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日
南斐覺得自己該找點身材好的小男模來洗洗眼睛。
然後他就這麽做了。
又過了兩三天, 南斐收到新送來的快遞。
簽收後放到桌上, 雖然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但總有種猜盲盒的期待感。
而且南斐剛才抱進來就掂量了下盒子的重量,不算輕。
南斐拆開外包裝,把盒蓋取下來, 視線往盒子裏面瞧。
這金黃燦燦的——
黃金磚頭???
南斐拿了一塊黃金出來,看了看, 真是樸實無華的黃金, 磚頭。
甚至每塊磚頭的角邊還刻着一個字“南”。
咋的, 簡雲墨難不成還希望黃金在路上丢了,都會有人撿起來無償還給一個叫“南”的人?
南斐把黃金磚頭放進盒子裏, 再把它和鑽石寶石堆放在角落裏一起。
這個屋子的b格,突然就被這些值錢貨烘托高起來了。
手機備忘錄發來消息提醒,南斐看了眼,是簡老爺子的八十歲大壽要來了。
這個事情必須得回去一趟。南斐翻開網上航班信息, 準備選個合适的時間飛回國內。
正想着, 南斐家門鈴又響了。
南斐看了眼電子投屏器, 是簡雲墨。
他來幹嘛?
南斐打開門, 靠在門框上明顯沒有讓簡雲墨進去的意思,“怎麽?就站門口說。”
簡雲墨穿着款式簡單的白襯衫, 領口的紐扣解開幾顆, 手腕處的袖口也被翻上去,露出線條優美又有型肌肉。
南斐咽了咽口水。
簡雲墨眼神緊盯着南斐,沒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簡總指了指旁邊的門, 語氣沉穩:“我在做菜,要一起吃嗎?”
“不了,你給我整一盤我付錢都行。”連吃了許多天幹面包的南斐,心裏嘴饞中國菜,但絕對不會主動送入虎口。
簡雲墨頓了頓,眼神開始有了變化,擡眸,帶着不舍懇求的望着南斐:“我只想和你簡單吃頓飯,這樣都不可以嗎?”
南斐:“……”這是哪家人的大狗子沒栓繩子跑出來了!趕快領回去!!
“不可以。”南斐聳聳肩,語氣滿不在乎,“快點去做菜,等你好消息,拜拜。”
說完,南斐便利索地關上了門,把簡雲墨隔絕在外。
看了會電視,南斐就聽到門鈴響了,打開門,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這香味,是地道中國菜的味道。南斐心癢起來。
簡雲墨看南斐表情就知道他很滿意,心裏同時也松了口氣,将裝盤好的宮保雞丁端到南斐面前:“我——”
簡雲墨話還沒說出來,南斐速度地接過盤子,立馬翻臉不認人的甩門,自己快樂跑去恰菜了。
被關在門外的簡總:“……”
算了,南斐喜歡就好。
外國飲食肯定一時半會适應不了,他又聽簡老爺子說南斐做菜竟然可以毒死自己,真是有夠讓人擔心的。
簡雲墨冷淡的眉眼一時間柔和下來。
南斐端了菜,就着自己煮了些白米飯,填飽了肚子。
“真香。”南斐心滿意足,躺在沙發上不得不發出真心的感嘆。
砸錢加色/誘加做好菜抓胃,這個男人手段已經有質的突破,絕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那個高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追媳婦送百臺拖拉機的簡老爺子。
不過南斐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只想讀完書好好賺錢,人會背叛,但錢不會。
休息了下,南斐起身,去把裝菜的盤子給洗幹淨,來到了簡雲墨家的門前。
“給你,味道還過得去。”南斐把盤子遞到簡雲墨面前,“多少錢?明碼标價,我不想欠你的。”
簡雲墨掃了眼光潔白亮的盤子,又看向南斐:“你給多少?”
