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某人想的胸悶氣短
空氣陷入僵滞。
片刻後,姜幂穩了穩心神,瑩澈雙眸染着疑惑打量着南希。
怎麽想都覺得這一切很詭異。
這天下哪裏來這麽巧合之事。
不過她還是盡量穩住情緒,嗓音綿軟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溫季禮是溫語的父親,想必你應該知道溫語。”
“畢竟你來京市時,也是因為她做了一些事。”
南希動作優雅端起白瓷杯,緩緩靠近嘴邊,只稍稍潤了潤唇,“是啊,這世間的事,可真巧。”
“我剛來京市時,還把溫語當成敵人,因為她傷害了你。而現在,我即将要嫁給他父親了。”
“這是我們的請帖,希望你能和你爸爸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說着,她另一只手從包裏拿出一張請帖,放在茶幾上。
茶水溫熱氣息萦繞在南希美豔臉龐,朦朦胧胧的,多了絲不真實感。
姜幂端坐着,不似以往溫柔恬靜,眉目間多了些許清冷。
面若霜雪,眸似寒星。
她微微仰頭,直直的盯着南希,紅唇輕啓,“南希小姐,你是故意的,對吧?”
京市那麽大。
她才來幾天?
偏偏要嫁給溫季禮?
意思很明确,就是想和她,想和她爸爸成為敵人。
“呵呵。”南希輕笑一聲。
接着說道:
“幂幂這是說的哪裏話?什麽故意不故意的?不過就是我的緣分到了而已。”
“其實當我知道他就是溫語的父親時,也吓了一跳,我本來想拒絕他的求婚。”
“可是你也明白,女人一旦被感情迷失,就容易失去理智,最終還是被他打動了。”
南希的話讓姜幂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南希皺眉看向她。
姜幂彎起唇角,微微向前俯身,眸光似寒霜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南希小姐,我本來對你抱有很深的愧疚之意。現在看來,實屬不必了。”
“說吧,你今天來的目的,是想警告我什麽?”
她算是看出來了,南希是來宣戰的。
盡管南希一直保持着溫柔和善的笑意,但是做出的事,說出的話,卻都不再可信。
她想,爸爸不娶的。
是對的。
“幂幂,你別多想,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就你一個朋友,想和你分享我的喜悅而已。”
南希笑着狡辯。
雖然這些辯解在姜幂聽來,唯有可笑。
她笑自己終究還是太單純,別人幾句好話,差點就被騙了。
“以前人家都說國外的人心思單純,不像我們國內人喜歡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現在看來,真的是大錯特錯!玩起心機來,你才是更勝一籌!”
姜幂徹底看清楚了南希的真面目。
原來她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最會僞裝,隐藏的也最深。
南希見小姑娘态度強硬,不像是那麽好拿捏的,起身緩緩說道:
“我聽不懂幂幂再說什麽,既然你已經不把我當朋友,那我也就不說了。”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即将要結婚的消息告訴你爸爸,畢竟我們——還是有點情分在的。”
姜幂眼睫微垂,眼尾染着幾分冷意,“情分?既然有情分, 你該自己當面說。”
“哦對了,幂幂,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你小姨找過我了。”
“什麽?”
姜幂猛地起身。
瑩潤十指不自覺蜷縮,指甲陷入肉裏。
南希欲将離開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聲音提高了幾分說:
“前段時間她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難,身上沒錢,也沒有住的地方,然後給我打電話借錢。”
“放心,以前我們認識,也算是朋友,我已經把她安頓好了。”
“如果你什麽時候想見她,記得聯系我,我随時可以幫你找到她。”
“不過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了。”
姜幂萬萬沒有想到,南希竟然把小姨控制起來了。
這讓她心底駭然加劇。
她顫抖着烏黑瞳仁,聲音冰冷道:
“南希,如果你敢動我小姨,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南希不以為意,也不懼她的威脅,笑着道:
“呵呵,不是應該感謝我嗎?畢竟是我幫了你小姨。”
“我該走了,等下還要去選婚紗,真誠的邀請你和你爸爸來參加我的婚禮。”
姜幂貝齒咬了咬下唇,語調很低,透着蝕骨冷意,“放心,我們一定會參加。”
......
傍晚時分。
裴祈肆和傅景維都回來了。
姜幂把南希的婚禮請帖給了爸爸。
傅景維看到那張請帖說,說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淡淡的掃了一眼又放下。
裴祈肆單手攬住女孩薄肩,嗓音清沉好聽,“囡囡,她還說其他的了嗎?”
“沒有。”
小姑娘垂着眼睫,軟軟的回了一句。
小姨的事,她還不能說。
南希能提前那麽久布局這些事,說明她對爸爸早就有了異心。
這樣又狠又絕,隐藏的足夠深的女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傅景維沒說話,纖長手指端起一杯熱茶抿了一口。
“爸,我們......要參加她的婚禮嗎?”
姜幂問的小心翼翼。
其實是她現在不确定爸爸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爸爸畢竟是一個男人。
似乎每個男人,在面對一個糾纏了她十幾年的女人,突然轉身嫁給了別人。
大多會難過,會糾結。
“參加。既然人家邀請了,不去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們小氣?”
傅景維嗓音淡淡,銳利雙眸泛着晦暗不明的光。
“不過——我沒想到她會嫁給溫季禮,看來是故意的。”
“阿肆,你帶幂寶上去休息,等下到書房來找我。”
傅景維低沉嗓音未落,起身離開了沙發。
姜幂看着爸爸修長挺括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怎麽了囡囡?”
裴祈肆低頭吻了吻女孩額頭,溫沉嗓音透着擔憂。
“老公,你說爸爸會不會難過啊?”
裴祈肆劍眉微皺。
老丈人的心思,他怎麽猜得透呢?
“老婆,我覺得吧,這件事老丈人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你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老公。”
他擡手松了松領帶,沉邃眉眼染着倦意。
“你怎麽了?”
小姑娘擡眸,秋水般的眸子泛着細碎的光。
男人低頭,溫熱氣息在女孩耳垂蔓延開來,嗓音沉啞,
“想某人想的胸悶氣短,需要補充氧氣。”
語落,他薄涼的唇吻住女孩。
溫熱手掌把她嬌小的身子抱在懷裏,向二樓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