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宮中險惡
自從天山一行,夏無憂就成了東方钰的知心姐姐。因此,東方钰時不時地就會诏夏無憂進宮,陪她說說話。
這一來二去,夏無憂都成了宮中的常客了。而夏無憂也很樂意前往,因為在這裏她還能見到另一個好知己,那就是慕蘭萱。
司制坊
夏無憂一進房間,就拍了拍慕蘭萱的肩旁,歡脫地說道:“萱兒,這都大中午了,你還忙着刺繡呢?怎麽?想做宮中的勞模啊!”
這一聽看到夏無憂的聲音,慕蘭萱就驚喜地回道:“無憂,你又進宮啦!”
“是啊,永安公主讓我帶些凝香露進宮!對了萱兒,我上回送你的幽蘭香,還好用麽?”夏無憂說着就坐到了慕蘭萱的身旁。
一陣蘭花的清香就撲鼻而來,夏無憂是接着說道:“哎喲,這都用上啦!”
“是啊,此香香氣清新淡雅,又經久不散,很是讓人喜歡!我身邊好多宮女聞了,都在向我打聽此香呢?無憂,我看你幹脆把這制香的生意做到宮裏來,肯定能賺不少錢呢?”慕蘭萱是打趣着說道
夏無憂是趕忙擺着手,回道:“得了吧,這個錢我可不敢賺!”
慕蘭萱笑着回道:“也是,你現在是王爺寵妾又是永安公主的貴賓,哪還用得着做這制香的買賣啊!”
“那也不能這麽說,這制香的買賣是我的興趣,只是這宮裏頭有宮裏頭的規矩,我可不敢亂來!”說完又湊到慕蘭萱的身旁低聲詢道:“對了萱兒,前幾日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你打聽到什麽了麽?”
慕蘭萱一聽,是趕忙起身将房門關上,就回到夏無憂的身旁,低聲回道:“恩,我偷偷打聽過了!五年前。唐昭容和公主遇害以後,上陽殿的宮女就被撤換了一批,而公主也因為中毒失去了記憶,當時甚至連皇上都不認得了。後來,才慢慢記得些東西!所以當年的事,公主自己都記不得了!”
“這樣啊?那上陽殿那些舊奴,還在宮裏頭麽?”夏無憂接着問道。
“這留下的都是些粗使丫頭,被發配到了各個房。而那些貼身伺候的奴婢,都受到連累被皇上下令殉葬了!由于當時公主還小,需要人照顧,皇上就留下了公主身邊的蘇嬷嬷,不過前幾個月,蘇嬷嬷也因患病離世了!”
“啊?那這麽一來。當年的事豈不是無人知曉了!”夏無憂有些苦惱地嘀咕道。
“恩,确實很難了!其實,當年麗妃娘娘是人贓并獲,就連天水毒也是在她的寝殿搜到的,這件事還能有什麽古怪啊?而且。這宮裏頭對當年的事都忌諱得很,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在呂掌制那探到點口風!”慕蘭萱是輕皺着眉回道。
“唉,只是這王爺不相信啊!不過,既然這宮裏頭沒什麽線索,那我就如實回禀王爺就是了!萱兒,既然這宮裏頭忌諱此事。你就別再打聽了,我怕會連累你!至于公主那邊,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夏無憂是簡單答道。
見夏無憂一心為了東方皓,慕蘭萱是笑着調侃道:“我說無憂,你現在這心裏頭,可全都是你的王爺啊!小日子過得不錯吧?”說着就輕輕推了推夏無憂。
夏無憂一聽。是立即羞紅了臉,低着頭回道:“萱兒,你就知道取笑我!”
慕蘭萱則捂着嘴直笑!
其實,夏無憂這段日子頻頻進宮,表面上是陪着東方钰消遣。實際上是幫着東方皓四處打聽當年的事。
夏無憂知道,當年的事,一直都是東方皓的心病。又有誰能接受自己的母親,是個毒蠍心腸的女人呢?
東宮
東方宸輕撫着手中的錦囊,是滿意地說道:“蘇公公,這幾日司制房送來的錦囊,真是越發精美了,今天這個居然還是雙面繡!孤聽聞這雙面繡可是呂掌制的絕活,可她這幾日不是病了麽?”
“回殿下,這些錦囊都是出自慕蘭萱的手,呂掌制見她天質聰穎,是個可造之才,就收她為徒了,她現在在司制房可謂是獨擋一面!”蘇公公是如實答道。
“慕蘭萱?就是上次擅闖玉泉殿的那個?”東方宸是輕佻着眉嘀咕道:“看不出她還有些真本事啊?”
“是啊,那丫頭确實有些靈氣!”蘇公公是附和道。
此時,近侍肅青是匆匆前來禀報:“啓禀殿下,屬下已将夏無憂的底細打探清楚了!”
