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當大佬遇上刺兒頭19
“看沒看見肥橙出去?”洪海在屋裏沒瞧見, 和簡玉川找到了外邊。肥橙在利豐住的時間不短, 又被他帶着四處玩兒過,所以現在利豐的工作人員幾乎沒有不認識它的。
“看見了, 好像跑出去得有個二十多分鐘吧。”總臺主管說, “海哥急着找它麽?”
“對, 你讓保安經理過來。”洪海一時也想不到這小子能去哪兒, 他就擔心肥橙排外把小雲團給咬死,那可就一切都晚了。
保安經理很快被叫過來,随後用對講機聯系了所有保安,問誰見到肥橙。在外值班的好幾個保安都看到肥橙往球場那邊走, 紛紛提供時間和位置。最後, 洪海确定肥橙這小子叼着小雲團往球場那邊去了, 便跟簡玉川一路往球場方向趕。
肥橙這時候已經不遠千裏跑到了球場,并且身形敏捷地叼着小雲團進了球場停車場周圍的大花壇。他把小雲團放在了花壇裏, 之後迅速地離開原地。
花壇周圍有栅欄,那高度對于肥橙來說就是小兒科,但是對于還不到兩個月并且還有些營養不良的小雲團來說,就是個難以越過去的高山。
肥橙跑一會兒回頭瞅瞅, 看到小雲團這下可跟不上來了,樂壞了,發出賤兮兮的,宛如勝利般的喵叫聲。可就在它無比得意地緩緩晃着尾巴準備回去找老婆孩子的時候, 它發現這小白毛居然硬是從栅欄縫裏鑽!出!來!了!
它喵了咪的!
小雲團瘦,所以它用力一鑽就從栅欄縫裏出來了。但是它也不敢再向前。它可憐巴巴地看着肥橙, 不住地“喵嗚~喵嗚~”叫,仿佛再請求叔叔不要嫌棄它似的。
肥橙原地轉了兩圈。它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小子丢掉。不丢掉,萬一海哥以後把魚湯給這小子喝怎麽辦?萬一長這小子大之後跟它搶小桔子怎麽辦!它可沒忘記這小子是只公的!
只見花壇外,一只大黃團子糾結地抹了抹臉。
小雲團又一次發出“喵嗚~”的一聲弱弱的叫聲。就在這時,它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喊它的名字:“小雲團!小雲團?”
它聽了好多次這個名字,所以它記得,這是在叫它!
“喵嗚!”那個特別善良的新主人來找它來了!小雲團高興地想要跑過去,可才剛剛跑出不到一米就被胖叔叔再次攔住了去路!
肥橙想來想去都覺得不能心軟,萬一讓海哥知道它要把小白毛丢掉,它肯定要被關小黑屋了。它不能讓海哥發現小白毛!
肥橙叼起吓得不敢亂動彈的小雲團,左右瞅瞅,之後迅速爬上了種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柳樹。柳樹生得枝繁葉茂,肥橙把小雲團放下之後就迅速離開了現場。
它可不能被海哥看到!
于是洪海和簡玉川按着保安指的路一路找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肥橙和小雲團,只聽到弱弱的,帶着驚慌不安的貓叫聲。
洪海分辨了好一會兒才摸準聲音來源,他走到那棵柳樹下,見到小雲團還活着,長長松了口氣:“你可吓死我了。”
小雲團小心地探探頭,又把小爪子往前夠一夠,但是它還是很怕。它長這麽大還沒上過樹呢,更別說是這麽高的樹。
“肯定是肥橙這小子把它送這兒來了。它可太賊了。”簡玉川跟洪海一起仰頭瞅,發現小雲團完全沒有自主下來的能力。
“回去再收拾它。得先把小雲團弄下來。”洪海抓抓頭。奶奶個腿兒的,這樹上頭是長得夠茂盛的,可是主幹卻挺直,沒什麽大枝杈。這要想爬上去還挺難。
“要不叫人拿個梯子過來。”簡玉川說。
“也行……哎哎哎!小雲團你別亂動!”洪海看到小雲團一直等不到他去抱,大概是怕他們走,正摸索着想要下來呢,有幾次差點就掉下來了!
“算了,還是我來吧。”簡玉川把手機給了洪海,“幫我拿一下。”說完他向後退了幾大步,然後一個助跑就跳到了主幹離地差不多一米高的地方。
“卧槽,姓簡的你屬猴子的吧?!”洪海仰頭看着簡玉川利落的動作,“拿什麽梯子啊?多餘!”
“你給我閉嘴!”簡玉川朝下瞪了一眼。要是讓人看到他這把年紀爬樹,他這臉也不用要了!
然而就是這麽巧,他剛想着最好不要有第三個人看到,外頭就過來倆保安,然後還有倆游客?!
保安和游客很快就注意到了抱着樹幹宛如猴子的簡玉川。簡玉川磨了磨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偏生這時候洪海還不知死活地在下頭喊:“想什麽呢?加油啊!”
簡玉川使了洪荒之力才控制住自己沒跳下去一把吻死洪海!
那張欠吻的嘴!等着瞧!
