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過了幾天甜蜜的二人世界, 此時,唐景铄又到了飛機場。
已經五月底,之前同司徒飛軒談好的偶像劇,馬上就要開拍了。
之前也同司徒飛軒碰了一次面,那家夥看見唐景铄,依然沒有什麽好臉色,話說兩句就甩臉走人了,留下尴尬的經紀人和對此不甚在意的唐景铄唐後續事宜。
由于事情早就定下來,兩邊的工作人員也早就接洽過了, 合同啊流程啊都走得很順。
今天唐景铄就是要飛到拍攝地雲鎮去,有一個試鏡的流程要走。
這次試鏡當然不是選角色,角色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主要是試人物戲感什麽的,定一下造型之類。
像這種合同基本都簽定了的流程, 除非演員發揮得亂七八糟實在不合适的,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唐景铄保持着自己優良的習慣, 就是提前幾天過去,熟悉一下環境和工作人員什麽的。
本來會更早兩天,可是聞律不讓。那家夥才嘗了甜頭,轉眼唐景铄又要離開幾個月,他自然不肯。軟磨硬泡地, 又留了唐景铄兩天。
所以今天來機場,唐景铄就死活不讓他送了,誰知道他一會腦子靈光一閃, 又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來導致無法成行。
與以前不同的是,唐景铄這次離開,居然有粉絲來送機了!
二十多個妹子裏,既然還夾雜這一個小男生,挺惹眼的。
她們拿着定制的小燈牌小手牌和小海報,挺安靜的模樣在登機口外面等着唐景铄。
只不過,當唐景铄戴着墨鏡,身後跟着工作人員走過來的時候,她們爆發出了一陣尖叫,随即向唐景铄圍來。
身邊的王彬眼明手快,第一時間護住了唐景铄。
其實王彬有些太緊張了,粉絲的人數不多,表現得也并不瘋狂,她們雖然過來将唐景铄圍住,但是還知道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沒有人随便伸手去拉扯唐景铄。
有幾個看似帶頭的妹子說道:“哥哥跟我們合個影吧,保證不耽誤你趕飛機。”她們早就打聽清楚了航班信息,知道唐景铄登機的時間。
“糖糖,你超帥!本人比電視上帥!”
“哥哥哥哥我愛你!球簽名球合影!”
有一個開了頭,姑娘們紛紛喊了起來。
唐景铄笑着摘掉了墨鏡,粉絲們挺禮貌的,他自然會回饋,這也是必要的粉絲服務。
“一一合影沒辦法了,大家來個大合影好不好?我看到有人拿單反,大合影不成問題。簽名能簽多少我盡量簽好不好?我們往旁邊移一移,別影響別人登機。”唐景铄溫和地笑着說。
他話還沒說完,粉絲群裏就爆發出一陣尖叫和歡呼,然後,以唐景铄為圓心,大家還算有序地移動到了旁邊,把登機口給其他旅客讓了出來。
機場的保安早就對粉絲接送機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金海作為國際化的大都市,每天往來機場的各路明星都不少,粉絲接送機司空見慣。只要她們不鬧出事情,保安一般都不多加理會。
等唐景铄到了滇市,又有一小波粉絲來接機。唐景铄簽名的時候和她們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原來有人成立了唐景铄的非官方的粉絲團,他今天的行程有人在群裏公布了,所以當地的粉絲組織了一下,就一起來接機了。
居然有自己的粉絲團了呢!這個認知,讓唐景铄一路心情都很好。
和司徒飛軒的偶像劇《那個清涼的夏天》,取景地選在了滇市的雲鎮,唐景铄達到滇市之後,劇組便有專車來機場,接唐景铄到雲鎮去。
雲鎮是滇市很有名的一個景點,那是一個古樸的小鎮,鎮上的建築風格,大部分還保留着幾百年前的模樣。鎮上的不少原住民都是少|數|民|族,他們依然保持着很有有意思的民族傳統。
當然,正是因為如此,這幾年雲鎮大力發展旅游業,随着名氣的推廣,游客越來越多,帶來很多經濟化效益的同時,也将很多商業化的模式帶入了小鎮,使得如今,那些民俗,少了很多原汁原味,多了幾分商業氣息。
但無聊如何,這裏古建築林立,山清水秀,還有無法掩蓋的民|族特色,确實是拍攝小清新偶像劇的好地方。
出發之前,唐景铄肯定是反複研讀過劇本的。這部片子說是偶像電影,其實他看得出來,導演是奔着拿獎去的,臺詞風格無不充斥着明媚憂傷的文藝氣息。