“哦?說來聽聽!”東方宸是放下錦囊,幽幽回道。
自從,夏無憂成為了上陽殿的常客,就引起了宮裏頭的議論。
這風聲很快就傳到了東方宸的耳朵裏,這不,他一早就讓肅青出門打聽去了。
“回太子,這夏無憂是夏氏制香坊的二小姐庶出,後來被西北王納為了妾室。這次,西北王上天山尋公主,她也随行了!由于,她跟公主年紀相仿又很投契,這才成為了朋友!”肅青如實答道。
“哦?西北王的妾室?看來,我這個三弟也開始親近钰兒了!”東方宸是輕笑着回道。
“這西北王的母妃毒害了唐昭蓉,以至于自己也受到了皇上的嫌惡。依屬下看,這次西北王是想借機讨好永安公主,以緩解與皇上的關系!”肅青分析道。
“恩,也許吧!”東方宸是壓低着眸子回道。
自從上次東方皓替自己解圍,他對東方皓倒也沒什麽芥蒂了。既然,這夏無憂是他的人,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對了,屬下還打探到,這夏無憂與司制房的繡女慕蘭萱,像是很好的朋友。這每次夏無憂進宮,都會去司制坊探望慕蘭萱!”肅青再次回道。
“哦?又是慕蘭萱?”東方宸一聽,嘴角是微微揚了起來。
司制坊
慕蘭萱這才送走了夏無憂,一個小宮女就匆匆來報道:“萱兒姐姐,剛琴巒軒的曾美人派人過來傳話,說是剛送過去的衣飾有些問題,讓你趕緊過去一下!”一個小宮女匆匆跑來說道。
“曾美人?!”慕蘭萱嘀咕着,腦海中就閃現出此人的種種。
曾雨琴是與她一同入宮的秀女,由于,家世顯赫又年輕貌美,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現在正得寵!
一想到這,慕蘭萱是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往琴巒殿去了,像這樣的主人,她可不得罪不起!
琴巒軒
慕蘭萱一到琴巒軒,就被一個小宮女領到了曾雨琴的內室。
這一進門,慕蘭萱就隔着簾子,看到曾美人正躺在軟塌上休息。
只聽小宮女低聲囑咐道:“我們主子剛吩咐了,若是你前來,就在這跪着等候。等我們主子醒了,自然會通傳于你!”
慕蘭萱一聽,心是微微一顫!看來,這個曾美人是有意要給自己難堪。
而慕蘭萱在外面跪了半個時辰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了得罪了這個曾美人。
此時,眼前的簾子被緩緩打開,曾雨琴慵懶地伸了懶腰,看着眼前的慕蘭萱開腔道:“慕蘭萱,你來啦?”
慕蘭萱趕緊立直了身子,回道:“奴婢慕蘭萱,參見曾美人!”
曾雨琴用眼底瞟了瞟慕蘭萱,就向一旁的近侍,擺了擺手。
只見,一個粉衣宮女将一件七彩霓裳裙,扔到慕蘭萱的面前,呵斥道:“慕蘭萱,你們司制坊是怎麽做事的?我們主子特意交代,這霓裳裙裙邊要繡祥雲,這裏怎麽變成彩蝶了?!”
慕蘭萱一聽立即滿腹疑惑,這七彩霓裳裙本就是祥雲為邊,當時可是曾美人一再交代要換成彩蝶做邊,這會怎麽又變成要祥雲了呢?
于是,慕蘭萱是不解地回道:“這些彩蝶,不是當日娘娘,特意吩咐奴婢加上的麽?”
曾雨琴是大怒道:“大膽奴才,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弄錯了,反倒來冤枉你咯!?”
慕蘭萱一聽,是趕忙俯首道:“奴婢不敢,定是奴婢一時弄混了,還請娘娘見諒!”
曾雨琴一聽,是冷哼了一聲回:“依我看,你現在的心思都沒放在刺繡上了吧?”說着就幽幽地問道:“慕蘭萱,你這身上的香倒是挺特別的啊?是什麽香啊?”
“這、這是幽蘭香!”慕蘭萱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答道。
“幽蘭香?這淡淡的蘭花香,還真是令人賞心悅目啊!這蘭花可一直皇上鐘愛之物,怎麽?你用此香可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啊?”曾雨琴是壓低着眸子問道。
慕蘭萱猛地一愣,天哪!這怎麽可能?
當時,夏無憂送她此香時就說了,這蘭花是公主喜愛之物,她在給公主做紫金蘭香時,多出一些就順帶給她做個幽蘭香。
而且,在制作時,夏無憂是有講究的,這紫金蘭香尊貴,而幽蘭香卻很普通。因此,此香給自己使用,是不會有麻煩的!
可到曾美人這,這蘭花怎麽就變成皇上的鐘愛之物了呢?
于是,慕蘭萱趕忙解釋道:“娘娘,您誤會了!這香是奴婢的一位友人所贈,而且,奴婢根本就不知皇上竟喜愛蘭花!奴婢若知,是絕不敢用此香的啊!”
“哼,你不敢?你若不敢,又怎會四處打聽皇上的喜愛與行蹤,我看你是迫不及待地想飛上枝頭了吧!”曾雨琴說着是眼露寒光。
慕蘭萱一聽,是立即明白,這分明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這幾日,她打聽的都是上陽殿的往事,可在曾美人這卻變成了伺機接近皇上的舉動。
看來,自己是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