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穿成物品的第74天
小謝和小何還真就不說話了, 接連幾天誰都沒理誰,小何臉冷得像冰塊, 像是沈文翊拖欠她倆月沒發工資似的。
小謝則是沒精打采唉聲嘆氣, 雙倍的年終獎也只是讓小謝高興了一晚上,只有在小何面前才會裝出一副姐很好姐無事發生的模樣。
姜什漾勸了小謝,沒用, 小謝完全沒有求生欲,還覺得這樣也挺好, 反正小何喜歡的是張楊。
姜什漾有點哭笑不得:“小何喜歡張楊, 和你和小何和解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小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說這樣就好,別勸了。
姜什漾無可奈何,可想着這事怎麽說也跟她脫不了幹系, 就想着幫忙緩和一下小謝和小何的關系, 趁着中午吃飯的空檔, 拽着沈文翊單獨到一邊吃。
她把大致情況跟沈文翊說了說,問沈文翊小何那邊的情況,打探一下她倆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這樣也好下手幫忙。
沈文翊聽她說着,默默地吃着米粒, 好半天才擡眸問她一句:“小謝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
她道:“當然直的,你讓小何放心,小謝對她絕對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沈文翊點了點頭:“那還是別和好了。”
她想都沒想道:“為什麽?”
沈文翊不答反問:“當初小謝為什麽要撒謊?”
她僵了下, 尴尬地低頭扒飯。
小沈舉着筷子歪頭看着她:“該不會是你慫恿的吧?”
這可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唉, 算了, 反正在沈文翊面前要不要臉都行。
她道:“那天是我讓小謝拖住小何,我想單獨跟說兩句話, 把那尖叫雞送給你。”
她立刻又補充道:“但我真沒想到小謝會那麽語出驚人!”
提到尖叫雞,沈文翊想起來任務物品還沒找到,問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次的物品并不是我的東西?要不然怎麽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
她道:“我問過系統了,就是你的東西,包括之前那個尖叫雞,也是因為我送給你了,我才穿了過去。”
沈文翊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夾米吃,一粒一粒的吃,比貓舔食吃得都少。
她看了眼沈文翊道:“怎麽了?不合胃口?”
沈文翊微微搖了搖頭,長睫低垂,稍稍轉眸看了了她一眼,道:“異樣心動複出的那篇文你看了嗎?”
她邊吃邊道:“看了。”
沈文翊低聲道:“好看嗎?”
她道:“有點失望。你呢?覺得好看嗎?”
沈文翊頓了下,道:“失望?為什麽?是劇情無聊?還是人設不好?或者文筆退步了?”
她低聲道:“都不是,就是突然逆CP,我有點不能适應。”
何止是不能适應,簡直痛哭流涕!
為什麽?為什麽全網唯一站她攻的太太突然就背刺了她?!
是她不夠攻嗎?還是她不夠禦姐?或者是她笑太多了?
憑什麽愛笑的就得是受?憑什麽臉比她窄一點,就一點點的沈文翊就得是攻?明明她比較高!
而且事實勝于雄辯,她就是攻!
尤其這篇文把她寫成了直爽的傻白甜,把沈文翊寫成了腹黑釣系攻,傻白甜被吃幹抹淨了還覺得自己占了釣系攻的便宜,根本就是嚴重的OOC!
她雖然不敢自誇智商280,平均水平還是有的吧?有那麽蠢嗎?
其實也不是OOC不OOC的問題,哪怕把她寫成傻子,只要她是攻就行。
當然也不是她非要做攻,就是全網都寫她是受,好不容易有個獨樹一幟的,她就沖着這份特別來的,結果點了份冰激淩給她上了份牛肉幹,這能不失望嗎?
雖然牛肉幹也挺好吃的。
沈文翊“哦”了一聲就沒再說別的,吃了飯又是忙碌。
難得晚上八點就收了工,她買了心心念念的泡面在沈文翊房裏泡着吃,沈文翊想不通她為什麽喜歡吃這種垃圾食品,就像當年想不通她為什麽喜歡吃看上去不太衛生的裹涼皮一樣。
她道:“這哪兒是什麽垃圾食品?這是求不得。”
沈文翊道:“什麽求不得?”
