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楊宇很快便離開了這間屋子,跟他來時一樣,走得無聲無息的,不過随着他的離去,原本他所站得位置上便漸漸的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直到這個身影完全的顯現出來,準提和接引才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驚駭,雖然說之前心裏已經有了些準備,知道讓楊宇前來的人可能是羅睺,但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準提還是無法抑制心中卷起的風浪。
至于之前并沒有這個心理準備的接引就更是如此了,乍一見之前害得自己差點連成聖之機都沒有了的人,接引現在還能保持面部的平靜,已經是他見過太多大風大浪,心理素質不錯的表現了。
“閣下特意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沉默了半響,看着眼前一幅似笑非笑模樣的羅睺,準提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先開了口,同時心中也湧起了無數的猜測,本來當初鴻鈞把被羅睺奪走的鴻蒙紫氣還給他們的時候,準提還以為鴻鈞已經制服了羅睺。
這也是剛剛為什麽對于楊宇的話,準提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态度,可現在看着活生生的羅睺就站在自己面前,準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管當初鴻鈞有沒有捉住羅睺,現在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眼前的這家夥,再一次成為自己師兄弟的麻煩,上一次的教訓就已經夠慘痛的了。
“做什麽這幅表情嘛,其實上次的事情,你們應該謝謝我才對……”
看着面前的兩人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羅睺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随意的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就算是在自己家裏一般,自在随意。
羅睺這話一出口,準提和接引的雙眼立刻就快冒出火了,這是什麽話,就算是你的實力高強,洪荒強者為尊,也沒有這麽欺負人的吧,把人東西搶了,差點毀了別人的根基,還要別人對你感恩戴德,這跟打了人左臉一巴掌,還要別人把右臉也伸過去的做法,又有什麽區別。
不過到底是強者為尊,準提和接引心中便是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那憤怒的眼神和怒火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羅睺自然是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不過他也并不在意,準提和接引這兩人就算是再生氣憤怒又能如何,他羅睺可從未将他們放在過眼裏。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手底下沒人了的羅睺,不得不收斂了一下自己那高傲的性子,給眼前這兩人稍微解釋了下為什麽要謝謝他的原因,誰讓他還是事情要用到這兩人呢,懷着怨恨的心情,可是辦不好事情的。
“鴻蒙紫氣是多麽珍貴啊,你們以為鴻鈞那家夥便那麽大方的就分給你們了!”諷刺的笑了兩聲,羅睺搖了搖手指接着說道:“要知道,當初我們鴻蒙三千魔神,想要得到鴻蒙紫氣都不是那麽容易的,每一道紫氣背後都不知道染上了多少鮮血,你們拜個師,還不是親傳,怎麽會那麽簡單的就讓你們得到呢?”
看着準提和接引驟然間變化的表情,羅睺不屑的搖了搖頭:“不要告訴我,你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對于羅睺的問題,準提沉默了,想過嗎,好像是有過這樣的懷疑,但很快便從腦海中去除了,至于到底是因為什麽,那就說不清了,或許是成聖的誘惑,又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去深究,也可能是不想去招惹那個高高在上的道祖。
或許都有一些,又或許都沒有,總而言之,對于鴻鈞為什麽會把紫氣給他們,準提和接引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想來魔祖是知道為什麽了?”
