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是絕配
蘇碧水不知道熊曦林來了多久,也不知道熊曦林的內心想法。她更記不得他們小時候曾見過的事情,只以為他們之前從花都回慶安才剛認識不久。
“你來很久了嗎?”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
“就是你趴着哭的時候。”
蘇碧水沒有看他,只問,“四季呢?”
“在外面,我讓她去給你打些熱水。”熊曦林到門外讓四季去打水。
蘇碧水覺得他真是貼心,問他,“你怎麽來了?這不是吃飯時間。”
“中午沒吃。現在餓了,想吃飯。”
“可是現在天還沒黑,但也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等等再吃吧。”
“可是,爺是真餓。”他有些有氣無力的說話。
“難道你只吃王伯燒的菜?”蘇碧水覺得他真是矯情,他吃得少不正好可以減肥?
“王伯王嬸跟了我十多年,他們的飯菜爺早已經吃習慣了,換了別人燒的就沒胃口。偶爾換個口味,吃個一頓兩頓還行,可是這都半個月了,爺沒吃上一頓飽飯,你看爺都覺得爺瘦了。”
蘇碧水徹底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打敗了。他瘦了嗎?她看着他圓潤的臉想着。如果他不是身形高大,她會覺得他是真可愛。
她咬着牙道,“那你等着,我叫王伯去做。”
四季正好端着水進來。
她讓四季去跟王伯說做熊曦林的飯菜。
她徑自洗了臉,用毛巾敷着眼睛。
他半倚在榻上,一手撐着頭,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蘇碧水直接把他當作空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五菜一湯端上來的時候,熊曦林大快朵頤,蘇碧水一邊看着,直咽口水,最後經不住誘惑,也坐在他身邊吃了起來。
“你說,我照這樣吃下去,以後會不會跟你一樣胖?”蘇碧水問他。
“你胖了,我們就是絕配了!”他愉悅的說。
蘇碧水發怔了一會兒,“我胖了,宸哥哥還會娶我嗎?”
“這你就要問他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他不要你,爺要你。”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蘇碧水瞪眼看他。
“哈哈,自然是。”他說着,手擡起,扣了下她腦袋。
蘇碧水撫額,輕揉,“你怎麽總敲我腦門!”
“跟師父學的,師父以前總敲我腦門兒,現在多了師妹,自然要傳承下去。”
蘇碧水龇牙,“你怎麽不收個徒弟,敲你徒弟的腦門兒去!現在師父敲我腦門,師兄也要敲我腦門!我的額頭總有一天比蘇小妹的還高。”
他連忙問,“痛不痛?我沒有很用力的。以前師父敲我腦袋都是很用力的,你看,爺的額頭高不高,就是被我們那無良師父敲的。”
聽着他的誇張形容,蘇碧水笑了。這人真會誇大其辭,不跟他一般見識。
“對了,想起了一件事。師父什麽時候回來,你知道嗎?”蘇碧水問他。
“師父去了金盛國,這一趟怕是要半年才能回來。”
“這麽久!”蘇碧水靜默片刻,“你可否能幫個忙?”
“你說吧,只要能幫的上,師兄都會義不容辭。”
“我大伯這幾日身子越來越差,齊老說已經無能無力了。外面大夫也請了好幾個,都說最多撐不到兩個月,你能幫他看看嗎?”她垂眸。
“好。”熊曦林一口答應。
“謝謝你。”
“我是你師兄,你忘記了?”
“當然沒忘。可是,師兄,你的醫術怎麽樣?”
“我雖沒師父的經驗,可是看看脈象還是可以的。”
蘇碧水約他明日再過來,熊曦林欣然答應。
翌日,熊曦林依約而來,幫蘇德生把了脈,發現他的身體內髒皆已衰竭,已無治愈的可能,而且确實無治愈的良藥對他有任何幫助。
他對蘇碧水搖頭。
蘇碧水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們離開後,聽到屋內大伯母的抽泣聲,心裏發堵。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輪回是宿命。”
蘇碧水看着熊曦林,他的話是佛門至理,難道他是佛門信徒嗎?
“走,去你院子讓王伯做我的午膳。”
“你現在很不客氣啊!把我的院子當你的院子随意來往了。”蘇碧水跟在他身後道。
“你也不客氣,把我的廚子都帶走了。”
“我有付工錢的。”蘇碧水說的沒底氣。
“我等會兒問問王伯王嬸,想不想他們的主子。”熊曦林語帶威脅,意思是他們想就讓他們跟着回去。
蘇碧水知道他們當然會想,他們把熊曦林當兒子看,怕他餓着,幾次都跟她說想他們主子了。蘇碧水有時會覺得拆散人家主仆有些不厚道,可是她很不容易有個合自己胃口的廚子,很不想還給他。
她又很狗腿的跟上他,讨好的笑着,“師兄,我随便說說,你随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