她道:“咱們做這一行的,平時高熱量的食物沾都不敢沾,就差吃水煮菜保持體重了,泡面更是大忌,這不就是求不得?就跟裹涼皮一樣,我媽小時候也不讓我吃,所以我就一直惦記着。”
沈文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忽然想到,湊到沈文翊旁邊笑道:“我說你啊,是不是也拿我當了泡面、裹涼皮?其實也沒多愛吃,就是求不得,所以才一直惦記着?”
沈文翊瞪了她一眼道:“可不是?我現在吃過了有點膩了,發現自己也沒多愛吃。”
她道:“那我走?”
沈文翊道:“腿打斷。”
她道:“好兇啊,不喜歡還不讓走,你怎麽這麽霸道?”
沈文翊道:“我只霸你離開我的道,跟我一起走的道永遠暢通無阻。”
她忍俊不禁:“救命,這土味情話,你想笑死我達成‘一輩子只有你’成就嗎?不用采用這種非常手段,我這輩子本來就只有你。”
沈文翊笑着嗔了她一眼,進了洗手間。
最近沈文翊的笑容好像變多了。
沈文翊常笑,她也心情好。
她沒給沈文翊買泡面,沈文翊當時就說了不吃,而且她也怕沈文翊的胃不适應。
她跑去自己房裏,把mini小電鍋拿了來,給沈文翊炖銀耳蓮子粥,她吃着面看着鍋,鍋太小,得不時攪拌,不然銀耳容易糊底。
沈文翊洗了澡出來,她面也吃完了,又開了抽風機抽了抽泡面味,只剩下甜膩的銀耳蓮子味。
沈文翊道:“我看着鍋,你去洗吧。”
打從沈文翊委委屈屈抱怨她把她當了洪水猛獸,她就又跑來跟沈文翊一起睡了。
不過只是睡,并沒有做什麽,頂多親親抱抱,畢竟工作還是挺累的,每天也睡不了幾個小時。
今天也不例外。
她拿着換洗衣服進了洗手間,進去就發現不對,她竟然來大姨媽了。
她的姨媽周期比較長,三十五六天,每個月都往後錯,所以她總估不準,再加上肚子也不痛,一般發現的也比較晚。
幸好頭一天比較少,而且她一般會提前幾天做防護,有mini小包不至于弄髒褲子。
她洗了澡出來,找了個借口去自己房裏找到姨媽巾,弄好了才再度回來。
這事兒得保密,畢竟尖叫雞那會兒她可是騙了沈文翊自己來姨媽了,這才剛一個多禮拜,怎麽可能又來?
難道要她對沈文翊坦白:對不起,我當時騙了你,因為不敢對你說實話,怕你知道真相拿捏我,怕你讓我躺平當試驗田?
這話好說它不好聽啊摔!
以前她還不覺得,這會兒要再這麽說,沈文翊肯定會難過,會覺得她對她一點兒也不信任,居然以為她會威脅她。
但是讓她撒謊她又不願意,她不想騙沈文翊。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沈文翊知道她大姨媽“神奇”的又來了~!
鑒于這幾天她們都是蓋着棉被純睡覺,她覺得瞞住這件事一點兒都不難,等到下個月再姨媽期就不用擔心了,反正她姨媽期本來就推遲,到時候這麽解釋也不算撒謊。
煮好粥,她陪着沈文翊又喝了點,加了冰糖的銀耳蓮子粥就是好喝,平時幾乎不能吃糖的她們兩個都幸福死了。
沈文翊洗了碗出來,突然道:“我這兒有跳跳糖。”
跳跳糖?她好像有點印象,藍牙耳機踩碎那次,她疼得把沈文翊撲倒,正好被小何撞見,沈文翊打發小何離開,就是讓小何去買跳跳糖。
當時她就覺得挺好玩,沈文翊居然喜歡這麽幼稚的糖。
她道:“嗯,有跳跳糖怎麽了?你想吃?”