沒有強逼自己去思考這并不容易想通的問題,準提把目光投向了羅睺,既然對方會這麽說,那對方一定便知道為什麽。
準提也不擔心對方想不想告訴他們,若是真的不想跟他們說原因的話,那羅睺剛剛便不會主動的挑起這個話題了。
“知道為什麽你們西方的資源靈氣會跟東方相差那麽多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羅睺反而說起了準提和接引一直以來的痛點,西方與東方之間的差距。
這個痛點是從準提和接引有意識以來,便存在了的,或許有很多人會不喜歡準提和接引兩人,覺得他們什麽東西都想要搬回西方去,什麽東西都與他們有緣,甚至是一些在東方衆修眼中,不是特別特別珍貴的東西,他們也要想方設法的得到,覺得這對于作為聖人的兩人而言很是掉價,都不屑與于他們為伍。
那些東方的大能們,通常只看見了準提和接引有失聖人身份,看到什麽都想要的一面,卻沒有看到他們為了振興西方到底做了多大的努力,身為聖人,能夠放下自己的臉面,全心全力的想要把西方發展起來,這已經足以說明了西方對于這兩人的重要性。
而談條件,想要對方為你做事,首要的一點便是去抓住對方的痛點,只有這樣,你才能更好的把握住談判的主動權,活了無數億年的老怪物羅睺自然比誰都要明白這個道理。
果然,此言一出,準提和接引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了,這個難看程度還要更勝過剛剛看到羅睺出現的時候。
這件事情确實是準提和接引心中不可言說的痛,明明都是盤古大神的身軀所化,可西方與東方便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極端,東方鐘靈敏秀,到處都是洞天福地,處處天材地寶,有天賦有氣運的修士更是比比皆是,可西方呢,土地貧瘠,靈氣薄弱,修士的悟性氣運皆都不高。
準提和接引在心中不是沒有埋怨過老天爺的不公平,同處洪荒大地,為何如此厚此薄彼,可他們都是理智聰明的人,知道抱怨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所以他們沒有抱怨,而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彌補西方的不足。
所以他們建立了靈山,所以他們努力的培養西方的修士,所以他們不顧聖人的臉面,總是去東方尋找機緣,需要目前做的這些,都還不顧彌補雙方之間的差距,但準提和接引一直都有這個信念,那就是總有一天,西方會在他們的手上真正的發展起來,甚至超過東方。
不過這都是接下來的想法,現在聽到羅睺這意味深長的話語,準提明知道裏面不會有什麽好意,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魔祖知道是為什麽?”
跟剛剛的問話一模一樣,但其中的含義卻已經完全變得,變得最多的便是其中所蘊含着的感情了。
“西方一開始本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我來過這裏,跟東方的風景雖然不同,但別有一番風采,只可惜啊,被一場大戰給徹底的摧毀了……”
邊說着,羅睺還邊遺憾的搖了搖頭,雖然說當年參與那場大戰,啊,不,或者說挑起那場大戰的人便是他,但并不妨礙他為西方的衆生感到惋惜,畢竟這裏曾經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甚至都足以吸引到他。
“什麽大戰?”
準提其實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問下去,想來也知道羅睺提起這件事情不會有好心,接下來可能會給自己師兄弟帶來很大的麻煩。
但準提還是問了,一來因為不甘心,想要知道到底是誰造成了西方如今的局面,造成了他們師兄弟如此的困境,二來也是因為羅睺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有些事情便不是他們想逃避就能逃避的開了,若是一個弄不好,可能比被羅睺利用去做一些事情,還要更加的糟糕。
“當然是我和鴻鈞之間,在洪荒開辟後的第一次戰争了,除了我們,還有誰有那個本事毀滅一片大地啊!”
羅睺眨了眨眼,毫不避諱的說道,語氣中甚至還帶了些自豪的語氣。
“所以說,魔祖來這裏,就是想要告訴我們師兄弟,是你當年與道祖的一場戰争毀了整個西方嗎?”
沉默了半響,準提壓抑着怒火說道,聲音簡直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當然不是,我來是想要告訴你們,其實西方本來是不會被毀成這個樣子,因為我和鴻鈞一開始的戰場是在東方……”
羅睺挑了挑眉,緩步走到準提和接引兩人的面前,蹲下身子,注視着準提的眼睛,一字一頓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準提終于無法再保持自己一直冷靜的思維了,這從他的稱呼中便能夠體現出來,之前不管羅睺怎麽挑逗他的神經,讓他有多麽的憤怒,他始終都在保持着對羅睺禮貌而恭敬的态度。
這不是準提想這麽做,而是在洪荒,面對比自己實力強大的人所必須保有的一種态度,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你的敵人,你都必須這麽做,若不然,便是死了也沒有人會同情你。