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似錦山莊
夏家的似錦山莊,是夏家的祖宅。
夏家老祖宗武藝不凡,跟着開國花王打拼天下,後來做到了大将軍的位置,深得開國花王器重,但不幸的是卻為了救花王戰死在沙場,他唯一的嫡子也是戰場受創,最後不治身亡。花王賜封已逝的兩個老祖宗為一等大将軍王,夏家因這二人有從龍之恩,後代也享譽了尊容。
夏文海,是夏老祖宗唯一的嫡孫,也是夏宸的祖父。他被任命為定北将軍,領兵兩萬,鎮守北疆邊隅。
他有個庶弟夏文達,在朝堂上也是個三等文官。他有一個嫡子少年早逝,另一個嫡子夏明傑,兩個庶子夏明遠、夏明志,另外幾個嫡庶女都已經嫁人。
夏明傑被封為親衛将軍,常年居于花都。他有一個嫡子夏宸,兩個嫡女夏靈和夏巧,兩個庶子夏楓和夏湛,三個庶女。
夏家靠山而建,建地面積龐大,比蘇家是大了很多。
蘇碧水見到夏家老夫人,盈盈跪下行禮,“夏祖母,碧水不請自來,還請夏祖母不要見怪。”
“快起吧。”夏老夫人溫和道。夏老夫人曾在她年幼時見過,覺得這姑娘很安靜,小時候與人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小姑娘長得卻是極好,氣質也是不凡,娴靜溫和,不驕不躁,看得出她的外祖家是費了心思教養。
“多謝夏祖母。”蘇碧水起身,蘇碧柔在一邊扶着她。
“碧柔,瞧瞧你姐姐,多規矩懂事,再看看,每天像個毛猴子似的。”
蘇碧柔知道外祖母心情不好,湊近她,撒嬌道,“外祖母,我哪能跟碧水姐姐比,碧水姐姐文靜優雅,而我是活潑可愛啊!”
“你呀!”夏老夫人點着她額頭,“坐一邊去,我跟你姐姐說會兒話。”
蘇碧柔乖巧的坐在一邊椅子上。
“你也坐吧。”夏老夫人讓蘇碧水也坐,“你常年在外,小的時候在家也從不出門,今日可難得來一趟。”
“碧水前幾日身體不适,宸表哥找來鶴軒神醫為碧水醫治,如今已大好。宸表哥幫了這麽個大忙,碧水理應感謝。”
“吳嬷嬷,喊大少爺過來,說碧水姑娘來跟他道謝。”
吳嬷嬷去了好一會兒回來,沒有叫到人,道,“老夫人,大公子說老夫人答應他,他才會起。”
夏老夫人揉了揉太陽穴,道,“那就随他吧。”
夏老夫人派了丫頭帶蘇碧水去見夏宸。
他跪在門內,她站在門外。
他的脊背跪的挺直,面對着慈悲的佛祖,堅挺的背影,她感覺到了孤獨和悲涼。
看着面前的場景,她竟有些恍惚。那樣好的翩翩俊公子為了娶她,竟跪了一天一夜。蘇碧水說不感動是假的。
“宸表哥。”她略帶沙啞的聲音透露了她的內心,酸澀,還是苦楚?
夏宸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門外的陽光讓他一陣刺眼,他眯着眼睛,努力的睜眼看她。
蘇碧水突然跪下身,訴說着心裏的慚愧。
她跪在門外,心裏對夏家的祖宗牌位說着話,“夏家的祖宗,小女子冒昧打擾。”
“碧水妹妹!”他一個起身,健步往前走,卻因跪的太久,腿有些僵了,人跟着往前倒。
蘇碧水想扶也扶不住他,險些被夏宸壓住。“宸表哥!”
“我沒事。”他畢竟是練武之人,很快站起身,恢複體力。“你快起來!”他扶她站起身。
“我們要站這裏說話嗎?”蘇碧水問着。
夏宸這才看到蘇碧水眼中隐隐水光,一時看她,呼吸一滞。有美人兮,思之不忘。他看過她的笑,如同一朵芙蓉花綻放。如今她眼中的水光,如同下一刻會滴在他的心上,淚滴心穿。
“宸表哥。”蘇碧水見他不應,垂下眸。
“到外邊說話吧。”他放開她。
她知道他跪了很久,跟在他身旁,走的極慢。
來到院外的一座涼亭,她說,“你坐會兒吧。聽說你跪了快一天了。”
她從袖間掏出一方絲帕,攤開,拿出裹在裏面的點心,遞給他,“碧柔說你一夜都沒吃東西。”
“我沒事,跪上三天也沒關系,餓上三天也沒有問題。我只希望祖母能懂我這輩子只想娶你的心。”他沒有接她手上的東西,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說着,“碧水妹妹,我希望你來不是勸我放棄的,因為如果是這樣,我寧可你沒有來,沒有來對我說過一句關心的話。”夏宸的心哀喜交加,她來這裏,難道是想說服他放棄,可是她關心的話,讓他心暖,這樣忽冷忽熱的感受,讓他異常難受。
她托着手,思緒雜亂,一邊是他的家人,一邊是她的終身大事,他想和她共度餘生,可是她似乎只想着脫離蘇家,卻沒有想好是否要與他共度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