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熙,你現在在哪兒呢?寧寧生病了,一個人在家,你現在能不能馬上回家,幫我看看她。”溫軒明打來電話還是客氣的,盡管語氣很着急。
“生病?”任時熙四處在酒吧裏找尋何芸,但何芸的影子已經看不見了。
“嗯,她說她發燒了難受,一個人在家,又餓,時熙,你那邊有些吵,你有聽到我說什麽嗎?你在酒吧?”溫軒明眉頭擰了擰。
“她剛給我打了電話,沒說她生病的事兒啊。”任時熙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嗯?她剛聽聲音都不大對,你能現在就回去看看她嗎?”
“嗯,我往回走了。”
“辛苦你了。”溫軒明說道。
任時熙望着手機,有些發愣,又有些不是滋味,代駕在她車前等着了,任時熙上了車,心裏有疑惑,溫軒明雖然嘴裏沒說什麽,但任時熙心裏有些堵,感覺好像在說她這個長輩跑出來浪,卻不管他女兒的死活,可溫寧剛給她打電話那個質問的語氣,哪裏像生病的樣子,難道,真的病了嗎?任時熙怕自己小人之心,不願多想,讓代駕開快一些,她回到家,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匆匆趕回去,正撞上溫寧剛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來了,兩個人皆是一愣,不是發燒生病餓得快要奄奄一息了?這還哼着歌洗了澡的人在那兒手舞足蹈的幹嘛呢?
本來溫寧從KTV回來心裏挺堵得慌,回到家給溫軒明打了那一通電話以後,心情就好了,兩個人,應該會吵架咯,輕而易舉。
任時熙生氣地将鑰匙往鞋櫃上一扔,“聽說你發燒了,很難受,我給你測測體溫。”
任時熙鐵青着一張臉,從藥箱裏拿出體溫計,溫寧也不惱,皮笑肉不笑地伸了伸手,任時熙氣死了,将體溫計給她戳過去,沒一會兒,測好了,任時熙就看了那正常體溫一眼,就拍照給溫軒明發了過去,溫軒明電話馬上就打了過來,任時熙拳頭緊緊握着,臉上卻努力擠出笑來,她不想讓自己生氣,這可不就如了這小屁孩的願望,“沒事,只要寧寧沒事就好了,嗯,好,我會好好照顧她,你安心工作,別太操心家裏。”
挂了電話,回過頭來,臉上強撐的笑意已經撐不住了,任時熙的臉一下就跨了下來,溫寧盤腿坐在沙發上,她短發,卷卷的頭毛濕漉漉地在幹毛巾上蹭來蹭去,她穿着碩大的T恤,T恤下掩藏着青春迸發的身子,短褲被寬松的T恤蓋住只露出一截來,纖細白嫩的長腿盤成了一團。
“讓你失望了。”任時熙站她面前,今晚的任時熙有些盛氣淩人。
溫寧微微眯了眯眼,她仰了仰頭,鼻翼動了動,“你抽煙了?也喝酒了?”
“我不抽煙。”任時熙反駁道,可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接溫寧的茬。
“我抽。”溫寧作死地回到。
任時熙愣了愣,可轉念一想,這就是小孩叛逆期吧,再說溫寧也不是她孩子,愛抽抽去吧,她沒做聲,但對于溫寧挑破離間的事情總是梗不過,“你就那麽想我和你爸吵架嗎?”
“當然。”溫寧直言不諱地回道。
任時熙氣結,“沒如你意。”
“沒事兒,你已經不開心了。”
“。。。。。。”任時熙瞪了她一眼,就兀自上了樓,不再理她,溫寧說得對,不管怎麽樣,她已經不開心了,溫軒明電話裏的态度還是讓她不太爽,從這個角度來講,溫寧贏了,任時熙有些疲憊地脫光了衣服,躺在浴缸裏,和溫寧的關系太讓人頭疼了,她不是一個善于去讨好別人的人,她有她的驕傲,更何況讓她去讨好一個17歲的女孩子,她也不樂意,更何況溫寧這樣的性子,她能從哪方面去讨好,她嘆了嘆氣,重組的婚姻,這樣的屏障也太多了些,讓人無端心煩。
那天晚上,因為溫寧的興風作浪讓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僵硬,溫寧倒是樂在其中,她這暑假留在家裏,不就是為了折騰任時熙嗎?就這吃飯問題都能把任時熙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後來任時熙實在沒招,也應付地心煩,就找了一個阿姨,想着給溫寧做飯,一日三餐,愛吃不吃,可溫寧就有一個本事,讓人家阿姨來煮了一頓飯就再也不要上她們家了,說是任時熙給再多的錢也不會再來了,任時熙氣得不要再管她飯了,讓她餓死也好的,那麽大孩子了,餓了總會自己找吃的,但轉過頭,溫寧就向她爸告狀,說任時熙不管她飯,她很可憐,溫軒明也知道自己女兒什麽得行,有些話自然也不會全信,但父母心啊,也不理性,加上溫軒明本來就一直很寵愛溫寧,估摸着想着離婚讓溫寧太小就沒了媽媽在身邊,對溫寧,總是有一份歉意在裏面,在平日裏和任時熙的談話中,多多少少有了些叮囑,這樣的時候多了起來,她再怎麽忍讓回避,還是因為溫寧的從中作梗,讓她心煩意亂,甚至于不大想和溫軒明再多說些什麽話來,相對應的,責怪的事情也多了些,溫軒明明知道他女兒如此不待見她,還非得在兩人結婚沒多久就出差,把他女兒扔給自己一個人,任時熙那個夏天的新婚生活過得不太好,溫寧興許是謊話說多了,總有一次成了真,那是溫軒明出差後的第21天,任時熙掰着手指頭過日子,7月底的一天,溫寧中暑拉肚子,整個人奄奄一息地在家裏,差點沒死掉,自從上次任時熙就去了一天酒吧,回來晚之後,她就不去了,她晚上下了班就回家,省得溫寧又出幺蛾子,可今晚眼見着溫寧已經往廁所裏跑了4,5次了,一臉菜色像一灘泥一樣地癱在沙發上,任時熙不想管她,可卻又聽到了溫寧又往廁所裏跑的嘔吐聲,溫寧蜷在沙發上,難受得想找她媽,她瑟縮着,把手機摸出來,想着給她媽打電話,雖然遠水救不了近火,但撒撒嬌也好啊,她快要死了,可是她媽又不接電話,不知道她媽為什麽總不接她電話,溫寧煩躁地将頭埋進枕頭裏,竟然哭了起來,在廚房裏的任時熙一直在勸自己,不要再上她當了,或者,心,不要軟下來,讓那小孩自生自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