南斐從兜裏摸出一把錢,抽出一塞到簡雲墨手裏,“不找了,多餘錢給你當小費。”
給完錢,南斐就轉頭走了。
簡雲墨跨步追上去,給南斐手裏塞了張卡片,道:“我還有副業,你可以考慮支持我。”
簡雲墨副業都是正經工作能有啥。南斐沒看名片,便點頭應下來,“好嘞。”
南斐轉頭瞬間沒看見,簡雲墨眼底閃過的一絲光亮。
回了房間,南斐先去接杯水喝,在拿起簡雲墨剛才給他的名片在手裏。
視線看到那幾個字的瞬間,南斐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全噴出來。
那幾個字是:一毛錢女票女昌券。
“咳咳!”南斐被水嗆到,連咳幾聲才緩過來。
天,這就是簡雲墨嘴裏的副業?!
堂堂簡氏集團的總裁,一毛錢???
南斐突然想起來了,好像不久前,他就是用一毛錢女票的簡雲墨。
“……”
南斐又細細看了下名片上的內容,簡雲墨專門寫着:此券僅供南斐專用。
“我還有副業,你可以考慮支持我。”
“好嘞。”
剛才的記憶還存檔在腦子裏,南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勉強笑一聲算了。
因為簡老爺子大壽要來了,簡雲墨得早一點回去準備壽宴,走之前,他煮了些南斐喜歡的菜裝到保鮮盒裏。
敲響南斐家的門,看見南斐後遞給他,道:“這些菜你熱熱就可以吃了。”
南斐接過,正準備從兜裏掏錢,被簡雲墨叫住了,停頓了下:“爺爺生日,你會來吧?”
南斐點頭,“會啊,你想問什麽嗎?”
“沒有。”簡雲墨淡淡回道,“走了。”
南斐:???莫名其妙。
南斐在學校請好假,又飛回國內,剛好能參加簡老爺子的壽宴。
下飛機,宋琛修來接的他,單身的人是比較閑,見到南斐的第一句話就是:“斐總,你肥了!”
南斐:“……”
“這叫富态,你懂啥!”南斐翻了個白眼,“西裝呢?”
“給你帶了。”宋琛修拿出一個口袋,“到地換吧。”
簡雲墨和簡時赫兩兄弟正耐心地陪着簡老爺子接待賓客。
來的人無非是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誰也不會傻到故意給簡家難堪不來參加。
連吹捧的話都是差不多,沒個新意。
簡老爺子看了下時間,“小斐怎麽還沒來,這都多久了。”
簡雲墨淡淡回道:“路上。”
又過了會,南斐換好西裝,和宋琛修一起走進了壽宴廳。
宋琛修是被南斐順道來的,沒見過這大陣仗,他緊張得不得了,道:“斐總我不緊張,你別緊張啊。”
南斐:“……”你在說什麽瞎話?
簡雲墨在人群中很好找,順着簡雲墨就能看到簡老爺子。
南斐帶着宋琛修走了過去,一秒換上招牌營業笑容,“爺爺,好久不見。”
簡海見南斐來了,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一條縫,“小斐來了,這位是?”
