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節目
節目要求他們表現出真實的自己,于是衆人很實誠的睡到了中午十一點。
談忱是第一個醒來的,和往常一樣頂着一頭雞窩閉着眼下樓,走到廚房旁邊打了個哈欠,剛睜開眼,就被幾乎怼到他臉上的攝影機吓了個機靈,一句國罵沒過腦子就出口了,那一瞬間的殺氣把攝影師吓得退了半步,鏡頭一個猛顫。
“你他媽有……”談忱剛想罵出口,突然反應過來今天已經開始錄節目了,趕緊把後半句吞下去,掃了攝影師一眼,“離我遠一點,我起床氣。”
攝影師吞了口口水,又默默後退半步,看他走進廚房,連忙跟上去,“這是要做飯嗎?他們都還沒有起來呢。”
談忱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回答了,“他們一會就起。”
這冰冷的語氣,加上皺起的眉頭,攝影師不敢多話了。
不過這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夥子好像還真是個居家型的好男人,單手打蛋,颠勺什麽的都不在話下,不到二十分鐘,四份早點就擺上了餐桌。
談忱坐在桌邊沉默地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就冷漠地走向了卧室,跟拍還沒搞清楚他要幹嘛,門已經啪地關上了。
客廳裏恢複了安靜。
接近中午十二點,跟拍終于聽見了開門聲,激動地回頭,就看見這酒吧的老板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他剛想打招呼,門裏又緊跟着出來另一個身影。
宋寒懶散地笑笑,朝他打招呼,“早上好。”
跟拍看了眼攝影機上的十一點五十六,一時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她這時已經是中午了。
宋寒走了幾步,見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眼,抓住了景繁的手腕。
“還困?”兩人昨天鬧到太晚,早上硬是沒能起早。
“還好。”景繁任由她拉着,一路走向餐桌。
見她們坐下,跟拍才開口問談忱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吃。
“他早做完早飯,就早回去補覺啊。”宋寒回答得理所當然。
“忱哥晚上兩三點才睡,白天沒事一般都睡覺。”景繁補充。
跟拍把攝像機轉向景繁,這麽看,這姑娘真是生了一張挑不出刺來的芙蓉面,簡直讓人不忍心移開眼。
“你們住在一起嗎?”攝影師想起剛剛她們從一間房間裏出來,問。
“昨天在我房間裏寫譜子。Sifan住我以前的房間。”宋寒回答。昨晚景繁也跟她說了,不是一定要公開,只是自己聽見導演的話有些不爽而已,公開的事不急。宋寒當然依她,只不過相處的時間卻一點不能少,笑話,正是熱戀期,怎麽可能分房睡。
跟拍于是也就沒再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向西才一臉懵地從房間裏出來,睜眼第一個表情是一個燦爛的笑容,“早上好啊。”
這一笑,連跟拍都被感染了,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過來吃飯,都快涼了。”宋寒招呼到。
“好嘞!”林向西一蹦三尺高,坐到桌前裏開始吃。
林向西一來氣氛就熱鬧起來了,硬是把三個人的場景營造出了十個人的氛圍。
“老板我跟你說,我昨晚夢見一條狗追着我跑,我艹,它有那——麽高,那——麽長的腿……”他一邊說。拿着筷子的手一邊劃了一個弧度。
跟拍看着林向西的誇張比劃都快憋笑憋出內傷了,這怕是個傻的吧?
宋寒卻一副認真的樣子,“嗯,後來呢?”
“後來,它變成一個熱狗,被我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跟拍腦袋上六個小點點
“……”
好好好笑哦……
宋寒也不理林向西了,低頭喝自己的牛奶。
林向西自己樂了一會兒,見沒人附和,嘟囔了一句“不好笑嗎?”就繼續吃早飯了。
其實他們的生活很簡單,早上十一二點起,吃完晚飯做一會兒自己的事情,然後開始排練,晚上林向西和談忱下樓去忙,景繁和宋寒在樓上寫詞或者編曲。
明明他們每一個人的作息和性格都很不一樣,卻都默契地配合着其他人,保持着一種平衡,或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微妙的感覺,那是種無形中的凝聚力。
下午四人在二樓排練,讓攝影師們真真切切震撼了一把,一拿起樂器,每一個人的氣場都瞬間改變了。
談忱不再是一副總睡不醒的樣子,林向西還是陽光,卻一點也看不出傻氣,宋寒身上半點懶散都沒了,景繁則像是變了一個人,整個人的氣場冷了十度。
休息時宋寒拿了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坐在地上的景繁。
景繁接過水瓶,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她額頭起了一層薄汗,雙頰微紅,左耳戴着的黑色耳釘,讓整個人看起來添了些鋒利的攻擊性。
宋寒看了一會,擡腿出了排練室的門。
“你去哪?”景繁擡頭時她已經走到門邊了。
“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不過兩分鐘,宋寒就推門進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小盒子。
跟拍着重拍了她的手,直到她停在景繁面前。
畫面裏,景繁盤膝坐在地上,擡頭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宋寒,對方垂着頭。眼角帶着溫柔笑意,緩緩蹲了下來。
景繁看到她手裏的盒子就知道是什麽了,過年之前,她曾經把耳釘摘下來放在房間裏,沒想到一摘就是這麽久。回來之後她也找過,沒有找到,還以為丢了,沒想到在宋寒這裏。
“你幹嘛收起來?”
