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富家小少爺的逆襲(二十二)
是了, 都怪程瑾, 如果不是因為他突然出現, 将喻卓陽給放了出去, 打亂了之前的計劃,我又怎麽可能落到現在這樣進退維谷的尴尬境地。
陶文斂心中郁結, 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如果沒有這個人就好了。
此時此刻, 陶文斂嫉妒的仇視程瑾這個人, 如果沒有他就好了。
這個想法在陶文斂的心中閃過,然而不過片刻, 陶文斂又頹然的松開了緊握着的手。
沒錯,他的确是很讨厭程瑾,并且他相信,程瑾也非常的讨厭他。
然而自己又能怎麽辦呢?
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無能為力的頹然之感湧上了陶文斂的心口,和程瑾的差距實在太大,自己沒有辦法, 至少自己現在沒有辦法打擊到程瑾這個人。
陶文斂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讓現在的自己去跟程瑾硬扛,那無異于以卵擊石。
至此, 陶文斂也打消了先前心中升起的邪念, 繼續焦慮怎麽處理刀疤男這件事情。
刀疤男正名叫做巴谷民,和他認識其實也是一個巧合。
那是一年以前, 陶文斂結束高考,獨自一人外出旅游,在路上, 見到因為上當受騙而身無分文的巴谷民。
因為當時陶文斂心情還比較不錯,所以順手救下了巴谷民,而被救下的巴谷民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一直在想法子想要給陶文斂報恩。
讓巴谷民他們去綁架喻卓陽,就是陶文斂想出來的讓巴谷民報恩的方式,然而他當時對巴谷民他們反複保證說只是演一場戲,誰知這戲演着演着竟成了現今這情形。
然而即使糟糕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生活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陶文斂突然一聲驚呼,猛的一下從床上坐起身,“赫赫”的喘着粗氣,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上順着臉頰滑落到衣領深處,衣服後背也是一身濕。
陶文斂擡頭驚恐的望了一圈卧室,在确定卧室裏面的擺設以及裝修與以前并無兩樣才終于是放下了心,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的畫面非常的真實,像是發生在現實裏的事情一樣,然而早上醒來之後,無論陶文斂如何回憶,那個夢都像是茏上了一層薄紗一樣,記不真切。
只依稀能夠記起,自己在夢裏,好像把喻卓陽推開了。
把喻卓陽推開?怎麽可能!
果然只是一個夢而已吧,陶文斂喃喃自語一句之後,重新又打起了精神,只是一個夢而已,不用太在意的。
然而很明顯的,就算是睡了一覺重新醒來,目前的境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陶文斂正打算出門,想個法子去拘留所探探情況,顧玖意在這個時候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
看着眼前不斷震動的手機,陶文斂近半年來,第一次産生了拒接電話的沖動,不過最後他還是接了,因為他知道喻卓陽這個人,只要自己沒有接電話,他就會不停的打電話騷擾自己,他的這個習慣,自己幾年前見識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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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玖意玩味的看着手機,剛剛他給陶文斂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裏面,自己又重新強調了一遍要好好調查幕後黑手,又順帶提了一嘴喻卓凡程瑾也在調查這件事,讓陶文斂什麽都不用管,雖然對面的陶文斂沒有說些什麽,但是顧玖意知道,他肯定在考慮解決的辦法。
對于陶文斂來說,目前的狀況已經是一個死局,而且就現在看來,他好像沒有放棄去尋找一個完全之策。
然而顧玖意會讓他如願嗎?不可能的。
他這樣一個電話打過去,能夠讓陶文斂心裏多出很多顧忌,不敢去找拘留所裏面的巴谷民他們。
顧玖意嘴角輕勾,三天的時間,能夠改變的東西可非常多呢。
顧玖意心情輕快,挂斷電話的陶文斂卻心情一片沉重。
喻卓陽的哥哥喻卓凡是一個深度弟控,要是讓他知道自家弟弟幾天前不見的那個晚上,不是去和朋友玩,而是被人綁架,他會做出些什麽事情呢?
