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兇手(一)
大越皇宮,椒房殿。
這兒,是大越皇後的居住宮殿。在小太監懷裏我瞟見‘椒房殿’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就覺着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麽簡單。腦子裏前段時間熱播的《甄嬛傳》裏面的場景在我的腦子裏噼裏啪啦的閃過,我不免打了個冷顫,臉皺成了核桃。
程烈走在我的身前,挺直了脊背,滿身殺氣的走了進去。他一路走過,地下就嘩啦啦的跪倒了一堆的宮女太監,我的耳邊此起彼伏的‘皇上萬福——’生生把我想裝死的心給吓了回去。
“臣妾給陛下請安——”
走進寝殿大門,一個三十五歲上下,身穿莊重朝服的女子款款走了過來,輕輕一福身。抱着我的小太監也是低下了身子,聲音恭敬。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這便是大越皇後了,憑着我一副包子形态,進宮這三個多月來,我聽到的情報不要太多。據說這大越皇後是現任右丞上官順的女兒、太後的內家侄女——上官情。在太上皇駕崩之前便就已經嫁給了邵烈,當上了太子妃,而在邵烈登基後,便是直接當了皇後。
不過雖然這上官情當了皇後,可是卻是一直不怎麽受寵,嫁給恭仁帝十多年了,也沒有受到幾次寵幸,也就沒能給恭仁帝誕下個一兒半女。就是她一直能穩居皇後寶座,也不過是因為她的父親在朝的勢力罷了。
這上官情不得恭仁帝寵愛,卻是個善妒的女子。這宮裏面,凡是哪個妃子能得到恭仁帝一句好話,第二天她定是會帶人去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妃子的。久而久之,恭仁帝更加的不喜她,就這樣惡性循環,她也不過只空有一個皇後名號罷了。
剛聽到這個內幕的時候,我是嘆了一口氣,不過也就是個可憐的女子罷了。在這後宮之中,有多少女子是在苦苦等着皇帝的寵幸但卻一直到青絲變白也沒能如願的?相對于那些人,這上官情倒還是幸運些的,最起碼她還有個皇後的名頭,最起碼日子不會太難過。太後在時,迫于太後的壓力,這恭仁帝一個月還會抽兩天的時間來椒房殿坐坐,可是自從太後殁了之後,這椒房殿可是越發的冷清了。
程烈今天一把我領到了椒房殿,我的心裏其實就是已經有了想法,莫不是我這次去閻王殿走了一遭,也是跟這個皇後脫不了幹系?
“皇後,以前你不管怎麽鬧,還是有點分寸的,可是這次,你可是真的下手忒重了些。朕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變成了這麽一個心思狠毒的女人……”
聽到程烈的話,上官情身子顫動了一下,這才緩緩擡起頭來。那是一張本應很漂亮的臉,但卻被濃厚的脂粉掩蓋住了風華。她畫着豔麗的妝容,卻掩蓋不住眼中的慌亂。我一看,便知*不離十,應當就是她了。
可是這好好的,我又沒惹着她,她幹嗎要至我于死地呢?自從穿越過來,我可是慣行着低調做人的原則,從來沒有跟別人結下什麽仇的吧。我這經歷,比清水都清,我還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是怎麽招惹到她了,引來了這殺身之禍?莫非這上官情自己沒有孩子,看見小孩子心裏不舒服,非得弄死了才心裏舒坦?
我百思不得其解,便就抿了抿唇,準備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情況。反正這元兇都找到了,這殺人動機也就該不遠了。
上官情臉上的慌亂很快被掩飾了過去,她擡起眼睛望着程烈,恭敬道。
“臣妾不知陛下是什麽意思,臣妾一直待在這椒房殿,連門都沒出過,卻不想陛下這是受了何人的蠱惑,平白卻來冤枉臣妾?”
聽見上官情的話,程烈面上冷笑一下。他直直望着上官情,那上官情是在不是他的對手,緩緩低下了頭去,程烈見氣場已經奪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這才緩緩的開了口。
“皇後,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後口口聲聲說是被冤枉的,那朕倒要問問,皇後可認識這個人?”
