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患難之中見真情
寧心給未明密密地敷上藥,這才發現身邊并沒有幹淨的棉布給他包裹傷口,于是含羞将自己貼身的小衣除下,撕作布條給他将傷裹好,又另外喂了幾顆固本培元的丸藥給他服下,這才抱腿坐在一邊喘着氣休息一會,心下暗道:好了,傷口都處理好了,就只不知道會不會發熱,若是不發熱,以他的功夫休息不了兩天就應該會好起來的。
想到這裏,寧心不由得長籲了一口氣,從不相信神佛的她,居然也雙手合十,默默念叨着希望未明能夠早日好起來。
黑暗之中,寧心又累又受了驚,竟然昏睡了過去,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卻不想這裏既是野外且又是深夜本就極涼,更何況這還是在山洞之中,寧心忽然覺得那風吹得身上讓人冷得瑟瑟發抖,她想起未明來,猛地起身,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傳來,連忙晃了晃頭,又扶了一旁的石壁,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摸索着走到未明的身邊,聽得他的鼻息聲粗重,觸手摸去,他的身上、額上竟是燙得厲害,寧心唯有從水囊中倒出些水來潤了那撕剩的小衣上,然後疊起放在未明的頭上給他散熱,可是他的身上還是那麽燙,該怎麽辦呢?
略一沉吟,寧心也顧不得許多,将自己冰涼的身體挨着未明躺下,雙手摟住他的腰,一點一點汲取他身上的熱量,不一會兒竟朦胧睡去,而未明卻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找到那冰冷的源泉所在,将她整個摟在了懷裏。
第二天一早醒來,寧心便發現自己整個偎在未明的懷裏竟是睡了一夜,臉上一紅,卻又覺得自己太過于矯情,未明現在不過是個病人罷了,又哪裏稱得上是占自己的便宜,擡手再去摸未明的額頭時,卻見那熱度已經漸漸退去,只是臉上、唇上仍是一片蒼白。
她于是起身,幫他換了藥,又喂了些水,想起他如今是個病人,也不能夠就這樣躺在冰涼的石頭上,于是将包袱內的毛毯拿了出來,給他蓋上,自己卻拿了那饅頭就了水囊裏的水一點一點地往下咽,這些、她都不覺得苦,她唯一怕的,便是他醒不過來,或者是、再也不醒來。
白日裏閑來無事,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那斑斑駁駁的石塊和那些糾纏的藤蔓射進來的時候,寧心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起來,遠處樹木蔥蔥郁郁,鳥兒在歌唱着,不知名的野花兀自開放着,就連那殘忍的狼群,也不知道在何時竟退了個一幹二淨,是啊,醒了仍能見到太陽,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她不由得說道:“未明,你快看啦,太陽出來了。”沒有人回答,才恍然想起原來未明竟還沒有醒,不由得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竟如此依賴于他,心裏面有什麽事情也願意與他分享,這些,在以前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石洞雖高,卻并不太深,四處裏轉了一下,看到一邊的石壁處長了一些青苔,還會不停地有一些水滴下來,寧心大喜,試了試,那水并沒有毒,太好了,人可以不吃東西,可是卻不能夠不喝水,有了水,那就好辦了。
一整天的時間裏,寧心一個人悶得實在是無聊,再加上她也着實是有些害怕的,于是便時不時地給未明喂一點水,然後就是不停地跟他說着話,“未明,你什麽時候醒過來呀?你不醒過來,我們怎麽出去啊?”
“未明,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你若是還醒着,一定不想聽我說這些話,可是我真的想跟你說這些,我心裏很內疚。”
“未明,你看看這裏,其實若是下面沒有那一群狼的話,呃,還有,不要有那些蛇,這裏其實也是個蠻不錯的地方,很安靜,若是我找到子梧,他願意放下所有跟我隐居的話,我覺得這倒也是個很好的地方。”
“未明,你有想過你的以後嗎?等我找到了子梧,你呢?你會怎麽做?你還會一直陪着我嗎?”寧心說到這裏時,不禁嘆了口氣,誰又會一輩子陪着誰呢?除非……,她抿緊了唇沒有再說下去,這段時日裏,未明對她如何,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覺得自己如今已非完璧之身,又給他帶來這許多的災難,或許、上天都在向她預警,說她不應該留在他的身邊吧,想到此處,寧心心下頓時又一陣黯然。
天近黃昏的時候,不遠處的林子裏一陣飛鳥“撲棱棱”地亂飛起來,寧心心下詫異,這時候應該是倦鳥歸林了,又怎麽會?
但很快,出現的大隊官兵就為她釋了疑,她萬沒想到,蕭越成竟然派人繞道下了山崖來找她,她趕緊隐身于石後,注視着那些官兵,當中有一人,氣宇軒昂,眉目冷峻的,不是蕭越成又是誰!
寧心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竟然很有些怕他!此際一見,竟不由自主地想要躲起來,四下裏一瞄,才恍然到自己藏身在此處卻是極安全的,他不會找到,也不會發現自己。
卻見蕭越成帶的人四下裏分散着找人,蕭越成眸光一閃,竟然在草叢中揀起一樣東西來,卻是寧心的一只耳環,“心兒,心兒,你在哪裏?你快回答我。”
寧心聽到他在喊,趕緊将自己的嘴捂得嚴嚴的,哪裏敢出聲。
小任卻另揀了一樣東西送到蕭越成的面前,赫然是一塊撕碎了的破布,蕭越成接過那染血的碎布來,将它收入掌中緊緊地捏着,眸光中閃現出狠厲的神色,縱然隔了那麽遠的距離,她也能感覺到他的陰冷。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蕭越成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只有那些官兵們四散開來尋找着蛛絲馬跡,這時,卻又有那熟悉的狼嚎聲傳來,寧心只覺得心下一陣發緊,卻聽得那蕭越成的口中發出“殺”字時,那些官兵們果然是奮勇向前,不顧一切地與狼群相搏,就連蕭越成自己和小任也加入戰團之內,拿了刀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一只只窮兇極惡的狼,一時之間,人的慘叫聲,狼的哀鳴聲,陣陣傳來,寧心不由得捂起了耳朵,不敢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