沈文翊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她也說不出為什麽,總覺得那笑有點大事不妙。
沈文翊拉開抽屜,翻出幾包跳跳糖道:“反正今晚已經吃了糖了,那就吃個夠。”
她爬上床,撩開被子靠在床頭道:“行啊,吃,就這麽點兒糖,我看看能吃上去幾兩肉。”
沈文翊撕開包裝,走到床邊坐下,眼眸流光溢彩:“張嘴,伸舌頭。”
她其實不太喜歡吃糖,不過還是配合地張開嘴伸出舌頭。
沈文翊把跳跳糖倒在她的舌頭上,怕撒在床上,另一只手接着,不過技術高超,一點渣子都沒掉。
她縮回去舌頭,感受這舌尖噼裏啪啦炸鍋一樣,滿嘴呲呲喳喳的聲音。
沈文翊問道:“好吃嗎?”
她剛張嘴說了個“好”,沈文翊突然探頭過來,手指相扣按着她的手按在牆上,吻住了她。
“唔……”
跳跳糖跳得更歡了,在相濡以沫的唇舌間加速了融化,說不清是吻得熱烈還是跳得激烈,等糖全部化完,甜甜地咽進喉嚨,整個口腔整顆心都是麻的滾燙的。
她有點喘不過氣地靠着牆,看着沈文翊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閉着眼胸口起伏着,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氣息,再睜開眼的眸子潋滟着勾魂的漩渦。
沈文翊啞聲道:“還想吃嗎?”
這、這氣氛有點兒不對啊。
她的大姨媽絕對不能暴露!
她道:“我、我嘴有點麻了,要不你替我多吃點?”
沈文翊眼底的漩渦越旋越壯烈,帶着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一句:“我替你吃啊?”
她突然有點不敢“嗯”那一聲,但還是“嗯”了。
沈文翊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吃個跳跳糖而已,別說得這麽讓她心裏沒底好嗎?!
沈文翊推着她躺了下去,輕聲道:“閉眼。”
她道:“………………”
想哭,總覺得要翻車。
她閉上眼,感覺到細碎的顆粒落在了她的額頭,小小的一撮,就在她的眉心。
她下意識想睜眼,溫熱的氣息靠近,有什麽濕漉漉貼在了她的眉心。
跳跳糖跳了起來,她清楚得感受到了沈文翊柔軟的唇舌,感受到了跳跳糖跳動的刺刺麻麻。
片刻後,跳跳糖又小心翼翼倒在了她下颌的凹陷處,緊挨着下唇的地方。
跳跳糖沾到口水又跳了起來,她有種被貓舔的感覺,沾了跳跳糖的舌頭像貓咪舌頭上的倒刺。
但是又不僅僅是貓咪的倒刺,難以形容,直讓她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血液在血管橫沖直闖!
怎、怎麽辦?不行啊,要出事了。
她的額角隐約沁出了一層薄汗。
下一刻,她感覺到下巴給擡了起來,脖子上有了顆粒感,貓舌頭舔過,滿脖子都是蹦跳的糖粒,簡直……簡直……
唔……
她擡手按住了沈文翊,睜開眼:“內個,我剛洗得澡,你弄得我臉上都是糖,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我去洗一下。”
她掙紮着要起來,沈文翊卻按住了她,光痕勾勒着沈文翊完美的側臉,暖白的燈光下,沈文翊的發絲都美得像是在發光。
沈文翊潤雅的嗓音潺潺道:“等會兒沖一下就好,糖還沒吃完呢,讓我吃完好嗎?我已經半年都沒吃過糖了。”
別說得這麽可憐好嗎?我也好久沒吃糖了,吃糖容易胖啊!
她驢唇不對馬嘴說了一句:“其實……大米裏也含糖。”
沈文翊“哦”了一聲,明明也沒什麽情緒,聽到她耳朵裏卻好像委屈的不得了。
她掙紮着又想起來,沈文翊垂着眼簾按着她的肩膀,也不看她,就低聲沙啞道:“難得今天收工早,我不能吃糖嗎?”
不是,你別這麽語氣委屈巴巴,按着我的手卻這麽用力好嗎?!
她道:“就像你說的,難得收工早,咱們早點休息。”
吧嗒,一滴眼淚突然從沈文翊低垂的眼簾掉了出來,劃過一點微芒,抵在了她臉上。
這、這……不是吧?這也值當哭一哭?!
