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晚上,溫寧一晚上沒怎麽睡着,她鬧得很累,身子乏,但精神卻亢奮得很,有一半是被溫軒明氣的,有一半是為了即将與那個叫任時熙的女人展開戰鬥興奮的,後媽,呵,溫寧在自我冷笑道,她這輩子,媽就只有一個,想到這裏,溫寧有些想她媽了,看了看時間,她把手機拿出來,撥了視頻通話,可她媽就沒有接,還給她挂了,溫寧心情愈發地沮喪,她還等着她媽一會兒給她回過來呢,結果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她本能地驚了一下,抓了抓腦袋,這都得第幾節課了,溫軒明沒叫她起床嗎?今天?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才看到手機上溫軒明發的信息:寧寧,我給你請了半天假,下午和晚上還是得去上課啊,你馬上快期末考了,早餐在桌上,你記得吃。
溫寧扣了手機,只有溫軒明的短信,她媽徐向婉連條信息都沒有。溫寧有些心煩,可能昨晚睡太晚了,簡單收拾了下,她還是去了學校,六月的天已經很熱了,高二的學生們期待着即将到來的暑假生活,盡管馬上就要步入高三,這一次的暑假就只有一個來月,早就聽說她們下學期8月10號左右就要開學了,但大家都還是很期待,又緊張又期待,溫寧對學習沒什麽興趣,學習太枯燥無趣了,她也一點都沒有要和別人攀比學習成績的心情,好在天資不算太愚笨,就這樣,每次的考試成績也就在40,50名左右,還沒上全班倒數十名之列呢,課間十分,因為天氣太熱,大多數人都懶在教室裏,只有錢曉曉給她買了雪糕吃,錢曉曉見她又是一臉面如死灰的樣子,把雪糕給抽了回來,“你這兩天是不是大姨媽快來了?”溫寧白了她一眼,又搖了搖頭,“不對啊,你日子不是這幾天。”溫寧搶過她手裏的雪糕,沒多說,她從來不願意對任何人說她家裏的情況。
那一天,好不容易熬完,晚上下了課,她甚至沒等錢曉曉來找她,一個人先跑了,奇特的是,今天,這種,溫軒明要接新女人回家的日子,他倒跑學校來接她了,車裏只有溫軒明一個人,那個女人不在。
“我後媽呢?”溫寧就像個刺猬,見到溫軒明就紮。
溫軒明給她系好安全帶,嘆了嘆氣,“你可以叫她任阿姨,別後媽後媽的。”
“哎喲,叫後媽,委屈她了?要不我直接叫她媽?”溫寧陰陽怪氣地說道。
溫軒明雙手緊緊地握緊方向盤,他是不是得去請教一下方醫生,他這女兒的叛逆期到底什麽時候結束。
回到家,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女人在廚房裏忙活着,還系着圍裙,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溫寧帶着有色眼鏡着情打量着,那女人散散地挽着發,穿着好看的長裙,前身系着圍裙,微笑中又有幾分拘謹,她扯過廚房的紙巾,擦了擦手,端上來兩碗南瓜綠豆粥,“這碗是寧寧的,冰塊放得少,女孩子得少吃一點冰,這碗是你的。”
“寧寧?”溫寧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那語氣中全是嘲諷,任時熙眼神呆滞了一下,溫軒明忙接了過來,任時熙站在餐桌旁,有些不适地捋了捋頭發,溫寧沉着臉,扔下書包,就上了樓,吃她個狗屁的南瓜綠豆粥。
“唉。”任時熙很累地坐在餐桌上嘆了嘆氣,她今天上了班,搬家過來,這麽晚了還要讨好一個小孩子,還沒讨好到,她有些哀怨地望着溫軒明,溫軒明忙起身将她的圍裙解下來,“對不起啊,溫寧,她,脾氣太壞了,是我沒教育好,你,辛苦了,以後別做了,都說了娶你過來,不會再讓你受苦的。”
“這算什麽受苦。”任時熙揮了揮手,“算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我上樓去洗澡了。”
“你不吃啊?”溫軒明問道。
“不了,會發胖。”任時熙上樓,徑直去了卧室,拿了睡裙,打開浴室的門,“啊”地一聲就叫了出來,“軒明!軒明!”她吓得整個人都腿軟,根本挪不動步,只好一手撐在那浴室門上,那浴缸裏一坨綠油油地,一條蛇盤在那兒,任時熙吓得不敢動彈,好在溫軒明聽到動靜,忙跑了上來,見浴室裏這情景,也是吓了一跳,他蹲下身将任時熙給撈起來,任時熙全身都在發抖,溫軒明從家裏拿了一竿子,任時熙很緊張,“你小心,別動它,要不咱們叫物業吧,你家裏怎麽會有蛇?”任時熙聲音都是抖的。
溫軒明小心翼翼地去挑那蛇,再湊近了些瞧,卻發現那不是真蛇,只是一個十分逼真的模型而已,他松了一口氣,伸手去拎,“沒事了,是假的,不是真蛇。”
“假的?”任時熙不願相信。
“是假的。”溫軒明不用費神就知道這是誰搞的惡作劇,這也太不像話了。
“這誰弄的?你那寶貝女兒?”任時熙又吓又氣,這會兒心髒都還不太舒服。
“這太不像話了!我得去說說她。”溫軒明生氣地拎着那假蛇就要往外走。
任時熙拉住了他,深呼吸了幾次,“算了,你女兒有很多的情緒,她不接受我,也很正常,你別去怪罪她了,一會兒又得吵架,你把那,那扔了吧。”任時熙平日裏不是這樣大驚小怪的人,對于溫寧的态度,在平時與溫軒明的交往中,早就略知一二了,只是,蛇是她的死穴,她太害怕了,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不願溫軒明再去責備她,這樣會因為自己,造成他們兩父女更深的隔閡,溫寧該更恨她了,任時熙坐在床上驚魂未定,就連洗澡都不願去洗了,手機短信卻響了,任時熙拿過來一看:後媽,見面禮喜歡嗎?你那叫聲真的,快擾民了,人鄰居該投訴你了。任時熙望着那陌生的手機號碼,氣得,把手機往床頭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