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該死
孫志潔雙眸陰鸷,倏然将她緊緊抱住,一直被壓制在心底的那份真實的感覺,此刻全然湧洩而出使他無法控制。
她柔軟的身體在他懷裏的感覺是這麽美好,正如夜夜糾纏在他腦海中的記憶,任由他想要如何忘記,卻宛如病毒侵入血液般,使他痛苦不堪。
剛才看見她挽着莫靖倫,巧笑嫣然地出現,他就嫉妒得發狂,有種想要把他們分開的沖動。
孫志潔将她微微松開,低頭想吻她時,粟汐即時把頭側到一旁,讓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粟汐猛然用力将他推開,強壓下竄起的那股異樣感,眯起眼睛看着他,譏诮一笑,“你這是對我舊情難忘?”
孫志潔抿唇,盯着她不語。
粟汐目光盈盈地瞅着他,漫不經心地笑道,“假如讓莫靖儀知道,你表面上看起來對她情意濃濃,實則在你心底深深愛着的人是我,你覺得會怎麽樣?”
孫志潔皺眉,緊盯着她的眸底變得深沉,“阿汐,我們之間的恩怨跟靖儀無關,你對我怎樣都可以,但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莫靖儀個性樂觀開朗,非常平易近人,沒有一絲千金小姐的嬌縱,是一個很純潔很善良的女人。
所以不想因他的過錯,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粟汐心一痛,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維護,讓她的心緊緊地縮起。
她斂去眼底的傷痛,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你越這樣,我就越想試一試。”
“你變了,以前的粟汐是不會把自己的怨恨牽怒到無奈的人身上。”孫志潔深深地凝視着她,語氣中透露一絲失望。
粟汐唇角的笑一點點消失,漆黑的雙眸覆蓋上一層薄冰,冷冷地看着他說,“以前的粟汐已經死了,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孫志潔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她,胸口升起的沉痛感漫延至四肢百骸。
是啊!是他讓她變成現在這樣的,他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她呢!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底溢滿着濃濃的痛楚,暗啞着聲音道,“阿汐,對不起!”
粟汐嘲弄地笑了笑,“對不起三個字,已經無法撫平我心中的恨意了……”
她随即使淡然一笑,“所以,從現在起,我會永遠注視着你的幸福婚姻生活!”
孫志潔沉默了,望着她的眼眸裏翻湧着許多複雜的情緒。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裏清淨下。”粟汐轉過身子,雙手緊緊握住護攔,好似在極力的忍耐着什麽。
孫志潔深深地凝視了她的身影一眼,轉身回到喧鬧的宴會廳中。
聽見離去的腳步聲,粟汐再也忍不住地蹲下身子,額頭上冒出了很多汗。
不知道怎麽回事身子越來越熱,頭也跟變得有些暈暈沉沉的。
倏然想到那名待應生送來的那杯酒,意識到肯定是那杯酒的問題。
只是不知道是誰所為……突然腦海中閃過黃慧琦帶着嫉妒的眼神,會是她嗎?
孫志潔說得對,莫靖倫确實很危險,跟他在一起,需要時刻的提防着他身邊的女人。
因為嫉妒可以讓一個人,盲目的去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粟汐身子一顫。
她蹲在地上不動,心裏想着不知道他看見她現在的模樣會是什麽反應。
莫靖倫眸光寒冷地望着她一動不動的身子,心裏的怒氣越來越濃。
他走上前,倏然一把将她拉起,在看清她的面容時,頓時怔住。
混合着香水與酒香味索繞在鼻尖,讓粟汐一陣迷失,往他懷裏靠去。
莫靖倫眸底漾起一絲厭惡,緊緊扣住她的手,冷冷道,“你是想男人想瘋了?”
說着,毫不憐惜地将她推開。
粟汐踉跄地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護攔穩住了後退的步子。
被這麽一推清醒了許多,她緊緊扶住身後的護攔,低眼眸,用盡最後一絲理智站直身子打算離開。
莫靖倫額頭青筋暴跳,她的無視讓他憤怒到了極點。
當她的身子經過他的身邊時,倏然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
粟汐擡起蒙胧的眸子倔強地望着他,無力地冷聲道,“放開,別耽誤我去找男人。”
他眼裏的厭惡,讓她心裏感到一絲苦澀。
“很好!”莫靖倫面色深沉,危險地眯起眼睛,握住她的那只手背上因克制而浮起青筋,聲音冷得讓人忍不住打寒蟬。
聽到她這麽說,心裏的怒氣爆發到了極點,有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想要找男人是吧!好,他成全她!