她擡手捧着沈文翊的臉,幫沈文翊擦掉眼淚,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小哭包?”
沈文翊擡眸望着她,低聲道:“你心疼了嗎?”
她道:“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裝可憐呢?你該不會真是故意的吧?”
沈文翊擡起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起,聲音小小道:“一點點,就一點點。”
沈文翊的眼尾暈着光,捏在一起的手指白嫩嫩的,指甲透着粉紅,嫣紅的唇沾染着一點濕漉,小心翼翼的眼神像個讨糖吃的少女。
可不就是在讨糖吃嗎?
不行了,受不了了!!
她捂住臉,真的受不了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沈文翊拉開她的手,水潤潤的眼望着她,哪裏還有平時的高貴冷豔,軟軟問道:“可以吃嗎?可以嗎?”
嗚嗚嗚……
她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偏偏要在今天這麽考驗她?!
但凡早一天或者晚幾天!
她:…………
不!不行!我要嚴詞拒絕你!
實際。
她:“那、那再吃一點?”
十分鐘後,她終于明白了什麽叫長痛不如短痛,老祖宗說的話果然都是真理。
她一把按住沈文翊的手,趕在大姨媽暴露的前一秒,快速掩好衣服下床,說道:“我先聲明,我不是不想跟你坦誠相見,我是真的受不了滿身都是糖,黏得跟螞蟻爬似的,我去沖個澡,千萬別多想。”
所以就說,明明她是攻,為什麽就非得坦誠相見呢?
小說裏那些欺負完老婆還衣衫整齊的禦姐都是怎麽做到的?!
還有沈文翊,你對我的衣服是有什麽強迫症嗎?從第一次她就發現了,沈文翊就是看她的衣服不順眼,非扔出視線才滿意。
唉。
等會兒出去該怎麽說呀?難不成真要實話實說?
其實實話實說也不是不行,可說了之後沈文翊絕對更沒安全感,畢竟尖叫雞離現在也沒幾天,那時候她還那麽防着沈文翊,沈文翊又是個心思敏感的,肯定又要胡思亂想,更沒有安全感。
她可太難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所以就說你這個大姨媽真不懂事,就不能晚點兒再來?!
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兒她才出來,擦了擦臉上脖子的水,她正想着坦白了該怎麽安慰沈文翊才能讓沈文翊不多想,太難了,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竟然是小謝。
小謝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像是哭過。
小謝道:“姜老師你在房間嗎?我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
她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小謝抽噎道:“我能耽誤姜老師點兒時間嗎?”
她道:“當然可以,我現在就過去,你等着。”
小謝!你真是我的救星!
她走到床邊跟沈文翊解釋了下,還不忘抱了抱沈文翊,親親額頭親親臉,最後親親紅嘴唇。
她道:“改天咱們直接在浴室吃跳跳糖,這樣就不黏了,好不好?”
沈文翊本來低垂的眼眸擡了起來,唇角終于有了笑:“我好像又情緒化了,總是患得患失的真是不好。”
沈文翊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溫聲道:“我現在這裏很滿,因為你總是這麽照顧我的情緒,我會努力克制自己,改掉自己的壞毛病。”
她笑着輕撫着沈文翊的臉,道:“這可不是壞毛病,這是你愛我的證據,唉呀~~我可太幸福了,有個人這麽愛我。”
一會兒直接跟沈文翊直接坦白吧,只要夠真誠,沈文翊會理解的。
她道:“那我先過去了,小謝還在門口等我。”
沈文翊道:“那你一會兒還來嗎?”
她想了下道:“來,房卡給我,你先睡。”
沈文翊道:“我不睡,我等你。”
小謝看到她從沈文翊房裏出來,明顯僵了下,吸了吸鼻子低下了頭,看着她刷卡,跟着她進屋。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問小謝:“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小謝坐到茶幾另一邊,道:“我媽又催婚,讓我明天晚上無論如何要抽出時間,說那個男的出差剛好路過,讓我見一面。”
她正要給小謝出主意,黑了三四天的物品視線,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