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以帶男朋友出國去玩,公司全額報銷
曲恕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尚早,方嶼在他懷裏睡得睡得正香。拉着窗簾的室內光線昏暗,但方嶼皮膚白的發光,昨晚被反複蹂躏過的唇瓣還有些微腫,嘴角卻翹着,好像這樣被人抱着不甚舒服的睡姿無比滿足一樣。
早上六點,光線昏沉,世界未醒,美人在懷,很有些歲月靜好。
曲恕低頭親了他一下,輕輕的把人放開,自己下床洗漱。
項辛親自充當司機來接曲總回公司,路上說起電影,項辛有心為方小嶼說兩句好話,便道:“曲總您可以放心,咱們的《殺手》也錯不了的,鄭皓的班底您還不放心麽?演員也都是老戲骨,就連最大關系戶方小嶼也發揮很好,鄭皓還給他加戲呢。”
“加戲?”曲恕不知道這事,劇本稍改這種小事項目負責人當然不會上報大boss,方嶼也跟他沒提。
“對啊,不容易吧?那可是鄭皓诶!年輕演員不被他罵哭就不容易了吧,就之前那林連,試完鏡鄭皓就不滿意,一說換不了人,幹脆把‘望舒’那角色好幾場重頭戲全掐了,劇情支線都被剪的差不多了。方小嶼拍了這些天鄭皓倒還挺滿意,就把戲份又補上了,給他完善角色呢。”
曲恕第一次聽別人說起方嶼,突然有點好奇,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很乖的少年,在別人眼裏又是個什麽樣子。“他拍戲确實敬業的很,也肯吃苦,我昨天看到了。別的方面呢?”
項辛心說這就叫肯吃苦了?你才看到了多少,當初他還是小透明的時候,他經濟公司不知怎麽給他争取到了一個三線班底的大男主戲,四十幾集的戲四十集都有打戲,方嶼死倔,覺得用替身拍出來效果不好,基本都是親自上,又不是科班出身,這麽拼能不出事麽?當時受得小傷全部不提,右手腕還落下個習慣性脫臼的毛病,現在還得時時注意着。那時候他們劇組打招呼開玩笑,說的都是“今天方嶼死在片場了麽?”。最後打戲出來效果确實好,堪稱驚豔,但是受劇情班底和播出平臺所限,還是沒能引起多大關注。這幾年在亂七八糟的娛樂圈摸爬滾打,一沒背景二沒後臺,方嶼打拼的多辛苦,哪兒是看他拍一場戲能體會的?他付出的汗水心血,又哪兒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本就不善巧言辭色,口拙的人要多做多少事才能被看到,是習慣了聚光燈下的人無法想象的。
“別的方面?方嶼确實是個不錯的藝人,長得好就不說了,接人待物都禮貌周到,很真誠,不會圓滑油膩令人厭煩。對粉絲對工作人員都挺好的,知道感恩。人品很好,合作過的誰不誇?關鍵是工作認真,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死倔的一個人,喜歡自己跟自己較勁,不到極限不肯罷休。”項辛心道這可是你自己問的,就別怪我懷揣私心可勁誇人了,而且這些本也就是事實。更何況這些年方嶼是怎麽一步一步辛苦努力的,都是為了什麽為了誰,他在旁邊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曲恕沒說話,原來總是那個笑的很乖很甜溫潤可人的少年,還有這樣自己不知道的優秀和倔強。曲恕不自覺笑了一下,心裏微微一動,就像稀世的珍寶,世人皆知其價連城,可他只讓你知道全部的秘密,那種懷揣珍寶秘而不宣的感覺總是令人愉悅。
他放松的靠在後座上,閉着眼聽項辛帶着笑講方嶼的事,項特助也是個很神奇的人,沉穩起來可以不動如山,幽默起來也能把一件小事講的妙趣橫生。
曲恕聽的輕笑不已,卻突然起了點疑惑,問項辛:“你跟方嶼怎麽會這麽熟?”他們兩個的人生,怎麽看都似乎沒什麽交集。
項辛頓了一下,不知道方嶼跟曲恕說了多少,便選了一種微妙的說法:“他管我男朋友叫叔叔。”
曲恕失笑,暗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好好的盤問起下屬和床伴的社會關系來了,卻沒發覺自己嘴角因為這個答案又翹高了幾分。
到了公司心情大好,跟項辛說:“項特助最近辛苦了,香港的項目忙完後續的收尾工作休個假吧,可以帶男朋友出國去玩,公司全額報銷。”
說完推門下車,留下項辛目瞪口呆:這還是我們工作起來不要命的曲扒皮曲總麽?可別是被魂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