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個月巡演十場,這是挑戰極限的一番操作。按照沐南的設計是一路往南,首場末場在北京。但他剛巡到第七站都快虛脫了。
廣州和深圳的□□兩場巡演沐南全靠意志力撐下來的。第九站巡演結束,他幾乎虛脫地癱倒在後臺,嗓子發不出聲音來,四肢也幾乎擡不起來。
“堅持一下,最後一哆嗦了。”野格勸着沐南,但他自己也快到極限了。
雖然他不用上臺演出,但他作為經紀人跟着奔波這麽多場,還有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要處理,也是就剩一口氣了。
沐南擺擺手,示意他知道了,他現在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就連吐沫都是攢着一起咽。
總而言之,能不費嗓子就不費嗓子。
“現在要公布末場嘉賓嗎?”野格問。
沐南果斷搖頭,他才不要。
自從他在超話裏好心公布成寒是末場嘉賓卻慘遭屏蔽後,他就極其小心眼,再也不給粉絲任何福利了。
沐南雖然無法在超話發帖,但只是看還是不受影響的。他看着末場前,超話裏滿滿都是做法求成寒再來當嘉賓的帖子。
甚至有不少人許願,只要末場嘉賓還是成寒,她就減肥二十斤,就一周做完寒假作業,就每天跑三公裏,各種flag不一而足。
沐南越看越興奮,甚至發出了“嘿嘿嘿”的笑聲。一個個截屏保存證據。
野格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嘿,嘛呢?你笑得我心直慌。”
“沒事。”沐南擺擺手,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麽都壓不下去。他大概是第一個從欺負粉絲中獲得快樂的愛豆吧,不過不得不說,這是真的有意思。
在深圳回北京的飛機上,沐南筋疲力盡地閉目養神,但過度的疲憊反而讓他有些睡不着。
昏昏沉沉之間,飛機已經開始降落。
沐南感覺自己還沒怎麽休息,就又要下飛機了。
“不想動。”沐南的臉都皺成了包子,他閉着眼睛,手搭在野格的肩膀上,像是盲人一樣跟着他往外走。
野格早習慣了他這時不時小孩一樣的脾氣,于是放慢了腳步,讓沐南能夠跟上。
還好他們坐頭等艙又是走VIP通道,不然要是被人拍了,那可真是怎麽都解釋不清了。
沐南也不知道人能累成這個樣子,他就像是眼皮被封印住了,甚至還用膠水粘了一下,說什麽也睜不開。
他就這樣一路搭着野格的肩膀走到了VIP停車場,前面的野格突然抖了一下,沐南的手被抖落。
他嘟囔了一句,又摸索着搭上,但手下的身高卻變得不對。
野格身高不到一米八,要比沐南矮上一些,但現在他手下的人卻俨然比他高了。
沐南困倦到極點,反應也有些遲鈍。他徐徐睜開鏽住的眼睛,落入視線的首先是寬厚的脊背。
随着視線向上,對方的後腦勺落入沐南的視線中,沐南這才驚喜地叫出來:“成寒!”
成寒聽見喊聲,回頭看向沐南。他笑着問:“醒了?”
沐南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這麽羞恥的一面被他看到了。
“你怎麽來了?”沐南跟着成寒上車,一上車就懶洋洋地靠到了成寒肩膀上,跟渾身沒長骨頭似的。
“多請了幾天的假。”成寒說。
“你是來陪我的。”沐南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也不知道蹭的是眼淚還是口水。成寒也不嫌棄,就這樣讓他蹭。
對于成寒的突然回來,沐南是真的很開心。他還以為又要像上次那樣,直到開場前才見到成寒,結果他卻突然出現,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開心就好。”成寒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在自己肩膀上靠得更舒服一點。
但經過這一番折騰,沐南雖然還閉着眼睛,腦中卻已經清醒了不少。
明明他和成寒在一起還沒有多久,好像兩人之間的親密卻已經尤為自然了。
大概是太過熟悉的緣故,沐南偶爾會有一絲絲的別扭。他不知道其他多年朋友變為戀人是否有着同樣的困擾。
不過這點困擾,沐南自己倒是很好地消化了,反正變成戀人都不會對他們過去的朋友關系減損分毫。
只是對于成寒說過的那些永遠不分離的話,沐南到底還是沒有徹底當成信條,畢竟成年人的愛情通常沒有什麽海誓山盟,有的除了現實還是現實。
兩人回家時已經是一點多,但沐南的困勁反而過去了。
“那就晚安?”站在二層的樓梯口,他對成寒說。
成寒卻沒動,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沐南:?
成寒:……
沐南:???
