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簡予眉頭還沒松開,聽着尚遙的話,心裏“咯噔”一下,眼角撇了下來,嘴上答道:“行啊。你說吧。”
尚遙抿了抿嘴唇:“就是我這次出差發了急性闌尾炎,動了個小手術,”尚遙避開簡予向他揮來的拳頭,“真的很小的手術!”
簡予毛都要炸了:“你他媽……這種事你還瞞着我?!你躲什麽躲?難怪不接我電話,真是考慮周全啊,怕我聽出來什麽?你他媽給我滾過來!”
尚遙立馬滾了回去,一眼一眼瞄着簡予,心裏居然不合時宜地想着:簡予生氣的樣子也這麽好看……
簡予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煩躁地在卧室裏踱來踱去,最後嘆了口氣,踱回床邊,撩開尚遙的衣擺,看到了一條刀口,心裏一緊,伸手輕輕碰了碰:“還疼嗎?”
尚遙看着簡予想發火又發不出來的樣子,心裏的愧疚心疼冒了頭:“你摸摸就不疼了。”說着伸手把還彎腰站着的簡予攬了過來,順勢壓到了床上,湊到簡予耳邊咬着人耳垂低聲道:“不說這個了,說點更重要的。簡老師不是想我了嗎?”
簡予微微掙了一下,當然沒掙動,咬牙切齒道:“我還想你妹……”話沒說全就被堵住了嘴,簡予聽到那臭小子臭不要臉地說:“妹妹沒有,小弟弟倒是有一個……”手已經不老實地伸進了簡予褲腰裏,“老師不放心我,那就親自檢查一下吧。”
……
簡予半夜醒來,暗罵自己色令智昏,還是沒把持住。扭頭看着尚遙沉靜的睡顏,無奈地苦笑。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了,尚遙這家夥,從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各種意義上的,太過要強。上次他應酬喝酒喝得胃出血,偷摸着讓助理送去醫院,當時編了個借口瞞着簡予,好得差不多了才告訴他,簡予那次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火,還賭氣地讓尚遙去跟他助理過,自己跑老餘那兒借住,兩人整整冷戰了一個月……
即使這樣,尚遙還是“死性不改”,這臭毛病就是治不好。不過簡予其實很明白尚遙會這樣的原因,那是自幼長年累月刻到他骨子裏的習慣使然,他從前的擔子太重,擔的時間太久,久到就算消失了,也還是無形地壓在他身上;久到簡予潤物無聲地為他卸了十年,還是沒能完全卸下來。
簡予重新閉上眼,在被子裏摸到尚遙的手虛握着,無聲嘆息:一生還那麽長,咱們慢慢來……尚遙,再勇敢些,我們一起加油……
第二天簡予在鬧鈴唱完一遍後才掙紮着從被窩裏爬了出來,發現尚遙已經西裝革履地穿戴整齊了,正在系領帶。見他醒來,尚遙過來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早餐擺桌上了,吃完再去學校。”
簡予愣愣的沒反應,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每天早上剛醒來後的幾分鐘簡予都非常黏人,這不,這會兒簡予就正拉着尚遙的領帶不松手,其實他沒用什麽勁兒,迷迷糊糊沒清醒的人能有多大勁兒呢?但是尚遙非常享受他家簡老師這種狀态,心甘情願地被他拉着……從來如此,一直都是。
簡予沒一會兒就調到了正常狀态,睜大了一雙眼睛,對上了尚遙笑眯眯的俊臉,低頭望見了手中抓着的尚遙的領帶,自己也笑了起來。他支起上半身,跪坐在床邊慢慢替尚遙把被自己破壞的着裝重新整理好,開口道:“真的不再休養休養?”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慵懶。
尚遙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看着簡予給自己打好了領帶,上前一步一下把簡予給扛了起來,沒錯,是扛,扛麻袋的那種扛。
簡予升空時驚呼了一聲,懵逼了一秒後徹底醒了,在尚遙背上亂捶一通,邊捶邊大罵:“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放我下來!!!”
尚遙無視肩上傳來的毫無威懾力的警告,扛着簡予在屋子裏轉了好幾遍,臉不紅氣不喘的,最後改扛為抱,把人放在了洗手間。
簡予眼睛裏聚了些颠出來的水花,氣勢洶洶地瞪着迅速跑遠并在咧嘴大笑的尚遙,那臭小子還賤兮兮地說:“簡老師你看,我是不是身強力壯更勝從前了?”
簡予氣得牙癢癢:“你給我等着!不就是仗着為師現在不忍心對你下重手麽?等你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尚遙欠揍地道出真相:“簡老師,不好意思了,我們都知道,你明明就是打不過我。”
簡予砰一聲把洗手間門給摔上了,在裏面怒吼一聲:“我要去健身房!我要健身!”
尚遙知道簡予就只能嘴上吼吼,他太懶了,就跟個佩奇似的,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唯一接受的鍛煉方式就是上下班走走路,去健身房這種話說了無數次,壓根沒執行過。所以尚遙從來不用擔心他家簡老師會被健身房那兒的肌肉男騷擾,皆大歡喜。
尚遙經常這樣鬧他家簡老師,美其名曰增加生活情趣,實則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簡予除了當時會“怒氣沖天”地罵他一頓,在這些方面其實一直都是很縱容他的。
尚遙等簡予出來後抱了一下才出門去上班,簡予坐在餐桌旁啃着雞蛋餅,默默腹诽:臭小子大了,越來越管不住,就知道變着花樣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嗯,做的餅真好吃,煮的粥也好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O(∩_∩)O
尚遙:不想說我家簡老師像豬,用佩奇代替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