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傅榛樾休息差不多之後,便決定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帶着走了,一定要主動出擊,否則肯定會死在郗季的手裏。
傅榛樾上網查了一下攻略,卻突然被一個标題吸引了。
“注意!只要情侶登上摩天輪,就會一輩子在一起!”
傅榛樾心裏默默打了一個響指,這不就是為自己和郗季準備的嗎?
雖然他完全忽略了兩人不是情侶的事情。
但是傅榛樾決定,自己一定要滿足郗季的願望,他肯定是希望和自己去摩天輪的,這肯定沒錯!
傅榛樾倚在郗季的肩膀上,指了指最高處的摩天輪,“我們去坐那個吧?”
郗季看了看那座摩天輪,又看了看傅榛樾,“真要坐?你不是恐高嗎?”
傅榛樾皺皺眉頭,立刻否定道:“說了我不恐高。”
郗季不想戳穿他,于是順着他點點頭,“好好,那我們去吧……”
其實郗季有點害羞,他聽林林說過,這個游樂場的摩天輪很靈,只要情侶一起乘坐,就會在一起一輩子。
“可是,我們又不是情侶?這對我倒也沒什麽用……”
郗季撇撇嘴,在心裏默默想到。
摩天輪是著名項目,排隊的人有很多,尤其是情侶更多。
傅榛樾和郗季前前後後都是一對對,有的小情侶打的火熱,毫無顧忌地親熱起來,或者一個擁着另一個,總之看上去甜蜜又幸福。
這倒是給傅榛樾和郗季看的有些尴尬,怎麽就非要來這裏看這個?
排在他們兩個前面的情侶,着實有些過分了,親的聲音清晰可聞,郗季羞的都不敢擡頭了。
看兩人還要更熱烈的親吻,傅榛樾直接捂住了郗季的眼睛。
傅榛樾俯下·身湊到郗季耳邊小聲道:“這樣就看不到了……”
郗季背對着傅榛樾,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傅榛樾胸膛的溫熱,還有劇烈的心跳。
郗季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呼扇呼扇輕掃着傅榛樾的手心,搞得傅榛樾已經不知道到底是手心更癢還是心裏更癢。
傅榛樾有點緊張地咬了咬下唇,他這樣圈住郗季,兩人一點點笨拙地随着隊伍往前移。
直到輪到他們,傅榛樾才把手放下來。
郗季整張臉都紅透了,他眯着眼睛适應光亮,可卻一點也不敢看傅榛樾。
兩人沈默不語地随着人流往前走。
傅榛樾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還沒有适應手環的作用,總是忘記要檢票。
所以郗季拽住他的手腕,在檢票口輕輕觸了一下。
傅榛樾卻以為他要牽自己的手,吓了一跳,“你你幹什麽?”
郗季有點疑惑,眨眨眼睛,“要檢票呀……”
傅榛樾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有點慶幸還是有點失落,“對,檢票。”
他們兩個踏進了摩天輪,兩人各坐一邊,卻并不對視,反而扭過頭看外面的風景。
傅榛樾對籠子這種東西有種天生的抵抗,他極其厭惡這東西。
他從小生長在北方偏遠的小鎮,幼時獸人保護法還沒有實行,經常會有獸人販子給獸人下藥,讓他們沒法變成人類,以此倒賣給各個表演場所。
因為獸人有人類的智商,最好溝通,十分适合表演或奴役,只要讓他們無法變成人形,便沒法和人類區別開來。
所以經常被獸人販子盯上,傅榛樾的父母便是被這樣的獸人販子逼死了。
他們用最後的力氣保住傅榛樾,讓他跑了出去。
傅榛樾幼時有很久一段時間,都是在籠子裏生活的,那是他沒有身為人的尊嚴,只有像動物一樣茍活。
所以傅榛樾一進入這樣一個小小的鐵皮箱裏,就感到十分不自在,可是偏偏這摩天輪慢悠悠的完全不着急。
傅榛樾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也冒起汗。
郗季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以為他又恐高了,他輕手輕腳地坐在了傅榛樾身邊。
“你還好嗎?”
傅榛樾強忍着惡心點點頭,“沒事……”
郗季可覺得這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他掏出兜裏的手帕給傅榛樾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握住他的手,“我在你身邊,你別害怕,好嗎?”
傅榛樾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一些,但是他緊握着郗季的手卻出賣了他。
郗季拿出背包裏的水,送到他嘴邊,“你喝點水……”
傅榛樾搖搖頭,沒有接。
郗季擰好瓶蓋又放了回去,他搖了搖傅榛樾的胳膊,小聲道:“你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傅榛樾勉強慢慢地睜開眼睛,他的眼中沒有別的,只有郗季充滿擔心的眼睛。
郗季笑了笑,“好,深呼吸,放松,只看我,別看別的地方哦……”
傅榛樾和郗季對視着,郗季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裏面鋪滿了漫天的星河,他的鼻尖有點汗珠。
舌尖是鮮紅的,郗季剛才舔了舔嘴唇。
傅榛樾似乎從剛才的不适中緩解了過來,慢慢地調整呼吸,不去看外面。
而此時,摩天輪升到了最頂端。
傅榛樾用拇指摩挲着郗季的眉骨,認真道:“我只看得到你,我的眼裏和心裏裝不下別人了。”
郗季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麽?”
傅榛樾握住了他的手,“你不是不讓我看別的地方嗎?我現在只看得到你了,可以嗎?”
郗季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紅着臉輕聲問道:“你認真的嗎?”
傅榛樾面上的表情還是很嚴肅,點點頭道:“當然,我喜歡你,所以我的心裏都是你。”
郗季抿着唇笑了笑,害羞地別過臉不看他。
傅榛樾有點着急,他追着過去看他,“那你呢?你不喜歡我?”
郗季被問的臉更紅了,他想如果現在把一顆雞蛋放在他臉上,肯定瞬間變熟了。
他被追問的難為情,只好鼓足勇氣,和傅榛樾深深對視。
“你是傻瓜嗎?”
傅榛樾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心也和摩天輪一樣,一起下降。
但是他又不甘心,這小熊貓這麽擔心自己,怎麽可能不喜歡自己呢?
他抓着郗季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你就是喜歡我,我知道。”
此時響起了即将達到的提示音,門在開啓的一瞬間,郗季吻上了傅榛樾的唇。
“當然了,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