簡老爺子視線瞥了眼宋琛修,又瞥了眼簡雲墨。
宋琛修上前一步,鞠下躬,禮貌的道:“您好,我是宋琛修。”
南斐拍拍小宋肩膀,“爺爺,我朋友,電話裏和你提過的。”
南斐帶宋琛修來主要是想光明正大蹭點簡家熱度,但凡能和簡家沾上點關系,宋琛修公司以後的路也好走點。
在座誰都懂這意思,只不過刻意忽略而已。
簡海點點頭,“你好,時赫帶宋先生落座,小斐你的位置在那邊。”
南斐給了宋琛修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和簡老爺子坐在一起,手旁邊就是簡雲墨。
兩個人位置很近,甚至一個轉肩就能碰見的距離。
簡雲墨有意無意的就會将視線瞥到南斐身上,但南斐一次也沒有将視線轉過來。
從進門開始,南斐的視線就沒停留在他身上,別說正眼了,連斜一眼都沒有。
連敷衍都懶得。
簡雲墨垂下眸,繃直薄唇,壓抑住內心的酸澀,來保持外表的如常。
簡老爺子上臺講了話,卻沒有提及南斐和簡雲墨結婚的事。
這不太對勁,簡老爺子應該是巴不得沒人跟他大孫子搶人。南斐出聲對簡雲墨地道:“爺爺竟然沒說我和你的關系。”
簡雲墨有點猜不透南斐這句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老實回道:“我給爺爺說的,想再瞞一段時間。”
這意思是告訴他,其實簡雲墨自己也不想公開這段關系?這面還想追求他,另一面實際上還是不承認這段關系。
南斐眉梢微挑,笑起來:“簡總什麽意思我懂了,放心。”
南斐能理解這麽快?簡雲墨愣了下,點點頭:“好。”
在簡雲墨心裏想的是,既然南斐現在不喜歡,公開關系只會惹南斐厭煩,甚至把他推遠。
但簡雲墨是真沒想過南斐能理解他的心意。
簡時赫就坐在一旁,看了看面前的二人,總感覺這兩個人說話表情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算了,閉嘴吃瓜吧,免得被噴。
簡老爺子說完,簡雲墨上去說幾句,簡海坐到了南斐身邊,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自家大孫子挖坑:
“雲墨其實還是蠻貼心吧,特意讓我暫時不要公布你們結婚的事情。”
南斐皮笑肉不笑,“是啊,跟夏天塞火爐一樣,暖暖的,很燒心。”
簡海:???
不對。簡老爺子感覺哪裏很奇怪:“小斐啊,你是不是——”
“簡老,好久不見。”一對夫妻突然插話進來,阻攔了他們對話,“您身子可還好?”
簡老爺子和那對夫妻聊了會,在回頭,诶,我要說什麽來着??
簡雲墨講了話,下臺便是壽宴開始。
自然有人來給簡老爺子敬酒,祝福他,但每個人來的人,明顯對南斐這個陌生面孔更敢興趣。
畢竟有些家裏有女兒的,還想跟簡家聯姻獲得更快的發展。
“這位先生是?”
簡海先一步介紹道:“我們簡家的人,小斐給長輩們打個招呼。”
簡家人?有人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
南斐把這些人臉色盡收眼底,招呼道:“南斐,和簡總只是朋友,老爺子高看我了。”
簡雲墨看了南斐一眼,補充道:“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說着,簡雲墨往南斐身邊靠了靠,如果可以,簡總恨不得直接黏人身上去宣誓關系。
南斐躲開了點,“不好意思你們先聊,我去找一下我的朋友。”
說完,南斐便退出群聊,滿大廳找人。
簡雲墨眼神随着南斐,就看見南斐背影對着他,視線正不斷往返于大廳,找其他人。
宋琛修和南斐彙合後,小宋一把抱住了南斐,慌張暴露無遺:“斐哥!斐總!你陪着我球球了!”
看到這一幕的簡雲墨,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酒杯,眉眼冰冷。
壽宴散場後,宋琛修喝了不少酒,暈暈乎乎地,南斐只好扶着他去外面等代駕來。
簡雲墨在大廳看了一圈都沒發現南斐的身影,走出去一看,南斐正被一個人摟着腰,還靠在他肩上,親密得不得了。
簡雲墨上前,提着宋琛修的後衣領把人扯開了,沉聲道:“先生,請您注意影響。”
宋琛修被勒住後衣領,喉嚨一哽突然惡心感湧上喉頭,熊抱住簡雲墨就是一頓“彩虹”哇哇的吐。
簡雲墨&南斐:“……”
南斐捏着鼻子退後兩步,皺眉捂住鼻子,有些想幸災樂禍:“嘿別說,簡總有那味了。”
簡雲墨:“……”
宋琛修吐成那樣,簡雲墨衣服也髒了,只好先開個房間收拾一下。
南斐想幫忙扶宋琛修,但是一聞那味受不了,便自動遠離,留下臭臉簡總一個人扶着小宋。
要不是看在南斐面子上,簡雲墨絕對早就把這人扔大街不管死活了。
把宋琛修搬到床上,簡雲墨立刻去浴室換衣服。
換好出浴室時,宋琛修迷迷糊糊醒着,揮揮手道:“你們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然後自己站起身,搖晃着往浴室走。
南斐沒動作,“等一會,我怕他淹死在浴室。”
簡雲墨皺着眉頭坐沙發上等南斐。
确認宋琛修無誤,裹被子睡覺後,南斐和簡雲墨兩個人才從酒店走出來。
簡雲墨叫往前走的南斐,語氣帶着些請求,“是回簡宅嗎?”