唐景铄看完在心底笑了笑,這還挺符合二十多年輕的那個自己的審美的!那個明媚憂傷的中二時期,挺喜歡這種調調。
如今的話,他覺得,大概自己需要一點時間去适應那種格調。因此,即使他心裏也十分舍不得和聞律分開,卻也堅持要提前過來。
《那個清涼的夏天》本來預計在六月底開拍,但是大概是因為主演是司徒飛軒的緣故吧,資金到得很快,不用導演和制片求爺爺告奶奶的,所以就把拍攝日程提到了六月初。
而唐景铄那邊的《潘多拉游戲》因為拍攝順利,也比計劃中更早殺青,時間上正好合适。
《那個清涼的夏天》導演叫林雙木,很有意思的名字,是一個獨立導演,他既不是什麽大導演,也不像蔣齊峰是一個新銳。
林雙木入圈不少年,作品也不少,紅的也有,就缺一個獎項來增加底氣了。所以這兩年,他連拍了兩部電影都是奔着拿獎去的,只是結果并不盡如人意。
所以,《這個清涼的夏天》是他卯足勁準備的第三部沖擊獎項的影片,決心很大,有點孤注一擲的味道了。
這種沖着拿獎去的片子,大都不怎麽賺錢,加上林雙木前兩次的失敗和這一次比較敏感的題材,他前期籌集資金大概有些困難。
後來大概是遇到了司徒飛軒,只是不知道那個家夥怎麽會對同|xing題材感興趣的,這才由司徒牽頭注資,并且資金快速到位。
因此,當唐景铄見到衆人的時候,立刻看出來導演林雙木對司徒飛軒極為客氣。
唐景铄是司徒自己定下來的人,林雙木對他自然也多了幾分客氣,加之唐景铄最近人氣上來了,再也不是從前的默默無聞之輩,待遇不同也是正常。
唐景铄到了之後,先去和主創人員一一都打了招呼,大家暫時都安排住在同一個酒店裏,拍攝地還沒有去布置,頭一天也就是打招呼熟悉一下,多休息,沒其他什麽事。
見到司徒飛軒的時候,那家夥眼睛都快長頭頂上面去了,正眼都沒瞧唐景铄一眼,極其敷衍地哼哼了兩聲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自顧自地走了。
要不是确定唐景铄是司徒飛軒自己找來的人,導演林雙木幾乎要以為這兩個人是不是有什麽仇怨了。
唐景铄早就習慣了那家夥傲嬌的态度,一丁點兒都不放在心上,還笑着對林雙木替司徒飛解釋了幾句,搞得林雙木對這倆人的關系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只要不影響拍攝,那都不關他的事。
林雙木和唐景铄閑聊了幾句,也就各自離開了。
不過唐景铄還是在劇組裏,發現了一個令他驚訝的人。
“哈!”就在唐景铄和林雙木道別轉身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跳到了他的身後,大喊了一聲。
唐景铄并沒有被這種幼稚的玩笑吓到,只是本能地閃了一下身,然後故作嫌棄地瞪向吓唬他的人:“幼稚鬼!”
“咦!你怎麽沒吓到啊!不好玩!唐景铄你真沒意思。”吓唬唐景铄的人還不高興了,不滿地指着唐景铄嘟囔。
“我又不是你!幼稚鬼!”唐景铄伸手過去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米曉溪,你怎麽會在這?”
“我是女主角啊!我當然在這裏。”挨了唐景铄一記敲的米曉溪張牙舞爪地說。
“哪來的女主角?女炮灰吧!”唐景铄笑。
米曉溪做出一個撲過來要咬他的動作,然後說:“只有我一個這麽突出的女性角色,當然是女主角!”說着故作傲嬌地昂起了臉。
“女炮灰!”唐景铄逗她。
“我咬你哦!”米曉溪龇了一下牙,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但是很快,她又露出一副“算了算了,我讓着你”的表情說:“好吧好吧,知道了,你才是女主角,行了吧,不和你搶了。”
“鬼丫頭!”唐景铄又笑着去敲她,被她笑嘻嘻地避開了。
倆人早在拍攝《漢宮風雲》的時候就熟識,米曉溪曾經為他貢獻了無數的圈內八卦,唐景铄在微信裏給她的備注是“隔牆有耳”以此來善意地譏諷她的八卦。
兩人的聯系并沒有因為《漢宮》的殺青而結束,有空都會在微信上聊幾句近況。
唐景铄和莫亦儒拍攝劇集期間,這八卦小女王不知道哪裏得知了消息,曾經奪命連環扣地找唐景铄去給她要莫亦儒的簽名照,還要求必須寫上“TO:美麗可愛的曉溪”然後是祝福的話再加簽名。
唐景铄幾乎要懷疑,她跑來當藝人的目的,估計就是為了追星方便吧!
