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搞定他的身邊人
乍一看,它跟普通手機沒什麽兩樣,舒意熟練地解鎖滑屏,眨眼間,內外翻轉,一臺微型相機赫然出現在她掌心。
這是B.P組織專有的盜攝設備,分辨率高,隐蔽性好,外表可随意切換成任意電子産品,舒意用它已經六七年,從未失手過。
當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發票門類繁多,但在專業間諜的眼裏,它們不過是一張張記錄着流水往來的憑證。舒意一邊快速浏覽有用信息,一邊果斷按下快門,眼、腦、手配合默契,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暢快。
一小時後,有效信息錄入完畢。舒意活動了下肩膀,将微型相機又變成手機的樣子,這才放松身體靠在了椅背上。
如她所想,這些大多是不太重要的收支憑證,每家企業都差不多,要想弄到更關鍵的資金流水,光靠貼發票可不行。
可程晏行會讓她接觸那些嗎?
舒意又想到郵件裏的那句“争取進一步獲得他的信任”,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總裁正在開會。”
“那我就在這兒等他。”
辦公室門外冷不丁傳來幾聲熟悉的女音,舒意一個激靈直起身子,恰巧看到大門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套間的門沒關,電光火石間,盛湘寧和舒意的視線就這麽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盛小姐,您還是在我辦公室等吧……”
宋文琦遲了一步,此刻的解釋顯得多餘又蒼白。盛湘寧瞳孔驟縮,幾乎從牙縫裏吐字:“又是你?”
舒意也沒打算站起來,就這麽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是我。”
“傭人不在家幹活,反倒有空來程氏,來總裁辦?”盛湘寧語氣不善,壓抑着憤怒,“還是說你的工作跟晏行密不可分,他到哪兒你就要跟到哪兒?”
她環視了套間的布局,譏諷一笑:“看來我沒猜錯,哪個正經員工會在這裏辦公?真不知道你的行情是多少,要不要我去南浦幫你打聽打聽價錢?”
舒意早就領教過盛湘寧颠倒黑白的功夫,多說無益,幹脆閉口不答。盛湘寧見她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更是怒從心起:“你聾了?聽不見我跟你說話?”
“盛小姐您別誤會,舒小姐來這兒确實是總裁的授意,她現在的職位是總裁特助……”
宋文琦不想事情鬧大惹得總裁發火,再加上她是程晏行身邊的老員工,說話也有一定分量。
哪知盛湘寧這次毫不領情,完全沒把宋文琦放在眼裏:“我問話的時候輪得到你插嘴?你算什麽?”
宋文琦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敢怒不敢言。
“我跟盛小姐總共也就見了兩次吧,外界一直說您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不過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舒意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跟盛湘寧隔了五六步的距離,一臉平靜的與之對視。
“如您所言,我區區一個傭人,如果沒有總裁的授意,連程氏大門都進不了,更別提總裁辦。如果您不相信,并且繼續借此羞辱我、羞辱宋秘書,那我只能請總裁過來定奪。”
她說着,對宋文琦使了個眼色:“宋秘書,麻煩你去跟總裁請示一聲,出了任何問題我負責。”
宋文琦沒想到舒意會出言相助,心頭一暖,當即應了:“好。”
盛湘寧面色鐵青,恨不能将舒意盯出洞來:“真是伶牙俐齒,你以為晏行來了就能保你?”
“盛小姐這麽有自信,不如就在這兒等一等。”舒意扯了扯嘴角,淡淡掃她一眼,“但我也勸您別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畢竟,總裁辦的監控可不比小別墅少。”
“威脅我?”盛湘寧把包包丢在桌上,徑自往沙發上一坐,“行啊,那我就等一等。”
總裁辦的氣氛劍拔弩張,幾分鐘後,大門被再次推開。
程晏行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裝,同款色系領帶上別着一枚鑽石領帶夾,銳利的眸子像鷹一般,一進門就鎖定了舒意的位置。
他在來的時候已經聽宋文琦說了大致情況,但是眼下并不是責難的好時機,盛湘寧會來公司找他,一般都是比較緊急的公事。
果然,盛湘寧先發制人:“晏行你來了,我爸聽說你跟姚總談了度假村的案子,他老人家也挺感興趣,叫我過來幫着看一眼呢。”
她只字不提剛才的沖突,就像忘了有舒意這個人。程晏行沉着臉,避重就輕地問:“天盛集團也想參股嗎?”
“晏行,你知道我的,談公事的時候不喜歡有外人在場。”
她若無其事地從包裏拿出資料,好像真的打算進入正題。程晏行正欲開口,就聽舒意說:“宋秘書,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請教你,不知道現在方便嗎?”
宋文琦忙不疊地點頭:“方便,您來我辦公室吧。”
舒意至始至終都沒看程晏行一眼,仿佛她叫他來,根本不是為了幫自己出氣,而是借以穩住盛湘寧,省得耳邊聒噪。
事實也确是如此。
舒意的目标很明确,打入程氏內部不能光靠程晏行,獲取他身邊人的信賴也很重要,就比如——搞定他的秘書。
很顯然,經過剛才的事,宋文琦對舒意的态度已經大有改觀。
男人沉默地盯着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悶,以至于盛湘寧跟他談了半小時,他都沒怎麽聽進去。
“晏行,你覺得怎麽樣?”盛湘寧把草拟的合作案推到他面前,“我爸希望能讓天盛追加十個點的投資,分成模式照舊,你知道的,這一單由我全權負責,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你願意幫幫我嘛?”
程晏行掃了一眼文件,“既然意義重大,那就更要用自己的實力向你爸證明,度假村的案子由姚總牽頭,如果天盛真的想參股,我會給你他的聯絡方式。”
盛湘寧愣了一下,“晏行……”
“湘寧,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不知道。”程晏行面沉如水,低沉好聽的聲線裏夾雜了一絲警告,“我不想讓彼此難做,你這麽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