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屹看到這樣的杜晞林,眯了眯眼睛。
杜晞林仰頭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便錯開了目光,紅着臉轉過頭和郗季講小話。
反倒是傅榛樾沒什麽反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郗季和杜晞林緊握的手上,剛才牽手的甜蜜也抵不過現在滿腔的酸意。
沈屹是知道杜晞林好看的,但是沒想到有這麽好看。
因為前兩天,杜晞林的眼鏡掉了,沈屹正好在旁邊,就幫着他一起找眼鏡。
也就是這樣,沈屹看到了摘下眼鏡的杜晞林,那是一張十分标致的臉。
杜晞林的臉很小,不過巴掌大小,五官小巧精致,偏一雙眼睛又黑又圓。他跪在地上摸來摸去,根本沒有看到沈屹臉上驚訝的表情。
而現在,經過化妝師的錦上添花,讓杜晞林看起來極其驚豔。
身上的服裝把杜晞林裝點得又純又欲,黑色開衩長裙下若隐若現白皙的腿部,八厘米的銀色高跟鞋把纖細的腳腕拉伸的更長,看起來不堪一握。
杜晞林的鎖骨很漂亮,上面趴着一條慵懶的金色項鏈,閃爍着光芒的小鑽石正好點在了頸窩上,讓人的目光無法離開。
他雖然瘦,卻不是幹癟的柴,反而是一具充盈而飽滿的身軀,修身的裙子凸顯出了他圓潤的臀,腰線也更加明顯。
裴昕為了讓他顯得更有女性特征,還為他貼了假乳,胸膛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讓他看起來更加凹凸有致。
不僅如此,杜晞林還帶了長長的波浪假發,假發做的十分逼真,披在後面,擋住了本來會露出的後背,更是增加了一絲讓人遐想的空間。
杜晞林長得白,臉蛋已經夠白嫩了,身上卻更勝一籌,好像一塊軟嫩的豆腐,一碰就會破,稍不注意就會留下印子。
但就是這樣,卻讓人更想在他的身上留下各種屬于自己的印跡。
沈屹不由得這樣想。
沈屹面上沒有表情,還是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站在一邊。
郗季卻是誇張的不得了,他特別驕傲地對沈屹和傅榛樾介紹:“是不是看傻了?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也傻了哈哈哈哈哈……不過我們林林就是最漂亮的!”
杜晞林被他誇得直害臊,緊着拽着他的胳膊不讓他說。
可是郗季卻像一個過年逼着孫子表演才藝的長輩,一個勁兒地誇他,杜晞林絕望地躲在了他身後。
但是沈屹憑借身高,卻依舊能看清身後的小狐貍。
不過沈屹實在不明白,為什麽有這樣一張臉,卻要捂得嚴嚴實,平時還要戴一副難看的眼鏡來僞裝。
他還沒問出口,傅榛樾倒直白地問了出來。
“你是不是還欠了別人錢?平時不敢露臉?”
郗季翻了個白眼,踢了他小腿一下,“說什麽呢!”
如果是在獸形,誰敢踢一只老虎,那才真是不要命了。
可是如今傅榛樾卻只能乖乖被踢,他發現這只小熊貓真是放肆,不過看在這麽喜歡自己的份上,他也只好大發慈悲的原諒了。
郗季晃了晃杜晞林的手,“因為我的林林太漂亮了呀……”
傅榛樾卻耳尖地聽到了關鍵詞,他皺了皺眉,“你的?”
沈屹在旁邊也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郗季卻不明白這話哪裏有問題,他茫然地回答:“啊,怎麽了?”
杜晞林向來敏感,他立刻感覺到了傅榛樾對自己的敵意,慌亂地解釋:“他他的意思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朋友!就是好朋友!”
郗季歪着頭對杜晞林笑着道:“你怎麽還結巴了?朋友就朋友,重複這麽多詞幹嘛?”
傅榛樾聽到這話,才算把一身的怒氣收了起來。
他把郗季拽到自己身邊,“你坐這兒,站着幹嘛?”