答案是很顯而易見的,就算不提喻卓凡,這裏還有程瑾在,之前陶文斂也看出來了,程瑾這個人絕對在觊觎着喻卓陽,若是,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綁了喻卓陽是想要做什麽,陶文斂不欲再深想下去。
這幾天,他們幾個人絕對都重點注意着拘留所那邊的動靜,自己要是趕過去,可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
避避,得避避,至少得避過這一段時間。
這之後又過了三天,顧玖意在一個下午突然打電話讓陶文斂出門,陶文斂雖然內心疑惑不解,但還是聽他的話,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誰知他剛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顧玖意在樓下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腕,将陶文斂他給拉到了車子裏。
陶文斂一邊系着安全帶,一邊不解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顧玖意側頭看他,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不要多問,等你到了以後就知道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陶文斂也不便多問,只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陶文斂很快就睡着了過去,他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天天晚上都在重複做一個夢,就是之前那個将喻卓陽親手推開的夢,然而當他重新醒來,看着眼前的目的地,陶文斂有些傻眼了。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陶文斂産生一種淡淡的不妙預感,顧玖意笑笑,“我們先前不是被綁架了嗎?但看你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我擅自主張将你給帶過來了,雖然之前警察找到你做過了筆錄,但我想,還是要再看看先前的那幾個人比較好。”顧玖意臉上露出一個陰狠的表情。
陶文斂心中矛盾極了,一方面,他對要去和巴谷民他們對峙感到焦慮,一方面,他又有閑情逸致去想,眼前那個,美到了極點的青年。
當他們兩人得到允許,去看望巴谷民他們那一群人時,陶文斂看着眼前精氣神兒看上去還不錯的幾人時,有那麽短短的一瞬,以為今天自己能夠逃過這一劫,然而很快,他就知道他錯了。
直到被戴上手铐,被推到刀疤男隔壁的牢房裏面時,陶文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那幾人在被帶過來,看到站着的陶文斂時,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就是他,那個指使我們去綁架喻家二少的人就是他。”
陶文斂猛然一驚,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當即就開口解釋說自己不是想要綁架喻卓陽。
那群人卻一臉的憤慨,七嘴八舌的拼湊出了一個陶文斂意欲綁架喻家二少的“真實”理由。
“這個人虛僞啊,他說心裏反感喻家二少,但是因為家族的原因,不得不虛與委蛇。”
“他在找到我們,讓我們去綁架喻二少時,就是這麽說的。”
“對對對,我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
陶文斂百口莫辯,看着青年臉上露出的似笑非笑表情,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我沒想真的綁架你!
陶文斂看着顧玖意嘴唇張了張,只要他能夠理解自己就好了,顧玖意卻在這個時候後退幾步。
陶文斂心裏一涼,不用解釋了,他心裏已經相信巴谷民他們那一群人說的話了。
顧玖意看着陶文斂踉跄着被拘到牢房裏,滿意的笑了笑。
在一開始提出綁架時,巴谷民的一個兄弟心裏就感覺不太妙,在幾人揍紀溫眠時,心機的将當時的一段談話給錄制了下來。
“不要給喻卓陽吃飯,他太蠢了,這一次一定要讓他長點教訓。”
錄音內容很簡單,只有三四句話。
然而就是這幾句錄音,再加上先前那一群人的證詞,就足以陶文斂的催命符。
五年以後,陶文斂出獄。
因為這件事情對陶家是一件醜事,陶文斂甫一出獄沒兩天,就被他父母要求去A國,不要留在華城成為別人的笑柄。
陶文斂雖然不想離開這座城市,但是在他母親滿眼淚水的祈求下,還是不甘願的同意了。
說來也算凄涼,先前不說受盡追捧,但也有不少朋友的陶文斂在獨自一人前往異國時,竟無一人送別,連他的身生父母都沒有來。
“前往A國xxx地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abcd公司1234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陶文斂坐在位上,手裏捏着手機,上面是兩條手機消息。
一條是,“我出獄了。”
另外一條是,“我要去A國了。”
之前在将短信發過去的時候,陶文斂心裏期盼着,那個人在看到之後,會來機場送自己一趟,再不濟,回複一條“一路順風”的消息也能讓他心滿意足。
只要讓他知道,那個人已經原諒了自己就好。
然而直到登機,都沒有收到來自喻卓陽的回複。
至于來機場送自己離開這個盼望,更是連影子都沒有見着的一件事。
登機提示又響了一遍,陶文斂終于死心了。
“對不起。”
他重新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給了喻卓陽,在登機前将一直捏着的手機丢到了垃圾桶裏。
……
掉進垃圾桶裏面的手機的屏幕亮了亮。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的結局卡了很久,這是斷更的最主要原因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