他勾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破唇而出的血腥味充斥着倆人的口腔。
被他修長有力的雙手死死地箍住身子,粟汐的頭只能吃力地向後微仰承受着……
哐啷……玻璃酒杯掉落在地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莫靖倫瞬間清醒,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瓣。
這個女人,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讓他傲人的自制力冰消瓦解,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讓他這麽失控過。
粟汐癱軟在他的懷裏,喘着粗氣。
莫靖倫攔腰将她抱起,穿過一旁的走廊往三樓卧室走去。
來到三樓卧室,猛地關上房門,莫靖倫放下粟汐,把她禁锢在牆壁與他懷抱之間,低下頭,再次狠狠地将她吻住。
粟汐極力繃緊的神經,在這刻斷裂開來,最後一絲理智流失……
莫靖倫帶動着她的身子,往裏面那張大床移動。
倒在柔軟的黑色大床上,莫靖倫雙眸亦紅,居高臨下地望着她,沉聲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被他松開,粟汐渾身難受得宛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她的雙手胡亂地拉扯着身上那件單薄的禮服。
“好熱……好難受……”
莫靖倫脫衣服的手頓住,眯起眼看着她,終于發現了她的異常。
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有身體散發出的不尋常熱度,猜想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該死!”莫靖倫咀咒一聲,把身上退去一半的衣服穿上,往浴室跑去。
他把浴缸放滿了冷水後,回來攔腰把席卷在床上的粟汐抱起,快速地往浴室裏走去。
粟汐被抱起時,貪婪地往他的懷裏蹭去。
莫靖倫眉頭深鎖,低頭睨了她一眼,腳步加快的來到浴室,粗魯地把她扔進浴缸裏。
撲通……
水花四濺,粟汐被嗆了幾口水,難受地咳嗽着,“咳咳……”
莫靖倫薄唇緊抿,雙眸腥紅地冷冷看了她一眼,渾身散發着冰冷寒氣的轉身走出浴室。
一想到孫志潔要是晚一點走出來,或者進到陽臺裏的人不是他,就怒不可遏。
竟然有人敢在這樣的宴會裏,而且還是在莫家老宅做手腳,真是活油膩了。
他往一旁的浴室走去,此刻他急需要一個冷水澡,把身體竄起的熱度沖去。
站在噴頭下,他閉着眼睛仰起頭,流淌而下的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而下。
剛才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裏,身體裏的細胞再次沸騰起來。
猛然睜開眼睛,雙手撐在牆壁上,甩了甩頭,想要把那些畫面甩走……
二十分鐘後,莫靖倫拉過架子上的浴巾系在腰間上,從客房出來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來到到卧室,他去衣帽間裏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後,才緩緩往浴室裏走去。
浴室中,粟汐閉着眼睛席卷身子,抱着胳膊難受地縮在浴缸裏,臉色蒼白如紙,牙齒緊緊咬住下嘴唇,被她咬出一絲血。
莫靖倫蹙着眉,站在浴室門口冷眼地望着她。
此時她的模樣是那麽的楚楚可憐,有種讓人想要把緊緊她抱住的沖動。
莫靖倫走過去,蹲下身子,把浴缸裏的水已變得溫熱的放掉,再重新放冷水。
身體再次被冰冷包圍,仿佛有種鎮定的功能,粟汐感覺舒服很多,微微睜開眼,一個朦胧的身影映入眼眶裏。
讓她有種身處夢裏的感覺,想要睜開眼睛清楚他是誰,無奈,眼皮沉重的無法撐開。
隐約感覺那道身影要離開時,粟汐潛意識地伸手将他緊緊抓住。
就好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般,緩緩閉上眼睛,安心地睡了過去,可眉心卻仍然緊鎖着。
莫靖倫一怔,僵硬地轉頭看向她,見她緊閉着雙眼,視線遲疑地在握着他的手上停留了幾秒,便放棄甩開的沖動,站在那裏任由她拉着。
凝視着她已睡着的容顏,莫靖倫情不自禁地俯下身,伸手将她緊鎖的眉心撫平,修長的手指順勢撫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臉頰……
許久後,莫靖倫抽回被粟汐握的手,把她從手裏撈了起來。幫她退下濕透的禮服,套上自己的黑色浴泡後,抱着她走出浴室。
他輕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轉身準備離開時,手臂再次被握住。
莫靖倫無奈地輕嘆口氣,只好在她身旁躺下,輕輕将她擁入懷中。
她身體散發出一種清新的馨香味,這股味道讓他身體感到異常的放松。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唇角向上揚起,沒過多久,便跟着進入夢鄉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