就在倆人打鬧的時候,早就甩臉子走人的司徒飛軒不知道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過來了,見到兩人熟絡的模樣,臉色貌似非常難看。
司徒飛軒不冷不熱地瞄了米曉溪一眼,連招呼都沒打,然後走過來,冷冷地将一疊紙甩進唐景铄的懷裏,說道:“明天試鏡是戲,別出錯丢人!”然後就跟之前一樣,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知道了。”唐景铄笑着點頭,依然保持着一貫對他溫和的态度和對他惡劣态度的不在意。
反觀被徹底無視的米曉溪,不僅沒有生氣,還一手環胸一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司徒飛軒離去的背影,直到司徒飛軒轉過拐角身影消失,她才點着頭是:“嗯,霸道總裁,我喜歡!”
“喜歡你的頭!”唐景铄不客氣地拿司徒飛軒剛剛放下的紙敲米曉溪腦袋:“明明是傲嬌女王,你哪裏看出來霸道總裁了?”
“emmmmm,你這麽說,好像也是有點道理的!”
“是吧!”
幸好司徒飛軒沒聽到這段對話,否則估計當場就把這兩個人掃地出門了。
“不過,那不是制片組的事情嗎?他怎麽親自來提醒你?據說,司徒是我們這部電影的金主爸爸呢。”米曉溪發揮了她的八卦女王本能。
“司徒的爸爸才是真正的金主爸爸吧。”唐景铄糾正她。
“沒區別。”米曉溪反駁。
“好吧!”
于是乎,米曉溪早就忘了自己的第一個疑問,兩人的話題又開始不着邊際起來。
第二天,重要人物和場景的試鏡。
這類型的試鏡主要是幫助演員找找角色,重新定定妝什麽的。
其實林雙木此前也沒有同司徒飛軒合作過,看了他之前的偶像劇,不功不過的,偶像劇基本就是用來吸少女粉的,其實真的看不出來有沒演技。
反而是唐景铄令他比較放心,他看了一下唐景铄在《漢宮》的表現,因為和《漢宮》的導演孔肖凡還有幾分交情,事先也打電話去問了問。
孔肖凡給他的回饋粉不錯,所以他反而不擔心唐景铄的演技和狀态。
司徒進組之後就是一副眼高于頂的模樣,話不多,也不輕易同別人說話。由于他是金主爸爸,導演和制片有時候也不知道要同他說些什麽。
感受到了溝通障礙的導演,其實是有一些憂愁的。
本來以為,唐景铄是司徒自己找來的人,應該他們倆比較好溝通一些,導演本來寄希望于,一些不方便說的事情由唐景铄傳達呢。
結果,等唐景铄來了,導演才發現,如果說,司徒對別人的态度只是冷漠的話,對唐景铄的态度那簡直就算是惡劣了。
所以,試鏡開機前,導演都快愁白頭發了。
然而,當鏡頭大概,唐景铄和司徒飛軒站在鏡頭前,開始他們的對手戲的時候,導演發覺,自己好像是太過杞人憂天了。
這是一個涼夏的午後,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穿着薄薄的校服,滿臉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兩個人此時站在一個古樸的院落之外,院門挂了一把生鏽的大鎖,院牆上不知道是什麽植物開着白色花朵的花枝,探出了牆外。
斯文秀氣的少年擡頭去看,幾縷陽光灑在了他的面頰上,浮着一層金色的光芒,使得皮膚顯得晶瑩剔透。
另一個健氣俊郎的少年站在他的身邊,盯着他的臉,幾乎要看呆了。
“裏面有什麽?常年鎖着門。”斯文俊秀的少年擡起手,将陽光擋住了,他微微眯着眼睛,望着院牆上的花枝。
俊郎的少年仿佛被這一聲驚醒,紅暈染上了耳尖,他掩飾一般地低了低頭,然後後退幾步,突然發力,往前跑了幾步,上下兩下的,便蹬上了那堵不算太高的院牆。
“上來看看。”俊郎男孩趴在牆邊,彎下腰,對俊秀男孩伸出了右手。
背光中,俊郎男孩的臉上滿是誠摯,一雙黝黑的眼睛,似乎在渴盼着什麽。
俊秀的男孩盯了盯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彎着眼睛笑了。那笑容絢爛無比,溫暖得仿佛能夠冬日裏的暖陽,瞬間就能融化冰雪……
然後俊秀男孩伸出了手,兩只屬于少年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一聲打板,場景結束。
這是故事中,兩個主人公日漸相熟,內心互有情愫期間的一場戲。
那個俊郎的男孩,是司徒飛軒飾演的角色秦袁,而另一個斯文俊秀的男孩,則是由唐景铄飾演的容新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