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越獄
花表兩枝,卻說地牢中服下解藥幽幽醒轉的屠大正驚詫地看向了黑壓壓的周遭——老張啥時候也變成了這樣的“貴人”?雖說身上衣裳還是那麽破破爛爛的,可那骨子裏說不出來的勁兒卻又是一陣一陣地蹿出來,怎麽看也不像鄉下種田的老張……還有那稍微醒得遲了些的小晏姑娘,她睜眼的那一瞬間咋的那麽吓人呢?屠大在阿無身邊呆過那麽久,他曉得這樣吓人的感覺叫殺氣……咦?忽然從頭頂上飄下來的人不是二牛嗎?他又惡狠狠地瞪着這裏的人做啥子?他不該整日整夜跟着阿無的嗎?
屠大稀裏糊塗地讓老張攙了起來,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不曉得是不是在這地牢裏頭呆得太久,反正整個人都不怎麽暢快。
忽然,雷聲大作,迸濺的火花在屠大眼前一閃而過,待他回過神時面前鎖着的牢門已經打開了,衣袖微微飄動了幾下的二牛竟然更加不可思議地退到了牢門旁邊?這是要放他們出去了嗎?
屠大抽了抽嘴角,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身後的小晏姑娘,他想着既然有機會出去那帶上這個準兒媳婦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在地牢的這些日子小晏姑娘把他照顧得也挺好。
“那便一起出去吧。”二牛心神領會,淡漠地對着這位晏姑娘笑了笑,畢竟帶屠大出去是正事兒,順帶捎上個姑娘也不是什麽難事,主要屠大盡興便好。
“走!”屠大興奮地咧開了嘴,全然忽略了地牢外的狂風呼嘯,直到又一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空,眼前的那幾棵大樹在呼嘯的狂風中搖搖晃晃,他才隐約地覺察出了一絲恐怖的氣氛。
“二牛,阿無哩?”屠大扯了扯面上并不大好看的二牛,不想回答他的卻是一個震撼天地的響雷,霎時間竟是暴雨傾盆。
“老張,你曉得毋?”屠大皺着眉,眯着眼,透着雨幕有些心虛地看向老張,可那麽朦胧的光影裏卻見一條條樹枝随風雨狂舞着,就像一條條皮鞭,無情地抽打着這份莫名詭異的寂靜。
“俺們這是要去哪兒?”屠大忽然有些慌張地停下了腳步,他并不是無法忍受全身淋透了的冰涼,也不是不能在風雨裏趕路,只是這樣被人瞞着的感覺實在太不對勁了!怎麽一醒過來所有人都變了呢?
“去見閣主。”老張冷冷地回道,然後掌心猛地用力,屠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居然就這麽讓老張扛到了肩上?
“閣主是誰?”屠大貼在老張肩頭繼續喃喃自語,“哦,是了,阿無就是這個勞什子閣主,可老張你平時不都叫他‘阿無’的麽?”
兜兜轉轉,老張扛着屠大來到了九宮八卦梅花陣,屠大依舊記得那一次可謂狼狽的下場,他甚至做好了再被這陣法折騰一回的打算,不想老張卻是穩穩地落到了陣法中間的那個陣眼處,然後又是一陣天旋地轉,耳邊的風呼嘯着,身上居然沒有落到幾滴雨,甚至一口氣還沒有回過來,偏門已然落在了老張的身後……
“你到底是誰?”屠大有些不安分地挪動了幾下,不想入目的竟是再次稍落下風的小晏姑娘?!他這準兒媳婦也不是普通人嗎?
……
“屠大,我本以為下半輩子都不會說出我真正的身份,直到再次遇見了主上。”老張将人緩緩地放了下來,低首哽咽了幾聲,“我也沒想到阿無便會是少主。”
“等等!”緩過勁兒來的屠大頓時只覺更加懵了,什麽主上,什麽少主?還有什麽真正的身份?老張在說些什麽?!
老張似乎并沒有解釋的機會,只見他身形一怔,忽然向後退了兩步,一個容顏有些憔悴的婦人緩緩地走了過來,低低地喚了聲“阿弛”,然後老張就沒影了?二牛也沒影了?甚至連那個小晏姑娘也頗識趣地轉身走了?
“你?”屠大皺着眉仔細瞧了瞧,恍然指着她驚嘆地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湘君淺笑着點了點頭,一如當年一般溫婉地喚了一聲:“屠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