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安安回到海底洞穴之後,得得瑟瑟的把自己的新首飾戴給皇帶魚和老海龜看。
沈安安:“我美嗎?”
換別人說這種話恐怕是要挨打的,但沈安安說,不止皇帶魚一疊聲的回道:“美美美美”。
就連老海龜這種鋼筋直男都忍不住誇一句:“好看,終于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了。”
不過誇完老海龜又警惕的問道:“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沈安安頓了頓,說:“……撿來的。”
可不敢說是那個人類科學家送的,老海龜會趴地大哭的。
海裏什麽都能撿,連人都能撿到,所以老海龜并不懷疑沈安安的說法。而且他對這些漂亮首飾并不關心,眼下,他更關心別的事情。
老海龜:“小安吶……”
沈安安最怕聽到老海龜說“小安吶”這三個字,因為一說,就代表老海龜又要開始長篇大論折磨她的耳朵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老海龜說道:“你還有一年就該成年了,每天再這麽無所事事可不行。你母親在你這麽大的時候,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也是能耕擅織心靈手巧的,我也沒指望你能像你母親那般賢惠,但紡織這一門祖傳手藝,你可不能就這麽丢了……”
沈安安大驚失色,紡織居然是小美人魚的祖傳手藝?難不成小美人魚還有個別名是叫紡織女工?
老海龜看她表情,以為她是不願意學,眼睛一紅嘴巴一扁又要哭出來。
沈安安:“……停!我學,我學。”
不就是紡織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學就是了。
老海龜什麽都提前準備好了,就等着小美人魚點頭了。所以一看到小美人魚松口,一群奇形怪狀的海底生物立刻擡着幾匹布料和一臺紡織機走了進來。
這料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看上去輕薄如蟬翼,觸手也像水流一樣輕柔細膩。最關鍵的是,明明看上去那麽輕薄的布料,連皇帶魚都撕不開。
老海龜表情自豪的說道:“這是龍紗,是你母親親手織的,說等你成年的時候,就用這些龍紗給你做一身新衣裳。這料子輕薄通透,穿在身上格外舒服,而且入水也不濕不透,是難得的珍品。”
沈安安還是第一次聽到老海龜提到小美人魚的母親,原著中小美人魚的母親也沒有出現,但現在看來,小美人魚其實有很幸福的家庭啊!至少她的母親應該是很疼愛她的,不然也不會提前就預備下了小美人魚成年化形的時候要穿的衣服。
沈安安想多問問老海龜小美人魚母親的事情,但又怕問多了老海龜生疑,所以只好把滿腹疑問壓了下去,開始專注的看那些龍紗。
越看越覺得,本小仙女做不到啊!
這可不是普通的紡織女工能紡出來的紗啊!
但老海龜對她卻極有信心。畢竟如果連小美人魚都紡不出龍紗,那世上将再無龍紗這種東西。
只是小姑娘玩心重,學東西又容易三心二意,尤其還有個人類天天引她出去玩,這樣下去,學起來肯定慢得很。
于是老海龜吩咐皇帶魚:“以後那個人類科學家再來給小安送吃的,你替她去。”
皇帶魚是站在沈安安這邊的,所以老海龜前腳這麽吩咐他,他後腳就跑去向沈安安告密。原本皇帶魚以為沈安安肯定不會同意老海龜的做法,但沈安安聽完,想了想說:“就按海龜爺爺說的辦就行。”
皇帶魚:“啊?為什麽啊?”
沈安安:“談情說愛固然重要,但學習也很重要啊!”
畢竟她現在頂着小美人魚的身份生活,那肯定要為小美人魚這個族群做點什麽的。如果真像老海龜說的那樣,紡織龍紗是小美人魚這個族群的祖傳手藝,那她必然不能讓小美人魚的這門絕技在她這兒失傳。
再說了,她以前看過那麽多愛情故事,知道撩人這種事情,也不能逼得太緊。有時候也需要适當的晾一晾對方。
不然你天天在對方面前打轉,對方怎麽知道你有多重要呢?
