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的人你也敢動
屋裏的人紛紛慌張起身,唯獨舒意坐着沒動。
沒等來警察卻等來了程晏行,她一點也不意外,過去的半小時裏,她憑着直覺猜測年輕女孩的身份,果然不出所料。
相似的眉眼,嚣張的氣焰,不講道理的做事方式,幾乎可以确定是程晏行的家人,而且還是那種被寵上天的大小姐。
現在聽她叫了聲“大哥”,等于驗證了剛才的猜想。
程晏行被妹妹撞得一怔,随即回過神來,一眼就鎖定了沙發上的舒意,還有一旁站着的年輕男人。
他當即毛了,撇開程晏靈的胳膊,幾步走到舒意面前:“你怎麽樣?”
舒意很不願欠他人情,況且親生妹妹在這兒,程晏行幫誰都還說不準,可一想到剛才這兩人對自己做的事,舒意心裏的火就蹭蹭直冒,實在不想便宜了他們。
“保镖說你受傷了?”
程晏行見她不答話,幹脆坐下來檢查傷勢,舒意把胳膊一擡,手肘處的擦傷帶着點點血絲,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他當即低喝一聲:“誰幹的?!”
年輕男人的酒已經醒了大半,程晏行這一吼幾乎将他吓個半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程、程二少,我……我……”
“我的人你也敢動,嫌命長?”
程晏行的眉眼間一片陰霾,戾氣重得吓人,當即揮手叫來保镖:“帶去南浦,老規矩,留一口氣。”
“二少!二少不要啊,求您手下留情啊!”
男人膝蓋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程晏靈驚呼一聲,立馬沖過來喊道:“大哥你搞錯了!是這個女人趁你不在勾-引學長,傷是她自己撞的,跟我們無關!”
“程晏靈!”程晏行一聲怒喝,看得出已經在盡力忍耐:“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有空管別人?誰讓你來小別墅的,我同意了嗎?”
一提到這個,程晏靈就像如夢初醒般,頓時哇的一聲哭出來:“大、大哥你幫幫忙,救救我!我……我好像殺人了!”
“……什麽?”
此話一出,所有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程晏行的臉色頓時變了:“程晏靈,開玩笑也有個限度!”
“沒有,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
程晏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還有剛才盛氣淩人的模樣,“今晚我跟學長去吃飯,鄰座一個女的三番五次找茬,還想勾-引學長,我,我當時沒忍住,砸了酒瓶子就跟她……”
舒意的三觀都快被刷新了,程晏靈也太看得起這個學長了吧,随便什麽人都能被她當成假想敵?
那學長牙關打顫,跟着擦眼淚:“二少,求您想辦法幫幫靈靈,她也是無心的,如果不是為了我……”
“閉嘴!”程晏行陰着臉從牙縫裏吐字,顯然已經忍到極限。
他掃了眼一旁的保镖:“愣着幹什麽,還不把人帶走?!”
程晏靈一聽,哭着又要求情,只聽程晏行罵道:“程晏靈,你的破事我姑且還可以聽一聽,但你要是再為這個弱雞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找人把他做了!”
接着長臂一伸,攬着舒意的肩膀站起來:“你最好祈禱你嫂子沒事,否則管你是殺人放火,明天就給我滾回英國去。”
沒等程晏靈細想“嫂子”二字的分量,程晏行已經帶着人離開了。
保镖們得了命令,不管程晏靈如何大呼小叫,強硬地将那學長拖上車帶走。
二十分鐘後,黑色卡宴停在徐盈的私人醫院門口。
徐盈剛下手術,顯得有些疲憊,眼裏卻帶着笑:“大晚上的又搞什麽幺蛾子,能不能消停會兒。”
“姐,你找人幫她看看。”
徐盈瞄了眼舒意的傷,擡手招來兩個小護士:“沒事兒皮外傷,消毒擦藥就行了,進去吧。”
舒意跟着護士走了,程晏行這才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從褲兜裏摸出煙點上。
“注點意啊,公共場所禁止吸煙。”徐盈推了他一把,“今晚不是湘寧的生日宴嗎,小美人怎麽搞成這樣?”
随行的保镖解釋道:“二小姐跟袁先生擅闖了小別墅,袁先生喝了酒不清醒,這才讓舒小姐受傷了。”
保镖的措辭已經很委婉,徐盈忍不住啧了一聲:“靈靈還跟那個袁浩在一起?小姑娘看着挺聰明的,怎麽這方面一點都不開竅?”
“姓袁的我已經帶去南浦了,這次沒人能保他。”程晏行吐出一個煙圈,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你這兒晚上能接急診嗎?”
“能啊,誰要急診?”
“臭丫頭在外面搞事。”程晏行煩悶地扯松領結,“她說她殺人了。”
“……哈?!”
徐盈吓得臉都白了:“你,你确定?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八成是重傷,我已經叫人去看了,否則她哪有膽子求我幫忙。”
“找個機會我要好好跟她談談。”徐盈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再這麽胡鬧下去,遲早有天會出事,舅舅也不管管?”
“程家的寶貝女兒,打不得罵不得,誰敢管?”
大約十分鐘後,對面的玻璃門開了,舒意被兩個護士扶着,腳踝上居然纏了一圈紗布。
程晏行當即掐滅了煙,三兩步上前:“腳怎麽了?”
“扭到了。”舒意的聲音淡淡的,“之前沒發現,有點淤血。”
男人的眸子裏閃過一陣複雜的神色,他彎腰将人打橫抱起,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沖徐盈揚了揚下巴:“謝了,先帶她回去。”
“急診的事怎麽辦?”
“找到了就送來,他們會報我名字。”
舒意到底臉皮薄,程晏行不在意,她卻被吃瓜群衆盯得渾身不自在,“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程晏行充耳不聞,稍稍側過臉,在她耳邊低沉地吐字:“老實點,信不信我在大街上親你?”
舒意當然信,她不自然地撇過臉,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回到小別墅的時候,屋子已經被打掃幹淨。程晏行徑自抱着人上樓,腳尖一勾,重重地關上主卧大門。
舒意一驚,下意識地喊了句:“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