簡玉川硬着頭皮往上爬,不一會兒就爬到了枝杈上。他伸出手:“小雲團,來,到這兒來。”
肥橙個渾玩意兒,把小雲團放到了樹杈上。以簡玉川的體重上這個枝杈是不可能的,上了肯定要折。但是小雲團走過來就完全沒有問題。
還好小雲團離主幹不算遠,簡玉川一叫它就慢慢走過來了。簡玉川小心用手把它弄到懷裏,想了想,就這麽抱着他自己沒法兒下去。除非……
“讓開點兒。”簡玉川一手摟着小雲團,一手抱着樹幹朝下說。
“你要幹嘛?!”洪海總覺得簡玉川可能瘋了。這特麽是棵老樹,簡玉川站的那個位置離地少說得有四五米高吧。聽着好像不高,但只有在這樣高度要往下跳的人才知道,其實一點兒都不低!
“海哥,要不我去拿個梯子吧?”有保安說。
“啧,麻煩。”簡玉川說罷,一個漂亮的半旋轉就穩穩落到了地面!他一手支地一手抱着小雲團,動作麻利得就跟有着蓋世神功的大俠一樣(?)
嗯,就是好像手擦破了。
洪海張張嘴巴:“你沒事吧?”
簡玉川把小雲團放到洪海懷裏:“能有什麽事?瞎緊張。”
洪海:我特麽才沒緊張!就是心跳突然加速一小會兒而已,你往自己臉上貼什麽金?
不過落地姿勢真他娘的帥啊……
簡玉川甩甩手,叫住用某種特別微妙的目光看着他,原地不動的人:“走啊,愣這兒幹什麽?”
洪海跟上來:“手怎麽了?”
簡玉川皺着眉頭:“應該是紮刺了,回去再說。”
他常年坐辦公室,也不幹什麽重活,所以手上的皮膚都不粗,爬個樹紮點刺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洪海抱好小雲團:“謝了。”
簡玉川問:“榴蓮班戟讓人做了麽?”
洪海說:“做了,吃完飯再吃。今天酒店有一對結婚的,聽說晚上放煙花,一會兒你要是沒什麽事可以去鏡仙湖那兒轉轉。”
簡玉川倒真不知道還有這事,問洪海:“你去麽?”
洪海說:“到時候再說吧。”
其實隔一段時間就有放煙花的。近兩年大家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了,好多人辦婚禮的同時幹脆度假。他這兒一年得迎來好些對新人,還有辦壽的。雖然不是每一批都會放煙花,但他這裏是難得的不受限制,可以放煙花的地方,所以他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也就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看的了。
簡玉川也沒再說什麽,回去之後趁着服務生上菜的功夫坐在燈下挑刺。有兩個比較大的已經挑出來了,但是還有兩個小的死活弄不出來!
他本來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弄了一會兒把指尖都弄出汗來也沒把兩個小的弄出來,登時暴躁了,朝飯廳大喊:“洪海!過來幫個忙!”
洪海喊了聲:“幹嘛?”
簡玉川走過去:“還有兩個刺我實在是挑不出來了,你幫我。”
洪海:“……”
五分鐘後,洪海頂着一張臭臉瞪了笑咪咪的簡玉川一眼,然後超兇地執起簡玉川的手開始挑刺。
尼瑪打架打不過也就算了,打賭還輸!
洪海瞪着簡玉川細白的手指開始找刺,簡玉川就笑吟吟地看着洪海的發漩。
洪海能感覺到簡玉川灼熱的目光,這讓他有點不自在。于是他擡頭一瞪:“一大老爺們兒手怎麽細得跟小姑娘似的?”
簡玉川大爺似的靠在沙發靠背上:“不好麽?可以更溫柔地愛撫你。”
洪海一把甩掉簡玉川的手:“你自己拔!”
簡玉川笑着拉住洪海的手:“哎,洪海,我認真的,咱倆真不能試試麽?”
洪海轉身,正好對上簡玉川認真凝視他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那雙眼睛那麽黑,那麽亮。
洪海不知不覺回望了很久,直到簡玉川嘴邊露出笑容,他才後知後覺地長長嘆了一聲說:“我考慮考慮。”
簡玉川應了聲:“好。”
晚上的煙火活動洪海和簡玉川到底沒去,因為去的人太多了,感覺還挺吵。于是倆人吃了晚飯之後又加了頓臭烘烘的點心,各回各屋睡覺。
洪海也沒問簡玉川什麽時候走,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出神地上下扒拉着手機。
其實這段時間跟簡玉川相處下來,他也發現了一些問題。比如簡玉川這個人雖然看似非常以自我為中心,但其實很能為別人考慮。再者,其實這小子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他好像并不會真心讨厭跟這個人相處。
所以他內心比較抵觸的,終究還是因為那一晚被……
“喵嗚~”肥橙在籠子裏委屈巴巴地看着洪海。
“閉嘴!”洪海瞪,“你哥說了,你犯錯就得關小黑屋反思。什麽時候你想通了什麽時候再給你放出來!”
“喵嗚……”肥橙耷拉個大餅臉。
洪海只當沒看見。他給趴在他床邊的貴妃椅上睡覺的小毛球攏了攏小毛毯。
肥橙倍覺心酸地轉過身,以背對着洪海。洪海瞅都沒瞅這小子,解鎖手機,給簡玉川發了一條信息:睡沒?沒睡出來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