話畢,程烈輕輕拍了拍手,外面便有人推了個宮女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那宮女一身狼狽,看身形倒是有些眼熟。那宮女一看見上官情,立馬哭喊出聲。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你好狠的心吶,奴婢盡心盡力為您做事,沒想到你卻過河拆橋,竟派人來殺了奴婢……皇後,皇後你的心倒是當真狠戾啊……”
見到那宮女,上官情面上一閃而過一絲狠厲,但是她還是很快鎮定了下來。她抿了抿唇,目光如炬的望着那宮女。
“皇上,這賤人前些天偷了臣妾的金釵,臣妾發現了,便叫人打了她幾巴掌。她定是懷恨在心,這才血口噴人……皇上,皇上你定要為臣妾做主啊……我倒說今個一大早怎地沒見了這小賤人,沒曾想她竟是使了壞心想要至臣妾于死地啊……”
上官情說了兩聲,眼眶漸漸變紅,竟是期期艾艾的哭了起來。她甩着帕子,看上去倒也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壓根看不出是能殺人的狠心女人。
“皇後你說她偷了你的簪子,可有人看見?”
上官情一聽程烈這樣問,立馬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瞥了一眼身後。她身後立即跪了下來了一個小宮女,顫抖着聲音道。
“奴婢……奴婢可以作證,确實是這小宮女手腳不老實,偷了娘娘的東西,才會被娘娘打的……皇上千萬要替娘娘做主,別讓人冤枉了娘娘啊……”
說着說着,那宮女便磕起了頭來,看上去真誠無比。程烈一看這個情況,卻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揚起了一個笑來。
“哦,你說她偷了你的簪子,朕倒是想問問,那是什麽時候?”
“就,就是前天……”
上官情擡起頭來,望着程烈道。誰知她話音一落,程烈臉色立馬陰狠下來。他一把将腳邊的凳子踢飛,那凳子撞到了對面牆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摔成了粉碎。上官情臉色一下子蒼白,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
“大膽,上官情,朕給過你機會,你卻不加珍惜……你以為朕若是沒有确鑿證據,會來你這椒房殿麽?将屍體帶上來……”
話音一落,兩個小太監立馬擡了一具屍體進了殿來。那上官情一看見那具屍體,立馬臉色大變,身體向後退了兩步。她面色驚恐,不住的看着開始進來的那個小宮女,又望着那具屍體,面色上是不敢置信……
“怎會、怎會有兩個?”
我不解,伸出頭去看了看那屍體,卻也是一臉驚詫,這屍體竟然和剛剛進來的那個宮女長得一模一樣。聽他們剛才說來,應當是上官情派這個小宮女去推了我,但是事後又卸磨殺驢,将這個小宮女暗殺了。
可能是這宮女的運氣好,沒被殺掉,這才被程烈找到,給他當了一回證人。可是這具屍體的出現,卻是打破了我的推斷,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倒真是讓我有些糊塗了。
我活了二十多歲,雖然電視上經常看見死人屍體什麽的,可是真正的屍體,這卻還是第一次看見,不免有些心裏不舒服。但我還是壓抑住了那股子不舒服,将視線又投到了屍體上面,仔細看了兩眼。真真是一模一樣,就是一個已經死了,而另一個,還活生生的跪在地下。
“皇後,這下你還有什麽話說?你說前天這個宮女偷了你的簪子,可是朕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三天了。皇後,你還說不是你派人暗殺了她?”
上官情壓抑着害怕,眼淚奪眶而出,卻還是在拼命狡辯。
“皇上,你看這兩張臉這麽相像,說不定、說不定是臣妾認錯了,偷臣妾簪子的,其實是這個賤人……至于她是怎麽死的,實在和臣妾沒有關系啊……”
她指着還跪在地下,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滿臉控訴的小宮女道。卻誰知那小宮女卻是揚起了一個嬌媚的笑,施施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程烈身邊。程烈也是勾嘴角,面色上一片自信。
“皇後,你好好看看,這兩個人,長得是否還是一樣的?”
随着程烈緩緩說出這句話,那個小宮女伸出白皙的手指,竟然從自己耳下輕輕一揭,撕下來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來。面具下面的臉,十分年輕,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卻是滿臉嬌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轉向上官情道。
“皇後娘娘,您現在看我這張臉,還像那死去的宮女麽?”
上官情滿面灰白,像是脫了力一樣坐了下去。她的雙目無神,仿佛感受不到一切外界的聲響了一樣。
“皇後,朕倒是想問問,一個已經死了三天的人,你是怎麽打她耳光的?……皇後,可還要朕拿出更多的證據了?”
程烈緩緩地開口,那上官情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眼神驚了一下,緩緩擡起頭癌。看見面有得意的程烈,她卻是張開了嘴,狂笑了起來。她的聲音凄厲,直勾勾的望着程烈,一邊笑一邊開了口。
“皇上……皇上你真的是使得一手好計謀,沒想到你我為結發夫妻,你都能對我用的了這麽狠戾的計謀。皇上……”
說着說着,聲音卻是低了下去,轉化成了一陣陣凄厲的哭泣。我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後宮的女人,都是可憐的。這上官情,不過也是後宮的一個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