郗季乖乖地坐到了傅榛樾的身邊,杜晞林看到傅榛樾的眼神,完全不敢靠近,任由郗季怎麽邀請自己也不過去。
最後杜晞林絞盡腦汁說道:“郗郗,我去熱熱身,你們先聊。”
沈屹卻跟在杜晞林的身後,一起離開。
杜晞林開始時還沒發覺,直到他沒掌握好平衡,差點摔倒,卻被沈屹一把接住。
杜晞林吓了一跳,他尖叫着倒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沈屹低沉的聲音闖進了他的耳朵,“小心點…”
杜晞林立刻站直,紅着臉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屹擺擺手制止了他,“行了。”
這裏人比較少,杜晞林自在一些,他脫了高跟鞋,做些熱身動作。
杜晞林身體特別柔軟,但是卻也充滿力量,他學的晚,可是卻有極佳的天賦。
最開始跳舞也不是為了喜歡,而是想考下證做兼職,這樣可以填補家裏。有時舞蹈老師還會推薦他去參加一些表演,這樣演出費能拿的更多一些。
不過每次演出都會遇到騷擾,讓他不再出去演出,而是專心教學生。每天跑好幾個班,教大家跳舞。
杜晞林是真的很辛苦,他除了用功讀書可以拿到全額獎學金,在酒吧打雜之前他做了五份兼職,動物園表演、鋼管舞老師、獸人語翻譯、教授助理員、狐貍主題咖啡廳服務生,總之賺得多又合法的他都願意去做。
他因為長相受到過許多善意,但是卻也免不了許多騷擾。
甚至那些被他拒絕過的人,還要罵他假清高,說他不過是一只騷狐貍,裝什麽裝。
可是杜晞林不願意妥協,他不想做衆人眼中“以色侍人”的狐貍,他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賺到錢。
他的血統不純,如果不是養父救了他,現在恐怕被賣到什麽地方出賣色相。
即使說起來,他過得算不上好,可是他卻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他有最好的朋友,甚至他的家人也沒有輕蔑自己的出身,養父現在終于進了戒賭中心,欠的債也有慢慢變少。
杜晞林覺得,總有一天會好的。
沈屹站在旁邊不說什麽,只是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他,一直看着他壓腿、下腰。
杜晞林被他看得直發毛,他總覺得自己更像是獵物,被天敵盯上了無法動彈。
杜晞林也沒法安心熱身了,他走到沈屹身邊,“沈先生,你,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沈屹一直沒什麽表情,讓人也分不出他的喜怒哀樂,甚至還會誤解他是不是一直在生氣。
沈屹歪着頭看他,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
“你很漂亮…”
杜晞林被誇紅了臉。
他從小到大,收到關于長相的誇獎數不勝數,這些誇贊或是略帶嫉妒,或是有着別的目的。
除了郗季,他幾乎沒有被人真誠地誇獎過。
獸人世界極其重視血統和出身,像他這樣,就算再漂亮,也不會有人真的把他當一回事。
可是沈屹卻把這句話,說的極為認真,仿佛他沒有在誇贊,而只是說出一個衆所周知的事實而已。
杜晞林還不懂得如何回應這樣的誇獎,只能紅着臉低下頭,小聲道:“謝謝,謝謝你。”
沈屹大概猜到了他為什麽平時要扮醜了,這樣一張臉,紅着臉對你說謝謝,任誰都無法坦然面對的。
沈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加油,注意安全。”
時間很快,輪到杜晞林上場了。
他踩着那雙鑲滿碎鑽的銀色高跟鞋,登上了受人歡呼的舞臺。
在各色燈光的映照下,杜晞林攀上了那根鋼管。
而沈屹站在臺下,看着散發出萬千魅力的杜晞林,完全無法和剛才紅着臉道謝的小狐貍聯系在一起。
舞臺上的杜晞林,哪怕是被人稱作狐貍精也不為過。
他的腿、他的腰,全是奪人性命的武器,連那只抓着鋼管的手,也會讓人想,如果握着的是別的東西,會不會更好看。
弄髒他,玩壞他,讓他哭泣,一定會更漂亮。
林林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
林林的背不是背,保加利亞的玫瑰
林林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
林林的嘴不是嘴,安河橋下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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