成寒:……
最後還是沐南的功力略遜一成,“你到底要說什麽?”他問成寒。
成寒臉色不變,一臉平靜地問出來:“不一起睡?”
“咳咳咳!”沐南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他扶着欄杆瘋狂咳嗽。
成寒連忙走過來給他順氣,但他的眼神中也有一絲不解,一句話而已,沐南怎麽會被吓成這樣。
“我……”沐南終于順好了氣,“我還有一場演唱會呢,我恐怕不行。”
成寒:“我說的不是那件事,只是……在一個房間睡而已。”
沐南瞬間臉色漲紅,明明上次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已經鬧過一次烏龍了,沒想到居然一點記性都不長,又來了一遍。
他不好意思看成寒,卻聽成寒的語氣突然帶上了一絲調侃:“原來是南南很想啊,怪不得一直在提。等你演唱會結束。”
說着,成寒突然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一定滿足你。”
沐南原本就紅的臉上更像是要滴血,他一把推開成寒,嘴上還不服軟:“誰知道你能不能滿足。”
但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只見成寒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深邃的眸中顏色更暗。他一步邁到沐南回房間的路上,聲音低沉:“你再說一遍?”
沐南被成寒似要噴火的眼神吓到了。他秉持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人生信條,果斷認慫投降:“錯了,我瞎說的。您強,特別強。”
然而,已經晚了。
成寒撲上來的姿勢像是狼王一樣,扣住他脖頸的手也兇狠有力。
另一只手則在沐南的腰和樓梯欄杆之間墊着,讓沐南不至于被硌到疼痛。
緊接着,成寒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沐南毫無招架之力,更別提反擊了。
他被親得昏昏沉沉,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家裏的樓梯欄杆真結實。
當晚,成寒還是如願以償了。他和沐南躺在一張床上,隔壁的人僵硬地平躺着,四肢都老老實實地縮着,一動也不敢動。
成寒覺得有點好笑,故意往沐南的方向挪了挪,卻感受到身邊的人更加僵硬。
“你冷靜。”感受到成寒的侵略,沐南瑟瑟發抖說道。
不過成寒卻笑了,“不逗你了,快睡吧。”
有了成寒這句話,沐南終于敢放松地睡去。
第二天早起時,他又發現,自己竟然詭異地縮在成寒懷裏,跟之前僅有的幾次同床共枕一模一樣。
你個沒出息的!
沐南在心裏痛罵自己,然後從成寒懷裏翻了出來。
“起了?”成寒早就醒了,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沐南起床,好像就是為了見證他起來看到自己睡姿的這一幕。
沐南怒瞪他,“是不是你故意的!本來我睡得好好的,你故意給我擺的姿勢。”
成寒靠在床頭,無辜地舉起雙手:“天地良心,你可不能污蔑我。”
沐南舉起枕頭往成寒身上砸去,家裏是乳膠枕,軟乎乎的,砸人也不疼。
成寒當空攔下,對沐南說:“還好這不是拍戲地方的我荞麥皮枕頭,不然你這是謀殺親夫。”
“滾吶!”沐南氣鼓鼓地下樓了。
還有三天是演唱會末場,沐南通常都是提前一天現場彩排。但這次因為尤為重視,他今天就到了彩排的場館。
只是,同首場的演出地點不同,末場的地點是在鳥巢。
鳥巢是國內最大的體育場,作為演出場地時,也是當之無愧的全國最大。
能在這裏舉辦一場演唱會,是多少歌手的畢生夢想。而沐南,尚是二十多的年紀,在偶像的圈子裏或許可以被叫一聲前輩,但放眼歌壇,他這點資歷還不夠看。
但沐南不急不躁,他輕輕一蹦,通往舞臺的最後兩級臺階被他輕巧越過。
他還年輕,前途無量。
沐南這麽想着,走向舞臺中間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鳥巢是四面觀衆席,屆時,他的前後左右都會充滿了灼熱的視線。
舞臺像是一座孤島,也像是一座浮城,渡之則生,不渡則死。
但萬幸的是,他不是一個人。
成寒正在舞臺旁邊看着他,他戴着鴨舌帽黑口罩,只一雙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
沐南朝他招招手,成寒走上臺來。
“怎麽了?”
沐南卻不答,只是拉着他站定,然後自己和他背靠背站着。
就這樣站了十秒後,他問成寒:“有沒有感覺,這樣我們像是把後背交給了彼此。”
成寒許久沒有說話,就在沐南已經有點站累了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嗯”。
這聲音不顯,沐南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你是不是說話了?”他問成寒。
成寒卻不再回答了,仿佛剛才的應答只是随口一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晉江居然bug了!明明存稿箱設定的好好的,卻抽成看不了的模式。
好氣好氣好氣好氣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