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拒婚
江氏也不勉強。
黃氏繼續追問求子的事情。
耿氏覺得無趣,先行一步走了。
江氏說, 她前兒個看中了一款布料,要黃氏陪她去看看。
黃氏應了,挽着江氏的肩膀,二人親親熱熱地出了門。
青蘋剛走到門口,卻見如蘋嘟着個嘴,站在門邊翹首以盼,見到她回來,急忙迎了上前,“青蘋,我不想幹了!”
青蘋一愣,“怎麽了?”
“太無聊了,成天在那守着,想出去玩玩都不成?”如蘋滿臉的不高興,“哪有你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還可以在房裏睡大覺。”
青蘋頓時無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你想怎麽樣?”
如蘋似乎早就想好了主意,走過來搖着青蘋的手臂道,“青蘋,你把我留在張家好不好?你不是将桃枝打發走了嗎?左右你也要找個丫鬟使喚的,留我不就行了?”
青蘋皺眉,斜睨了她一眼道:“今晚好好歇歇,明兒個一早我讓人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如蘋急得大叫,“打死我都不回那個窮溝溝了!”
青蘋把臉一沉,“不管你想不想,回頭教書先生來了,也是要回去念書的。”
“我都說過了,我不回去。青蘋,你可別逼我!”如蘋氣得腮幫鼓鼓的,朝青蘋吼道。
“随便你!”青蘋撂下這句話後,就閃身進了屋。
如蘋也跟了進來,懶着不肯走。
後來還是綠蘋回來,将她勸走了事。
青蘋氣悶,這死丫頭,真不是個省心的,當初就不該心軟,帶她出來。現在好了,弄不回去了。以她這性子。早晚得出事,還是早點送回去的好。
哪知還沒等她有所行動呢。如蘋又一次主動找上了張皓陵,正好江氏也在,當即就應了。将如蘋留在了她的房裏。
青蘋跑過去要人。
如蘋直接躲了不見面。
江氏也護着她,還勸着青蘋要顧及姐妹情義。
青蘋又不好直接跟她大吵,只得悶悶不樂地回了房。
此後不過三天,葉有福忽然傳信,要青蘋急速回一趟飛馬村。
青蘋摸不準什麽事兒,又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還是回去了。
當晚,葉有福當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了一件事,一件對青蘋來說。特別惱火的事。
因為就在她回家的頭一天,張家請了媒婆上門提親,葉有福和洪氏當場就答應了。
“我不同意。”青蘋沉着臉,果斷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葉有福瞪大了眼,“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胡來!”
青蘋懶得跟他講理,直接道:“反正我說不同意就不同意,你們看着辦吧!”說完再也沒心情吃飯了,直接摔了筷子進了屋。
葉有福氣得重重地拍着桌子。
洪氏也在一邊喋喋不休地數落道“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張家。多好的人家啊,張二公子雖說是庶出,但卻是張家唯一的兒子,将來的家業,還不都是他的!青蘋哪,平時看着你挺聰明的。怎麽這會兒就變笨了呢?”
安邦張了張嘴,似乎也想幫着葉有福勸勸青蘋。
錢氏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又朝他努了努嘴。
安邦果然不說話了。
寶兒被他爺爺的表情吓壞了,縮在錢氏的懷裏不敢吭聲。
安國安康偷偷地樂呵。
回到屋裏的青蘋,心情特別的糟糕。
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讓她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不過,就算有了思想準備,她也不會接受張家的提親的。
說到底,她跟張皓陵之間,并不來電。
看來,這事兒是江氏的主意,張富貴和張皓陵應該早就知道了,只将她這個當事人蒙在了鼓裏。
青蘋氣得直咬牙,提了包袱,當晚就要回張家,找張皓陵算賬。
錢氏聞聲趕了出來,及時拉住了青蘋。
葉有福提了木棍子,就想往青蘋身上抽,嘴裏罵罵咧咧地道:“打死你這個不聽話的丫頭!你都多大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張家那麽好的人家你不嫁,你到底要嫁個什麽樣的?
安邦和錢氏急忙将葉有福攔住,寶兒沖過去抱住了他爺爺的腿。
洪氏卻火上燒油,“青蘋哪,我和你爹其實都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吧,在張家做了那麽久的事,成天跟張二公子呆一起呢。雖然我們自家人不說什麽,但擋不住別人那張嘴啊。你可不知道,外面的人将你說得多麽的難聽,我這個做娘的,聽着也面上無光啊!”
言外之意,就是青蘋跟張皓陵已經不清不白了呗!
