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成人禮,親人逝
胡天啓再次找上蘇碧水,蘇家長者對他這樁婚事恭而卻之,他只能問她的意思。蘇碧水依舊回答的幹脆,會等她表哥來提親。胡天啓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在蘇家,得到她的答案,送她了一副畫,就此離開了。
蘇碧水打開來,是去年生辰,她去聖安寺的路上,不經意轉到了一片梨園裏,她看着樹上一個一個飽滿的梨子,開心的摘着樹上的果子。
她一身淡粉羅裙,一頭青絲及腰,眉眼清晰,笑容燦爛,她踮着腳摘着壓下枝頭的梨子。畫面靜止,在這幅畫上呈現。
不愧是京都四公子之一,丹青惟妙惟肖。
蘇碧水心中感激。這樣一個男子,他的情不該錯付在她身上,應該适合更好的女子來陪伴他。
知書達禮,溫婉娴靜,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而她,只是表面溫和,內心卻藏着一只不聽話的野馬,誰若惹到她,她會毫不留情的踢那人一下。
六月底,蘇德生昏迷的時間已經越來越長,一次醒來後就讓家人為蘇碧水準備及笄禮宴,他說自己時日不多,很可能會耽擱侄女的及笄禮,所以提出提前辦了。
七月初一,花都來人,是蘇碧水的小姨娘和小姨父來了,說是來觀禮。
蘇碧水很開心小姨娘和小姨父能來。
七月初二,蘇家設宴請了幾家世交前來觀禮,舉行了簡單的成人禮。
母親全氏幫她梳頭盤發,看着姿容清麗的女兒,她恍如隔世。轉眼間,她的女兒到了嫁人的年齡。當年她自己的成年禮盛大隆重,全家給她的寵愛,讓她憶起自己曾經多麽的驕傲任性。她不顧父母反對,選擇了遠嫁,只因她對蘇靖生一見鐘情。婚後和夫君的甜蜜讓她覺得此生是最幸運的女子。可是夫君的病重,到最後病逝,讓她差點崩潰。蘇靖生生前把她托付給蘇餘生,那兩年,她想過逃避。蘇餘生對自己的情意她看在眼裏,兩年多的時間,她為了自己的未來不再孤獨,大膽的擺脫禮教,學了自己的婆婆嫁給自己丈夫的弟弟。她後來有了兒子,把女兒送走,卻屬無奈之舉。她想對女兒好些,來補償這些年她缺失的母愛,可女兒長大了,疏離的情感無法彌補。
蘇碧水的及笄禮後,家裏每日籠罩着陰雲,因為蘇德生每日都卧榻不起,日日昏睡。
碧柔因為父親身子的原因也搬了回來,只是不願自己一個人住,每日和蘇碧水睡在一起。白日裏,碧柔會經常陪在父親身邊,其餘時間都窩在蘇碧水的院子。蘇碧水也知道碧柔心中的傷心,沒了往日跳脫的性子,變的比以往安靜沉默。
七月初八,天氣悶熱不堪,人也覺得煩躁。
也是在這樣的日子裏,蘇德生沒有撐過去。他早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很早就想放棄吃藥,大伯母屢次不肯,堅持喂藥,而大伯說,他現在多活一刻,就會痛苦一刻,不如早些讓他解脫。直到前段時間很多大夫都說無藥可醫,大伯母也放棄了,一日又一日守着,直到他沒有了生息。
蘇德生被病痛折磨了七年,夏氏不離不棄,親自服侍着自己的夫君。蘇德生早年以造船為業,是花旗國有名的船商,在花旗國有着一定的名氣,後來他病重,請了神醫鶴軒治病。蘇德生垂危之際被鶴軒救了回來,也多了五年的性命。
蘇德生的去世,對于夏氏和羅氏,還有蘇餘生都是很沉重的打擊。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只有蘇德生的親生母親羅氏知道。
夏氏自蘇德生沒了呼吸後,便昏迷了過去。
蘇餘生跪在蘇德生榻前痛哭,每個人都是沉痛的表情。
蘇碧柔和蘇碧清跪着相依大哭,蘇碧水看着,心中沉悶的厲害,她害怕每個人的淚水,只敢躲在角落無聲的流淚。
生命就似一只燭,燃盡了,也就沒有了。
蘇才生的歸來,沒有多少人注意。這時候的蘇家布滿了愁雲,如同屋外黑沉沉的雲壓來,如同一場烏雲鋪蓋。
蘇才生每年僅會回來一兩次,這次得知蘇德生快不行的事情,連夜從北疆趕回,沒有見到大哥的最後一面,他也是心情沉痛。
歸燕樓的一場大喪,不像十二年前蘇靖生的去世那般冷清,蘇靖生當年不滿三十歲去世,不能大辦喪事。
喪事由全氏主持,衛管家協助。
從四方各地來了不少達官顯貴,都是聽聞蘇德生去世上門吊唁的,可見蘇家結交了不少世家貴人。
蘇德生的牌位送入祠堂當日,京都花王下達旨意,快馬加鞭而來。蘇德生長子蘇碧輝封為安國公世子,成年禮後繼安國公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