周随遇這兩天去礁石上送飯,都是皇帶魚來取。
不過雖然小美人魚人沒出現,但每次皇帶魚過來,都會順手給周随遇帶一顆珍珠。周随遇看到珍珠,又看皇帶魚沒事人一樣,便猜到小美人魚最近估計是有事來不了,所以才會讓黃帶魚代勞。
雖然看不到小美人魚他心裏略微有點遺憾,但直到小美人魚好好的,他倒也不怎麽擔心。
而且他跟皇帶魚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當然了,就算他想跟皇帶魚多說兩句,皇帶魚也沒興趣跟他多聊。
周随遇有時候看着皇帶魚同學,覺得他看上去特別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外賣小哥。至于他自己,則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外賣商家。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
至少周随遇不用在海上耽誤太長時間,可以抽出更多的時候完善他的那份《小美人魚研究報告》。
那天晚上他胡亂在報告上寫下那句詩句之後,隔天看到那個報告都臉紅。
以至于他最近又重新換了個新的報告本,開始認真寫報告。
這次可不能再亂寫亂畫了,得認認真真的寫,畢竟這份報告可是要交上去給研究所的……
周末的時候,周随遇回了一趟研究所。
這是時隔2個月第一次回來報道。
進所之後他先去了一趟鄭所的辦公室,把小美人魚目前的研究進展簡單向鄭所做了個口頭報告。
聊完公事之後,鄭所主動跟周随遇聊起了私事:“我前兩天碰到你媽了,她嫌我給你安排了太多的工作,害得你都沒時間回家去看她,還說要去我上級那兒去投訴我……你搞研究歸搞研究,媽還是要要的,家還是要回的,不然你媽饒不了我。”
鄭所跟周随遇的媽媽是老朋友,說一句從小看着周随遇長大的都不為過。只不過平日在研究所裏為了避嫌,也為了周随遇好,所以鄭所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層關系。
周随遇也懂鄭所的用心良苦,在外面從來不主動攀交情,當着大家的面也總是鄭所鄭所的叫得恭恭敬敬的。
但私下無人的時候,倒是會叫上一句鄭伯伯。
就像現在。
周随遇:“鄭伯伯,您別打趣我。”
鄭所哈哈一笑:“行了行了,準你半天假,回家看看。”
從鄭所辦公室出來之後,周随遇看了眼時間還早,索性真的回了一趟家。這麽久沒回家,空手回去不像話,所以路過一家連鎖烤鴨店的時候,周随遇特意把車停在路邊,下去買了兩只烤鴨。
一只直接讓店家片好,這樣等會回去就可以直接開吃。
另外一只打包好,準備帶回去給小美人魚。
烤鴨店旁邊還有一家糖炒栗子店,周随遇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買,畢竟糖炒栗子這種東西,只有剛炒出來熱熱的時候比較好吃,涼了就沒那種味道了。
周母正在院子裏修建花枝。
她之前陪着周父創業累得狠了,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前,雖然沒什麽致命的大毛病,但周父跟周随遇都舍不得她再勞累了。
若換了之前,無論周父跟周随遇再怎麽說,她估計也不會聽。但如今她也想開了,錢是賺不完的,而且說到錢,別說這輩子,下下輩子她也花不完。但命只有一條,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所以沒事她就在家裏養養花,逗逗鳥,順便出去跟身邊的老姐妹比比美,日子倒是過得比之前悠閑多了。不然她也沒時間管周随遇回不回家,要知道之前三天兩頭不着家的可是她自己。
看到周随遇拎着兩盒烤鴨進門,周母立刻笑了:“呦,稀客啊!”
周随遇輕咳一聲:“我爸去公司了?”
周母清清淡淡的說道:“當然。要是這個點你爸還跟我一塊在家待着,那咱家公司估計也離破産不遠了。”
周随遇:“……”
周母上上下下打量了周随遇好幾眼,見他沒黑沒瘦,才滿意的放下心來,随口問道:“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讓陳媽給你做點兒吃的。”
周随遇擺擺手:“不用。我吃過了。我就回來看看,馬上就得走。”
周母一聽就蹙眉:“馬上就得走?我怎麽覺得你比你們鄭所長還忙啊?”
周随遇不敢說是要回去給小美人魚做晚餐,只随口答道:“我比鄭所忙那不是挺正常的麽,我一個剛畢業的小職員,是吧?”
周母才不聽他瞎說:“再忙飯總是要吃的。這樣,我馬上去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兒回來,然後再讓陳媽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
周随遇急忙攔住她:“媽媽媽,媽,真不用,我那個,我跟人約好了……”
周母敏銳的停下腳步:“跟人約好了?男的女的?”
周随遇抿了抿唇,沒說話。
周母一看兒子的表情,立刻笑了:“交女朋友了?”
周随遇慌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您別瞎說,就是普通朋友……”
周母一臉了然:“哦,我跟你爸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媽問我,我也說跟你爸只是普通朋友。不過沒多久,你就出生了。”
周随遇:“……所以我竟然是你們未婚先孕的産物嗎?”
周母老臉一紅,輕拍他一掌:“瞎說什麽呢!說你的事兒呢。那姑娘叫什麽姓什麽啊,家住哪裏啊,多大了?家裏是做什麽?是獨生子女還是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啊?”
周随遇實在招架不住周母,把手裏的兩盒烤鴨往周母手裏一塞,扭頭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來,把其中一盒拎在手上。
“……”
周母看着周随遇落荒而逃的身影,大笑着說道:“跑什麽呀傻兒子,園子裏的花開得正好,你給你小女朋友剪一束花帶過去啊。她喜歡玫瑰還是喜歡月季?喜歡薔薇還是百合啊?”
屋裏正在打掃的陳媽隔着窗戶問道:“小遇談戀愛了?”
周母:“談啦!不好意思承認呢!”
周随遇:“……”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 周随遇——主業科學家;副業外賣商家、搓尾工,發廊小哥……
皇帶魚——主業殺手;副業外賣小哥;
沈安安——主業美食家;副業紡織女工
小劇場:
作者:“我家讀者大大讓你去做簪郎!讓小美人魚做你的材料供應商。”
沈安安炸毛:“……你們這是想讓我哭死嗎??”
周随遇一把把人抱住:“放心放心,我不當,我舍不得。”
莫名被塞狗糧的作者:……國家欠我一個周随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