青蘋聽得心裏那個氣呀,真想上前去扇洪氏幾個大嘴巴子。
可是洪氏這話說得,讓旁人根本挑不出錯處來,更何況她的大靠山葉有福還在場呢!青蘋只得打啐了牙往肚裏咽。
安邦兩口子好勸歹勸,才總算将青蘋給勸住了。
青蘋重新回了屋。
躺在床上卻是一夜未睡。
她一定要想個理由,拒絕這門婚事。
看來跟這倔老頭已經說不通了,得從張皓陵那裏做工作。
那厮實在可恨,居然背地裏來這麽一招,這是逼嫁呢。
父子倆都一個德行……
第二天一早,青蘋早飯也沒吃,就空着肚子回張家了。
進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張皓陵出門。
青蘋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将他拉到外面的一個僻靜處,連着揣了他好幾腳才解氣。
張皓陵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青蘋咬牙道:“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答應了!想都別想!”
“我做什麽了我?”張皓陵的臉上的表情我特別迷茫。
“裝什麽蒜!不是你讓你娘請媒婆到我家提親的嗎?”青蘋拿手指頭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額頭,“真沒看出來呢,你小子平素裝得乖巧,卻在背地裏将了我一軍!我今天還就明白告訴你了,不到二十五歲,我決不出嫁!”
“就算那樣,我也等你!”張皓陵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完全沒将她的怒氣放在眼裏,“不過,這一回,你确實冤枉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兒!”
“你不知道?”青蘋冷笑。她可是知道他的心思的,他不知道才怪呢。
張皓陵臉上頓時湧上受傷痛苦的表情,“你要不信我,我也沒法。放心吧,我會找我娘說清楚的,不會給你惹麻煩的!”說完不待青蘋有所反應,就轉身大步地走開了。
青蘋呆呆地望着他,那一刻心裏突然有些難受。
難道,真是自己錯怪了他麽?
這一整天,青蘋都有些心不在焉,差點算錯了賬目,幸得玲兒那丫頭仔細,重新算過了一遍,将錯處挑了出來。
玲兒和環兒分別是飛馬村裏劉嬸和趙大柱家的女兒,青蘋看她倆機靈,就留在了自己身邊,學着算賬啥的。事實證明,這兩孩子确實聰明,青蘋教過一遍的東西,她倆一學就會,幫青蘋省了不少的事兒。
晚上回到張家的時候,卻被江氏堵在了園子裏。
江氏黑着臉,直接問着她道:“青蘋,你什麽意思?我家陵兒哪點不好,你居然看不上他?”
青蘋心裏一緊。敢情,張皓陵已經将這事兒給辦了,速度真夠快的。
江氏見她沒吭聲,越發地氣憤了,指着青蘋的鼻子罵道:“我都沒嫌棄你是個鄉野丫頭,你倒嫌棄起我們陵兒來了!你別以為你幫我們張家盤活了酒樓,就成了大功臣了,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青蘋見她這樣,心裏又有些內疚,只得笑着解釋道:“二姨娘,我可沒這意思。我就是覺得,二公子才貌雙全,我就一個鄉野丫頭,的确配不上他!”
江氏冷笑兩聲,“哼,看來你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那也是,我家陵兒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多少人家求着要把閨女嫁給他呢,合着你不稀罕,等着瞧吧,以後有你後悔的!”
江氏說完後,不再看她,扭着屁股往張富貴的房間去了。想必,她是要給老爺子告狀去呢。也不知那小子跟他娘怎麽說的,咋把江氏氣成這樣?
青蘋一路想一路回了屋,哪知才不過喝了一杯茶的工夫,張富貴身邊的丫頭就跑來叫人了。
青蘋自然知道張富貴要問什麽,她心裏已經想好了主意。
所以到了正堂裏,張富貴說起這事的時候,青蘋言詞懇切地回道:“謝謝伯父的好意。不是侄女兒不知好歹,而實在是侄女兒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伯父難道忘了我曾經讓孫管家帶給您的話了麽?”
張富貴聽了,果然神情有變,過了好一會兒才強笑道:“丫頭,你蒙我的吧?”
青蘋正色道:“對,我當時确實騙了伯父,不過曾經有異人給我算過命,他說我雖然有大才,但不到二十五歲,堅決不能成婚,否則會禍及全家!那時我雖然還小,卻一直記着這話呢!”
青蘋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那句,便是掌勺鐘師傅當着張皓陵和孫管家說的那句話,假的自然是後面的這句了。真真假假,才最容易讓人相信呢。
偏偏這句真話,孫管家早就告訴張富貴了。
所以,張富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