南斐點點頭,“爺爺說想和我聊聊,我就搭簡總順風車去咯。”
上車,南斐坐在副駕駛,感覺車裏有些悶便把車窗打開一點,透氣。
簡雲墨瞥了南斐一眼,下意識聞聞自己袖口。
沒什麽味道,簡雲墨松了口氣。
到了簡宅,南斐下車先進去,簡雲盤随後跟上。
簡老爺子老早就睡了,說什麽聊天無非都是想給自己大孫子争取點相處機會。
南斐睡的那間客卧,沒被人收拾出來。
簡宅現在很安靜,所有人都休息着。
南斐背後還站着簡雲墨,虎視眈眈算不上,還是有些觊觎的。
“……”
南斐總感覺自己又被坑了怎麽回事。
既然客卧沒收拾出來,南斐現在出去随便找家酒店還來得及。
想着,南斐扭頭就要往外面走,簡雲墨伸手攥住了他,輕蹙眉問道:“這麽晚了,去哪?”
“去找酒店睡,我房間沒被整理出來。”南斐回道。
簡雲墨看了眼南斐睡的客卧,大概也猜到簡老爺子想好心促成二人。
“這麽晚就別出去。”簡雲墨停頓了下,道:“你睡我房間,我去睡客卧。”
等的就是這句話。南斐轉頭拍拍簡雲墨肩膀,腳步輕快:“簡總早這麽說不就完事了。”
南斐才走一步路,就被簡雲墨拽住手腕拉回了原地。
南斐停下,轉頭疑惑的望着簡雲墨:“怎麽了?”不會是後悔換房間了吧。
簡雲墨雙眸緊盯着南斐,想到今晚上南斐背對着他把視線望向別人,又輕描淡寫的說和他只是朋友。
那種南斐從頭到尾都不屬于他的認知,時刻提醒着簡雲墨,心裏就跟有螞蟻在啃噬般,密密麻麻的痛意疊加在一起。
南斐現在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筝,自由自在。
而自己,宛若跟在斷線風筝後的人,追悔莫及。
南斐見簡雲墨一直把自己盯着,總感覺心裏毛毛的,“你到底想說什麽,沒事別耽誤我睡覺。”
簡雲墨沒松手,另一只手同樣執起南斐的手,握在一起,頭緩緩低下,整個高壯的身體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南斐,不看別人了好不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喜歡的一切我都捧到你面前,你不喜歡的我也會幫你除掉。
我一看見你把視線望向別人,我就會嫉妒,那種嫉妒會蒙蔽我的心智,會讓我眼睛燒得通紅,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前分開你和別人。
我會盡我所能滿足你所有要求,你就吝啬一點,只把目光駐足于我吧。
求你了。”
簡雲墨低聲下氣的,根本不像是平日裏在談判桌上,在電視裏,看得那麽高傲冷漠。
現在連“求”這個字都從簡雲墨嘴裏蹦出來。
在這一刻,南斐才知道自己報複得很成功。
身體上傷害,遠比不上精神的折/磨。
但南斐心裏心情很平靜,沒有半點波瀾,就像是個冷眼旁觀的觀局者。
南斐眨眨眼,目光平靜,道:“我不是南斐。”
意思就是:愛你,還會對你心軟的,是原主,而不會是南斐他。
簡雲墨一頓,在開口有些帶着些咬牙切齒,更像是從胸腔裏發出的低吼:“媽的,我他媽愛的誰我不清楚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總: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一毛錢的事情在31章(這樣都能被鎖,嘆氣)
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