宋寒笑笑,沒有說話。直接上手替她摘了左耳上的黑色耳釘,換上盒子裏的。
指尖微涼,撫上耳廓時觸感格外清晰,景繁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這個耳釘有什麽特殊意義嗎?”跟拍問。
景繁思考了一下,宋寒送這個給她的時候,她們還沒有開始交往,甚至還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算有什麽特殊意義吧。
而她還沒開口,就聽見了宋寒的回答。
“定情信物。”她語氣漫不經心,讓人分不清真假。景繁卻驚訝了一瞬。擡頭看她。宋寒沖她眨了眨眼,只是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這個動作沒有被鏡頭記錄下來。
“是啊,定情信物。”景繁也笑着說。
沒有人當真,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這一晚上臺的是FAFA和無常。
本來以為錄節目會給酒吧的人氣帶來影響,沒想到現場居然還是人山人海,熱烈非常。
邢花畫着妖冶的妝,頭發高高束起,在臺上揮汗如雨,最後一個鏡頭是她手離開吉他弦時臉上那一抹張揚無比的笑。
“怎麽樣?”下臺後她熱情地攬住了宋寒的肩,“新歌不錯吧?”
宋寒一挑眉,“還可以。”
“你就不能多說幾句,我為了這首歌付出了多少心血啊,不值得你誇我一句嗎?”
宋寒瞥她一眼,“我誇你一句你能漲一斤肉?”
“你要是有這能力,我絕對讓你就地變啞巴。”
酒吧裏人多,攝影機不會對準她們,邢花把宋寒拉到吧臺前坐下,點了兩杯酒。
“你和小美女怎麽樣了?”
宋寒明知故問:“什麽怎麽樣?”
“別蒙我,你倆肯定不簡單,趕緊跟我說說,我好奇死了。”
宋寒拿起酒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你想知道什麽?”
不知道怎麽,邢花在這抹笑裏體會到了一絲不懷好意。
果然,下一刻。
“先告訴我,你瞞得嚴嚴實實那位,是誰啊?”
邢花語塞。“咳……你先回答我。”
宋寒也不逼她,“人家長大了,成年了,我也不算是幹缺德事兒了。”
邢花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啊,那之前是怎麽了?吵架了?那姑娘脾氣那麽好,你幹了什麽把人氣走了?”
提到這件事宋寒還心有餘悸,喝了口酒,“沒什麽,出了點意外,她不記得我了。”
邢花聽的一頭霧水,“什麽?”
“出車禍,她失憶了,不記得我,所以走了那麽久。”
雖然這聽起來實在離譜,邢花卻還是順着問了一句,“那……她怎麽回來的呢?”
宋寒嘴角一彎,朝她看過來,語氣裏無奈又寵溺,“當然是愛我愛得不行,心裏總記挂着這兒還有個惦記她的人,所以回來找我了,一見到我就想起來了……”
“行了!”邢花生平第一次聽人說話居然感到如此不适,趕緊叫停,“我不想知道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景繁下樓時樓下正熱鬧,她遠遠就看見了宋寒,于是穿過人群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景繁禮貌地朝邢花打招呼。
邢花爽朗地笑笑,“剛聊起你呢,這就來了。”
景繁轉頭看宋寒,“聊我什麽?”
“聊我女朋友有多好。”宋寒手撐在吧臺上,側着頭看着景繁。
景繁耳尖瞬間紅了,“我上去了。”
宋寒一把拉住她手腕,“那你下來幹嘛的?”
景繁轉身,她就是閑的無聊,想下來轉轉,這會怎麽還待的下去?
“忱哥,給我杯可樂。”
談忱聞言,也沒什麽表情,給她倒了杯可樂遞過去。
景繁端了可樂,朝宋寒微微一舉杯子,“宋老板再見。”
邢花看着景繁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轉過頭來看宋寒還看着那個方向,一陣牙酸,“人都走了。”
宋寒喝了口酒,“你說我怎麽這麽幸運,能遇見她?”
“踩狗屎了吧。”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