來的時間波動,但沒有找到我的登記,所以要求我去星際聯邦下影子宣言委員會分部說明情況。”
海德拉聳聳肩。
“老一套,去登記一下就行了。”
老一套?
托尼·斯塔克皺眉。
“穿越宇宙這種事還經常發生嗎?”
“雖然說不常見......但就數量來說還是很多的。”
海德拉左右看看,撈過桌子上的餅幹袋,掏出幾塊餅幹擺在桌子上。
“有奇點的永恒膨脹宇宙中,有無數袖珍宇宙在生滅循環,就像一件衣服上的不同口袋。”
“Pocket Universe......宇宙膨脹理論中的口袋宇宙?”
托尼·斯塔克反應過來。
“是的。”
海德拉拿了一塊大餅幹放在中間,把小餅幹擺在四周。
“口袋宇宙是我們這方宇宙的一個扭曲映射。這些口袋宇宙時有發生,但并不會持續很久——這個就是以我們宇宙的長度衡量的。口袋宇宙中當然也有生命,并且因為口袋宇宙和我們的宇宙之間的壁壘沒有平行宇宙這麽強,所以這些生命經常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穿過維度來到主宇宙。”
她把一塊小餅幹推到大餅幹一旁。
“而穿越平行時空也并不是不可能,如果有時空裂縫,那麽兩個宇宙就會暫時交融。不過通常情況下沒有生命敢通過咆哮之地穿越宇宙,那就是鍋沸湯,進去就會變成煮爛了的冬瓜。”
“......聽起來不是什麽大事?”
托尼·斯塔克甩甩腦袋。
“嗯,不是什麽大事,我抽空去打聲招呼就行。”
海德拉摸了摸發明家的腦袋。
“不說了,你今晚要怎麽慶祝?”
短暫的清醒結束,酒精重新麻痹了那顆精密的大腦。渾渾噩噩的發明家又甩甩腦袋,沒有思考過多,就被海德拉轉移了注意力。
“今天讓我們把亂七八糟的事都扔進馬裏亞納海溝!什麽神盾局什麽九頭蛇什麽拯救世界,統統都不管了!”
托尼·斯塔克舉起酒瓶站起身。
“埃德溫——燈光!音樂!”
熟知自家主人德行的管家先生立刻打光,放歌。整個酒吧頓時變成燈紅酒綠的熱鬧迪廳。
派對寵兒,舞會之王,托尼·斯塔克在鎂光燈下高喊。
“LET‘S DANCE!”
“不愧是斯塔克,會玩。”
約翰·裏瑟看着率先滑進舞池的大發明家,眯起眼睛笑了笑,然後看向坐在吧臺旁的女士們,最後朝微笑注視他的娜塔莎·羅曼諾夫走去。
他一只手背在身後後,彎腰後撤一步,伸手。
“May I have the honor of dancing with this beautiful woman?”
——我有這個榮幸和這位漂亮的女士跳舞嗎?
紅發特工挑起眉,将手搭了上去。
“Why not?”
——為什麽不?
“你想跳舞的對象被裏瑟搶先了。”
薩姆恩·肖咂咂嘴,朝根伸手。
“湊合和我跳?”
“這可不是湊合。”
根笑着把薩姆恩·肖拉近舞池。
“這是最好選擇!”
史蒂夫·羅傑斯看着舞池裏的群魔亂舞,頓了頓,腳下一轉,從吧臺繞過舞池,來到沙發區。
“隊長不去嗎?”
格蘭特·巴圖克擡頭看走過來的金發士兵。
史蒂夫·羅傑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眼尖的托尼·斯塔克逮住了。
“隊長!來跳舞!”
大發明家瘋狂招手。
“我就不跳了。”
史蒂夫·羅傑斯坐到海德拉旁邊,對大發明家搖搖頭。
“怕什麽啊!”托尼·斯塔克嚷嚷,“我們都知道你不擅長跳舞,還會踩姑娘的腳。輸給舞會之王不丢人!”
史蒂夫·羅傑斯:“......舞會之王?”
托尼·斯塔克:“我!話說隊長你到底行不行啊!”
沒有哪個男人被挑釁到質疑“行不行”的程度仍然能夠按兵不動穩如泰山的。
“和我比?我和一群超短裙姑娘一起跳舞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史蒂夫·羅傑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揚起眉,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跨進舞池。
“你可別後悔!”
“Battle!Battle!Battle!”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瘋狂的起哄。不時還有亂七八糟的口哨響起。這其中——
——數海德拉口哨吹得最響最亮最長,也最騷。
作者有話說:
海德拉【興奮地在沙發上瘋狂蹦跳】
睡着的克林頓·巴頓:......我什麽時候睡在了蹦床裏?
明天應該也能寫!晚上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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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海拔更高了,頭暈乎乎就跟喝了酒一樣......
接下來是推文時間——
[綜]光輝之敵by天宮驚蟄
烏魯克的黃金之王,照耀埃及的法老王,一人即是一支軍隊的光之子,從無敗績的光輝之貌,全知全能的所羅門王,施舍的英雄和天授的英雄……
和以上英雄為敵,并且還活得滋潤無比是什麽感覺?
希爾格納:謝邀,這題我會。我現在在迦勒底,剛被召喚出來。具體要說感覺的話,現在就是……我想回英靈座。
禦主+其他英靈: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